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从士兵突击开始成为教员 第142节
司务长狰狞了起来,“小子,折磨我是吧?”
搬弄录音机的士兵吓得哆嗦,急忙按下下一个开关按钮。
音乐变得悠扬徜徉,带着一丝丝的暖色调。
“鲜花曾告诉我,你怎样走过。
大地知道你心中的每一个角落,甜蜜的梦啊。
谁都不会错过,终于迎来今天这欢聚时刻。
水千条山万座,我们曾走过。
每一次相逢和笑脸都彼此铭刻,在阳光灿烂欢乐的日子里。
我们手拉手啊想说的太多,星光洒满了所有的童年……”
会场上的横幅写着:“欢送战友怀念战友祝福战友”。
司务长点了点头,转身走了出去继续指挥搬东西。
开饭了,操场上训练的各部队已经拉着吃饭的号子往食堂里去。
“有一个道理不用讲……”
封于修在人群中跟着走了进去,坐在了角落边缘的地方。
桌上的大锅菜冒着热气腾腾的香味,鸡鸭鱼肉,水果啤酒,香烟应有尽有。
依稀间,所有人都觉得这不是军队了,而是在参加别人的婚礼。
上次退伍的兵倒是看开了,反正这次他们也没有参加考核,结果已经知道了,也就不怎么忐忑了。
全都悠闲的坐在桌前望着远处的兵。
所有人都等待着,这次要走多少个人,这次要离开谁。
唯独马军走了进来,顿时所有人的目光看向了他。
封于修有些吃惊,马军这么一个尖子班怎么要退伍了?
他可是连长好不容易从红三连挖过来的。
去的这么快吗?
一个连的人都在食堂里静静坐着,只有刚进来那几名兵轻轻地啜泣声。
马军一进门,洪兴国和高诚都给他站了起来,接着是一阵热烈的鼓掌,这是个信号,全连的鼓掌顿时热闹起来。
掌声中,马军终于看清了横幅上的字。
然而,他却像文盲一样,好像一个字都不认识。
慢慢地,掌声落了下来。
“就……就这么快呀?”
马军装了一下,极力地笑了笑,但身子却突然地蹲了下去。
所有的人,好像都在看着他。
突然,马军咧开了嘴,肆无忌惮地号啕大哭。
陆陆续续的首批名单被各班的班长找到了各自的士兵。
这次退伍的也有七连的那些班长。
他们也面临着之前史今的结局。
酒愁加离情,七连的欢送会最后发展成不分官阶,不分班排的胡乱拥抱。
一名士兵拿着麦克风跳到了桌子上,号叫着我会想你们的!我保证我会想你们!
没有等他喊完,人们就把他掀了下来了。
在拥抱的人群中,哭声、笑声和骂声,乱成了一片,有的拿着酒瓶喊道:“那一百块钱不要你还了!”
有的互相拥抱着,拍着彼此的后背流着泪:“你要来看我,我给你管路费!回去了一定来看我啊,要不我去看你啊兄弟!”
有的一瓶接着一瓶的吹着:“咱们俩和啦,千错万错都是我错!”
另一个便给他回答说:“你要是不给我写信,我咒你八辈子!”
“兄弟啊,我的好兄弟啊!!”
哭喊声震天的响彻,整个食堂似乎被热浪掀起了一层。
洪兴国被很多人拥抱,高诚积威犹在,散着双手靠边站,显得很是难堪。
他这个连长从严格管理这个连队,于是这些兵走的时候,跟他的敬畏多于战友情的亲情。
唯独洪兴国,被接二连三的兵一个个的拥抱着。
他们哭喊着,他们喝酒着,面对司务长精心准备的满满一桌子的饭菜,却没有人去吃。
更多的是喝酒灌输自己的心酸哭喊。
高诚觉得眼睛堵塞,却不想在这些兵面前流露出他的软弱,只是一个劲的抽着烟。
“老七,这会了你不装能死啊?”洪兴国踢了高诚屁股一脚,走过去给他来了一个大大的拥抱。
马小帅不知道干什么,左右看着,自顾自的低着头。
甘小宁跟白铁军喊着叫着,斜躺着嘴里叼根烟吹着牛逼。
只有伍六一趴在桌子上大口大口的吃着菜,嘴里塞着香蕉,将咬拡肌鼓胀的发圆。
他的眼神中没有任何对食材的喜悦跟垂涎,反而充斥着愤怒。
愤怒!
