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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天:从士兵突击开始成为教员 第244节

  谁去送,谁去面对家属的眼神是不好选择的。

  因为中国人都讲究完整,现在薛林变成了骨灰。

  怎么去面对他的父母?

  这个年代的观念极为守旧、

  “许三多,我希望你能将战友安全的送回家,让他们落叶归根。”王庆瑞脸上麻木平静,朗声喊道。

  “是!”封于修小心翼翼接过骨灰盒。

  他的身后是团部的干事跟红三连的连长。

  ——

  高诚站在王庆瑞身边望着军车离开。

  王庆瑞长叹一声,“你觉得这个兵……”

  “团长,我不觉得可以用战友的离去来改变他,他的性格本就是合适的去老A的。当兵不桀骜不驯当什么兵。”

  高诚打断了王庆瑞的感慨,“每年部队都有牺牲的兵,虽然难过但也能看的开。当兵嘛……从我当兵的时候我早就做好了觉悟,那一天我要是光荣了,我觉得正常的。”

  王庆瑞瞥了一眼,“你敢把这话跟你父亲说吗?”

  “那有什么不敢的?当着面也敢说啊,别看我是将门虎子,那是你们教的,我从来不认为。钢七连成为702团的尖兵,没有靠我父亲一根毛。”

  “这个光环什么时候才能从我的头上拿掉啊?”

  看着高诚愤愤不满的样子,王庆瑞轻笑一声,“看来是拿不掉咯,你父亲也不会同意。”

  高诚板着脸,“那我就继续玩命。”

  “不过,许三多去送骨灰,您到底是怎么想的?真的是赎罪吗?他可没有什么亏欠。”

  王庆瑞沉默了片刻,“这个兵还要往前走的,在他往前走的路上让他多体会一下,我希望能够让知道真正的战友情谊。他太冷漠了。”

  高诚想不明白,“冷漠的人通常都心狠,所以这样的人才能成为兵王。”

  “他能干一些超出常理的事,并且他有这个能力。”

  王庆瑞突然冷笑一声。

  高诚有些不解的看向了他。

  “这样的性格注定他终究只是一个兵,随着部队改革继续,我们需要的是长住军官,是袁朗那样的指挥官。”

  “以后必然是信息化时代,所以统筹能力比个人能力要重要的多。我只是不想让这个兵被淘汰罢了。”

  高诚沉默了片刻,“他迟早会走的。或许等他看见真正的天才,真正的兵王才会有攀比心。走了!”

  ——

  ——

  绿皮火车哐哧哐哧的前行。

  封于修望两侧越发瘠薄的山峦,低头看了一眼骨灰盒。

  对于生死都免疫的他此刻都生出了淡淡的酸涩,人生死的意外都是来的那么的突兀。

  一场简单的精武比赛就要了这个兵的命。

  他不明白为什么要答应王庆瑞的嘱托,或许是想要出去看看。

  去找一些自己继续留在部队的理由,他还有什么理由呢?

  此刻,封于修彻底的迷茫了。

  他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但最终的目的似乎是杀了夏侯武跟陆玄心。

  但那样,他的结局依旧是前世。

  他根本走不出香港,会被飞虎队猎杀。

  或许……留在部队是一个身份。

  可以合理的做一些事。

  为了看似保护史今跟伍六一,将一个出手的地痞割了喉咙。

  倘若是前世,哪怕是正当防卫了,也会有说不清的调查。

  但现在,他只需要走就行。

  在陆军学院,挽救那些被流氓挟持的女学生。

  他屠了那个仓库的流氓。

  在归来的路上,追杀那些亡命之徒。

  手中的人命已经超过了前世。但他似乎越来越被重视了。

  哐哧哐哧。

  车外的风景变成了点缀的大山,山的阴面依旧还残留着积雪。

  从远处看去,那似乎是别样的荒漠风景。

  团部的干事怔怔的望着远处,红三连来了一个排长,是草原五班的排长。

  两人坐的笔直的盯着窗外。

  从河北到甘肃要坐车二十多个小时,这漫长的路途想想都有些折磨。

  可看着封于修怀中抱着的盒子,两人都严肃认真。

  三人都穿着的是便装,他们的常服都被放在了包裹中。

  这个年代的上车安检很简单,人工大体检查一下,没有枪械管制刀具就行。

  但封于修三人手持证件避免了安检。

  ——

  “大哥,那三个人抱着一个大盒子,那盒子都是红木的好像。要不要搞一手?总不能每次都跑空吧?车票都吃不消了啊。”

  这个年代的扒手是职业化,组团化。

  包括了广州的飞车党,流窜在各地省会的南偷北抢。

  所以,封于修三人坐在一起,手中的紧紧不放的盒子,三人脚下的圆嘟嘟的包裹想不引起注意都不行。

  车厢借口,八个看似农民工的汉子蹲在地上交头接耳。

  为首的身穿牛仔外套,嘴里叼着一根烟望着过道。

  “整!不过不要在车上整!反正我们这趟要去陕西,看他们什么地方下车,跟上!”

