诸界龙劫 第4节
它们都是很有用处的魔法,即便是最为基础的木护甲术,也要比全身铁甲更加优秀。因为护甲术的覆盖全面无瑕,且不占据任何重量,不妨碍施法者轻便移动。而在正常的情况下,这个世界所有的龙祭祀,都应当掌握着最高级的龙鳞术,甚至能够将龙鳞术和下级护甲术相互叠加使用。
不过……
“只能够使用钢铁护甲术么……”知识从面具中涌现而出,复杂,精妙。巫尘完全理解不了它们的运作方式但却能够循着本能驱动其中的一部分功用。而他也在一瞬间便知晓了自己使用不了高等魔法的缘由。
太弱了。
自己的身体太弱了。
体内的魔力几近于没有,基础的魔法知识也都半窍不通。哪怕面具内有着高等的知识自己也完全无法承受——因为自己终究是选择继承了一张龙祭祀面具而不是直接成为了龙祭祀中的一员,除非自己在学识和魔力储备上都获得大幅提升。否则绝无可能获取正常龙祭祀所能够拥有的威能。
先货后款的任务好像变得麻烦了。
但至少还是比选择直接成为龙祭祀的,要在一个月内干死十位龙祭祀和它们背后龙主的任务更加具备可行性。
那么……
“钢铁护甲术。”
力量从面具中迸发,于四肢百骸中奔涌并浮现于体表之上。许许多多巫尘完全不理解但是下意识就能够使用出来的符文结构在皮肤的表侧一闪而过。皮肤之外的空气以及衣物随即变转,韧性和强度获得极大程度的提升,又能够自适应巫尘的肉体变化。
一层银灰色的覆膜,于巫尘的体表骤然显化。而它的诞生,便伴随着整个梦境边界的骤然坍塌!
‘轰隆——!!!’
时间开始流动,异界的飞机载着访客撞击在大地之上。被点燃的燃油骤然迸发,紧随其后,便是爆裂的火焰和猛烈的冲击!
力量席卷而来。
那遍及周身的刺痛在这一刻骤然加剧。眼前的一切在这一刻变得混沌并伴随着炽热的气浪冲击。不知道多少破碎的杂物在爆心中迸发,并抛洒向四面八方的每一个区域。
挡不住。
钢铁的护甲结构在冲击下颤栗。而那炎热的高温更是直接穿过护甲层并点燃巫尘的手脚身躯——他亲眼看着自己的血肉蒸发,骨头在碎裂的护甲术下被撕开缝隙。而下一刻,他便感知到了自己肉体和周边杂物的碰撞,以及高速位移时的摩擦。
一朵小小的蘑菇云骤然升起。近百吨未耗尽的航空燃油在这一刻尽数点燃然后殉爆。其等效的凝固汽油弹冲击在顷刻间便烧毁了一小片茂密的森林——林中的许多动物惊慌失措地逃向安全的远方,而被直击的区域已然化作了一片死地。
半截带着面具的尸骸被嵌入到了一座小山里。
而下一刻,银灰的魔力火焰便从尸骸的每一个断口中向外迸发。依托于龙祭祀面具的不死性加持并不需要佩戴者自身的意志驱动便可自主运作,而下一刻,新生的肢体便自银灰的火焰中于断口处诞生,延展,直至重新塑造出血肉整体!
‘轰隆——’燃油不充分爆开的二次殉爆随即生成。而巫尘的肉体已然重塑出了大部分的区域——他伸出手,知识随着念头的驱动而涌现成力。于烈焰冲击的瞬息,一重半透明的魔力凝结护盾随即升起。
护盾术。
护盾术同样具备许多类型,许多等级。
而无论是哪一种护盾术,它们同样在主攻魔法防护的同时,还能够抵御一定程度的物理属性冲击!
火焰,在面前猛地分开。
炽热和高温,于坚韧的护盾面前化作无形。
直到最后一缕火光流尽。
巫尘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他看了一眼自己这在魔力火焰后重新塑造的身躯。肌肉和线条似乎变得更加强壮,然而当他向前踏出步伐的那一刻,却感觉到了超乎寻常的疲惫以及空虚。
是因为缺乏魔力而导致的损耗吗?
不,不是。
新生的肠胃中传来轰鸣,重塑的肉体渴望着获取食品。魔力包重生肢体但却不包营养补充剂,而这具更加强大的躯壳,需要更多的资源才能够补足供给!