第123章 雄赳赳气扬扬,跨过
第二天凌晨,天还未亮,马军就悄悄起床了,他悄悄地从床下够出收拾好的背包,悄悄地就往外摸去。
一个屋的人似乎都在睡着。
摸到门口时,马军郑重其事地往这间住了不到一年的宿舍又看了一眼,他突然发现,全班的人,都在目不转睛地看着他。
马军露出了温馨的笑容,无声地向他们挥挥手,就出门了。
各班要走的兵都在各宿舍门前的走廊上等待着,直到洪兴国和高诚从指导员宿舍里轻手轻脚地出来,两人看了他们一眼,悄悄地向外边走去。
七连的兵已经很默契了,一个个地跟在后边。
洪兴国从连旗下经过时,将背包倒手给高诚,珍而重之地对那旗敬礼。
随后,所有的人都在连旗下停住,然后,一个一个地敬礼。
这一切都是无声的。
一辆车停在不远处的空地上,洪兴国带着他的兵,无声地爬上车后厢,车子慢慢地就开走了。
一切都很程式,与以往任何一次走人都不同,这次像是例行——因为这趟走得实在太多。
高诚一直低头站着,而其他人,包括洪兴国,直到走的时候也没再回过头。
高诚孤寂地站着。
屋里的人躺在床上大眼瞪小眼地看着,你看着我,我看着他,他看着你。
一片死寂。
突然之间,高诚觉得一股愤怒充斥他的内心。
这股子愤怒从天灵感钻了出来,全身开始抖动颤抖,逐渐的发出一声咆哮的怒吼。
杀!!!
今天是个阴天,于是所有人都在想着,为什么偏偏在阴天会弄出离别生死的惨状来。
他们也想不明白,这天底下也有大日头高照下,生离死别的哭喊声。
只是大多人觉得阴天看的多了罢了。
多吗?
今天就够多的了。
啪啪!
冰冷的触感让高诚缓缓抬起头,一滴雨落在了他的眉宇间。
逐渐的雨滴形成了一条长线,无数的长线开始勾勒出一扇透明的帘子。
雨,下大了。
高诚是伴随着起床号一起进来的,步子在空空落落的走廊里显得很重,一步一个湿淋淋的脚印,愤怒而无奈。
安静,在吹响起床号的时候七连从来没有过这样的安静。
高诚出奇的愤怒:“耳朵聋掉了吗?起床!”
尽管少去了三分之一,但三分之二的人跳落在地上的声音像是地震。
他们已经等了很久。
雨水淅沥下雨衣泛着乌亮的闪光,高诚和他短了一大截的部队站在雨地上。
军靴践踏着雨水,雨水在雨地里溅起湿蒙蒙的雾气,枪械装备在雨幕里泛着光。
没人发口令,七连在沉寂与靴声的轰鸣中完成着变队。
高诚沉默地看着,七连给人的第一印象不是少了三分之一,而是翻了个倍。
天天与连队食寝与共的高诚也感觉出一种威压。
队列静了下来,只有雨水淋浇的轻声。
“你们列位……”几十双看着他的眼睛,连目光都似乎凝固,动的只有雨水。
这让高诚几乎有点说不下去,“都很对得起七连的祖宗……老洪,你来说……”
他下意识地转了半个身子,然后想起那个人已经走了。
这让高诚沉默了几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