  “新年开个荤再说!”

  “好!”几人脸色凶狠的看向了封于修那边。

  封于修缓缓睁开眼睛看了过去。

  八人假装不在意的偏过脑袋看向其他方向。

  “又要多八条了。”

第183章 秦岭

  “泡面,盒饭,瓜子有要的早点说啊——”那吆喝声仿若从破旧风箱中挤出,沙哑又粗粝,一头扎进满是喧嚣的车厢。

  推车的工作人员弓着背,在仅能容身的逼仄过道里艰难辗转,餐车的金属边框不时与座椅磕碰,发出尖锐声响,每挪一步,都似在与这拥挤空间做一场艰难博弈。

  车轮与铁轨永不停歇地撞击,“哐当哐当”的节奏,成了这旅程的背景音。

  此起彼伏的鼾声,高高低低、长长短短,有的如闷雷滚动,有的似哨音呜咽,与那刺鼻呛人的旱烟味缠杂在一块儿,将车厢里的空气搅得浓稠黏腻,令人窒息。

  封于修目光凝在对面座位,几个农民工兄弟正坐在那儿。

  他们的手,被岁月与劳作狠狠雕琢,皲裂的口子像干涸河床的缝隙,粗糙得几乎看不出原本的模样。

  此时,他们正费劲地掰着干馍,那馍硬得好似石块,每一下用力,都让手臂上青筋暴起。他们就着锈迹斑斑的铁壶,小口小口啜水,壶嘴磕在干裂嘴唇上,发出细微声响。他们的帆布鞋底,糊着干涸水泥浆,像结了一层硬壳。裤管上的汗碱白渍,星星点点,恰似冬日霜花,在无声诉说着他们漂泊打工的艰辛。

  这年头,工作机会看着不少,可大多都是些能把人脊梁压弯的苦差事。

  像这些奔波在各个工地的打工人,每月在尘土飞扬、机器轰鸣里讨生活,挣得都是血汗钱。

  月末,他们又得把大半收入,小心翼翼地寄回农村老家,给守家的老婆孩子。

  对他们而言,节省不是选择,而是在这艰难生活里咬牙坚守的本能,成了他们共有的“传统”。

  餐车缓缓挪到封于修跟前,他嘴角轻扬,主动开了口:“两位首长,还有整整一天才到呢,要不多少吃点?咱们来得急,都没顾上带饭。”

  红三连排长王建国,手刚伸进衣兜准备掏钱,动作瞬间僵住。他这个宁夏汉子,皮肤被戈壁滩的烈日常年炙烤,透着深沉古铜色,右手指节因常年紧握铁锹,粗大得有些畸形。

  团部干事王龙操着浓重广西腔接话:“许三多同志,今儿话可不少咧。”说话间,他左眼习惯性眯起,就像透过枪上准星,精准丈量每个字的分量。

  这一路,他俩都沉默寡言。在702团,封于修的名声可不太好。

  且不说他手上人命之事,单是那古怪到近乎“吃大粪”般的性格,就传遍了整个团。

  大家都觉得他像块捂不热的冰,没人想主动靠近,部队里能谈得来的战友一抓一大把,何必去招惹这么个“刺头”呢?

  可如今封于修主动搭话,他俩身为首长,再冷场就不合适了。

  毕竟到了地方,人生地不熟,指不定碰上啥棘手事儿,一直这么僵着,往后可不好开展工作。

  王龙早就饿到前胸贴后背,这会儿打开饭盒,饭菜香气刚散开,他便狼吞虎咽起来。嘴里塞得满满当当,还不忘支棱着耳朵,好奇地听着。

  实际上,702团的干部们,心里都对封于修这个“兵王”充满好奇,他能力拔尖,却又总沉浸在自己世界里,像一团迷雾,让人忍不住想探个究竟。

  封于修随意扫了眼车厢接头处那八个人,嘴角浮起一抹淡笑,说:“可能以前不爱吭声,性格偏内向吧。”

  王建国和王龙听了,像被施了定身咒,直勾勾盯着封于修,眼神里满是不可思议。

  内向?那个单枪匹马干翻一群歹徒的人内向?跑去师部,把场面搅得鸡飞狗跳的人内向?抱着战友骨灰盒,神色平静得像一汪深潭的人内向?这怎么可能!

  “吃吧吃吧。”封于修瞧他俩那模样,只是轻声催了句。

  ——

  “大哥,瞧见没?这仨小子一看就是有钱主儿,那么贵的盒饭眼都不眨就买,这一趟可比去年年底那票肥多了!”一个身形瘦小、贼眉鼠眼的家伙,像条滑溜的蛇,悄无声息凑到满脸横肉的大汉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可贪婪的劲儿却从话里溢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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