饿。
好饿。
面具中或许有充饥的法术,但也有可能高贵的龙祭祀从不在意这种低端的玩意。巫尘的视线在周遭巡曳,掠过那些在爆炸中被抛飞的尸鬼残躯,一头被烤焦撕裂的野鹿随即映入他的眼底。
吃了它!
肉体比念头动起来得更快,脑袋里还在想从哪里下口,身体已经抓着烤焦的野鹿残躯大口撕咬。焦糊的毛皮和未熟的血肉纷纷涌入腹中,连味道都来不及尝一下,小半只野鹿便在巫尘的饥肠辘辘下被啃食殆尽。
他仍旧带着他的面具。而这魔法的造物却并不妨碍视线,以及食物的摄取。
炽烈的火依旧熊熊燃烧,这个世界,向来不会对不请自来的访客报以关注目光。
毕竟这算不上是罕见情况。
第5章 经典式开局
巫尘睁开了眼睛。
他又回到了那架残破的飞机上,他又回到了梦里。而这一次,‘朋友’并没有出现在他的身边。站在这里的,只有他自己。
是因为吃了太多东西,所以身体自发进入休眠状态了吗?
还是说,自己真的因为使用了龙祭祀面具,灵魂虚弱,以至于昏睡了过去?
都有可能。
但都不是很重要。
巫尘伸出手,随意地一抓。那在爆炸中连着自己断裂的手臂一起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的无限沙鹰手枪,便安静地躺在了自己的手心里。
“这是我的枪。”巫尘能够感应得到,这把枪和他之间所存在的联系——这件有着奇物前缀的器物已然完全地成为了他的所有物,无论它掉落在了哪里,只要自己回到属于自己的梦境之中,便可随时随地地将它召回到自己身边,除非它彻底坏掉,不再能够成为一个独立的整体。
枪是这样,面具也是一样。
自己的肉体在重塑之后似乎变得更加强壮了不少。当然也有可能只是抵达了上古卷轴世界观中普通人平均值的水平。而即便是不戴着面具——
于梦境中,巫尘摘下了自己的面具。
体内奔涌的潮汐无声褪去,但却仍有涓涓细流存续。他抬起手,注视着自己的掌心。即便脑海中的大量知识都像是一片幻影一般模糊不清,他也知晓在这个世界上,最为基础的魔法并不需要很高的技术力。
“火焰。”一道火舌,从巫尘的掌心涌现。它的本质就是魔力的单纯放出,并在施法者的情绪下染上元素属性而已。
平静的情绪,能够塑造火舌。低沉的情绪,能够塑造寒霜。而若是激昂之心,则可以塑造闪烁的光电。
也是有趣。
在许多幻想作品中,雷电往往代表着某种相对高端的能力。但在上古卷轴,在作为主舞台的奈恩星,泰姆瑞尔大陆。只要是有天赋的人,很容易就能够凭着感觉从手中释放出闪电雷霆。
是因为这里的人,身上多少都有一些魔法抗性吗?还是说,魔力闪电不是真实闪电,并不像是真正的雷霆有着上亿伏电压的威力?
答案无法解明,但也不是很重要。巫尘已经为自己制定好了一条合适的成长之道——弄明白当前时间点。考虑到杜耐维尔投影的出现,现在大有可能便是第四纪元的两百年前后,主线剧情有没有触发不知道,但在这个时间点,天际省的主要族群——诺德蛮子们,对施法者的厌恶和排斥正处于最高点。而这也就意味着天际省的冬堡魔法学院加入门槛,正处于历史最低。
有老师教导,不比自己瞎摸索更强?哪怕自己脑子面里有最高等级的教辅资料,也是一样。
而冬堡魔法学院的剧情主线又正好和一位被封印的龙祭祀能够扯上关系——虽说那大概是最克制施法者的一位龙祭祀,但至少,它在正史路线上绝对会落命。
如果存在世界线主角,主角就会杀它。如果存在学院线主角,主角一样会杀它。而自己大可混入其中,卖点力气,反正这真实世界也没人算KD,决战时抢个人头绝对要比自己费力去打更容易。而就算主角因为自己的到来而被蝴蝶效应了,自己至少也有一整个学院作为后援助力。
必须这么做。
不,是只能这么做。
哪怕自己一觉醒来,发现自己躺在大陆最南端的夏暮岛。只要时间点合适自己也绝对要想办法润到最北端的天际省去——当然,若是自己被扔到隔壁阿卡维尔大陆什么的。那便只能够自认扑街,然后提前熟悉作为器灵的生活了。
应该不会样衰至如此程度——巫尘摇了摇头。
他又尝试着演练了一下魔法,感受着魔力在躯壳中的消褪以及缓慢恢复。又拿起自己的手枪,随便找了一颗树作为靶子连续射击。
触感很真实,他能够清晰地感知到枪身的颤抖以及子弹的火光。然而那在先前要两只手才能够勉强把持住的后坐力,在此刻却是用一只手就能够轻松搞定。
肉体的确是增强了,强化的程度还不低。而魔力在完全消耗后的恢复,则需要大约两个小时左右的光阴。
有点慢了,但有的是改进的余地。
不过……
巫尘皱了皱眉头,看向梦的边境。苏醒的感觉正迎面扑来,而他感受到了些许的危机。
“怎么回事?”
…………………………
‘嘭——’身体重重地撞在了地上。眼前传来了铁笼关闭的声音。一个披着一身毛皮护甲的北欧风壮汉站在笼外,恶狠狠地将一口唾沫吐到了地里。
“你醒得真是时候啊,你这猪猡。”壮汉的腰间挎着一把铁制的战斧,斧刃上还有干枯的黑色血迹。“现在,你是一个囚犯了。”
囚犯。
上古卷轴系列中,历代正作主角,开局基本都是一个囚犯。
巫尘歪了歪头,他看着笼子外那个北欧……准确来说应当是诺德人的眼神,甚至可以称得上是怀念和好奇。
奇妙的感觉。
虽然自己好像被一群强盗绑票了,但还是奇妙的感觉。
双手似乎被绳索束缚。但魔力的细流却仍在躯壳中流淌。枪和面具好像都不在身边,但自己感觉只需要一个念头,就可以让它们回到自己手边。
——原来在做梦的时候,外界的时间还是会流动的吗?
——对……会流动。那我为什么又能够停滞在飞机坠毁的瞬间?
梦的流速,似乎是能够被控制的。这是一个相当不错的发现。这股喜悦甚至都能够将被绑架的冒犯些许地冲刷,或许是因为底气充裕,巫尘脑海中甚至没有多少生气的感觉。
“你看上去好像还没睡醒。”而诺德强盗瞪了他一眼,却又露出一抹嗜血的笑意。“啊,不过你很快就会清醒起来了。老大很快就会回来,他肯定会对你感兴趣。”
他的笑容伴随着血腥的气息。
那是真正的血腥气。
巫尘的视线一转,笼子外边赫然有一具鲜血淋漓的残躯,两只漆黑的猎狗正撕咬着新鲜的肠子和脏器。而那浓烈的猩红迎面袭来,某种上头的刺激让巫尘微微后仰些许。
这不适的感觉可以被理解为畏惧。
而那强盗哈哈大笑起来,踢了一只猎狗一脚,便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离去。
他的脚步逐渐消失了。
而巫尘看了一眼四周,他确信自己应该在某座废弃的堡垒里——条石构成的粗犷墙壁顶端有着狭窄的透气孔。入目所及是十数个铁制的牢笼,大多数都有人,而囚犯们在牢笼中瑟瑟发抖或者萎靡不语。
有北欧风格的诺德人比较多,很好,看来这里确实是天际省。尸体被拿去喂狗而非召唤死灵并且那些狗也不是地狱犬。很好,这里大概不是一个巫师集会或者吸血鬼据点,这些绑架的强盗,看来只擅长舞刀弄枪,调度蛮力。
“也是有趣。”巫尘突然笑了起来。
他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笑。而至于他能够听懂当地人说话这种小事,已经无需在意。
一些囚犯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眼中有着麻木,死灰,还有幸灾乐祸。
而一个绵软,温吞,感觉像是阳光下沙滩的声音便在身侧的一个笼中响起。
“你在笑什么,布莱顿人。”说话的声音是一个穿着还算整洁的卡吉特,它们这一族裔看上去像是一只直立的大猫。“你不知道你已经死到临头了吗?还是说你已经想到了怎样为这群恶棍提供赎金?”
上一篇:遮天:从圣崖金乌开始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