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居修行:本是人间清风客 第140节
加上奶奶常说他们的妈妈是累赘,孩子从一开始的抵触到接受现实,如今是深以为然更加不愿回去。
若非桑家二老向尚家施压,让尚家必须定期押孩子回去看看,俩孩子早就当亲妈死了。
就算把孩子押回来,孩子也不肯看亲妈一眼,更别提说话。
每每看到孩子那充满嫌弃的眼神,桑茵默默垂泪。看到她这副凄惨模样,桑家二老对小女儿的那点愧疚不知不觉地烟消云散。
一心想着让小女儿回来与她二姐和解,然后三兄妹坐在一起商讨着如何救治老二。
像从前那样兄友妹恭,不好么?
父母觉得三兄妹无论有过多么严重的矛盾,始终是打断骨头连着筋的血脉至亲,怎能见死不救?所以不断打电话、发信息试探小女儿的情绪,伺机而为。
从水晶球里看到这些,桑月心绪平静,扬手将水晶球收入庄园。
父母总认为三个孩子是血亲,不可能有深仇大恨,只是有个孩子比较聪明多付出一些罢了。皆是同父同母的手足多付出一些有什么关系?又不是给外人。
她不是做不到,兄姐也并非趁火打劫强人所难。是她二姐真到了性命不保的生死关头,何必再斤斤计较执着前尘?
桑月闭了闭眼,深呼吸两下和缓情绪。
好的亲缘能让人心情开朗,豁达大方。
坏的亲缘能让人癫狂发疯,却被指责小气计较不懂事,瞧,终于自己把自己逼死了……一想到从前自己歇斯底里大发作的场景,熟悉的窒息感瞬间上头。
明明是血脉至亲,为什么就不能各自安好?非要求什么一家和睦同乐,那是同乐吗?那是燃烧她一个,温暖全家人的祭祀庆典。
甩甩脑袋,让脑子冷静一下,然后才发信息回复爸妈:
“我就不回了,除非二姐没了,兄嫂离婚了。不然大过年的,回去看到这些吸血鬼都在,太恶心了。”
面对父母,口出恶语一时爽,良心谴责绕心头。
放下手机,她若无其事地捧起餐盒一边欣赏窗外的黑暗夜色,一边慢悠悠地吃着。虽然是凌晨,但老爸应该恰好醒了,看到她的信息即刻发来视频通话。
桑月瞅了一眼,直接点了拒接。
没多久,一条信息的提示音传来。她瞥了一眼,是老爸发来的。点开看了看内容,上边写着:
“不要这么说话,会很伤父母的心。”
桑月放下餐盒,不假思索地回复:
“跟兄姐学的,你们要习惯。别再指望我跟那两个废物手足情深了,也别再拿他俩的事来烦我。我很小气,如果哪天起了手刃血亲的心思,你们要谅解。
我只想安安静静地过,可亲爸妈不允许,非要我弄死那两个累赘才能皆大欢喜。”
这不是气话,她是真的想弄死那两个,让爸妈从此不再烦恼所谓的儿女债。她表面看来很叛逆,其实是个非常孝顺与省心的孩子,从来不让父母多操心。
如果爸妈一再烦恼长子长女的无能,她真的不介意让兄姐消失……
“阿桑?”旁边的声音打断正在努力平复心情的她,见她睁眼望来,兰秋晨连忙递过手机,“龙煜找你,大半夜的说有急事非要找你……”
她见阿桑突然拒接电话,并且心情恶劣,悄声提醒让龙煜过几天再打来。可他说等不了,说十万火急,哪怕有被迁怒的风险也要硬着头皮坚持让她接听。
“喂,说话。”桑月望着车头的前方,眸色沉静。
“阿桑,兰泉台的领导已经放弃让你迁居的建议,并且建议那位张总另觅风水宝地。至于他肯不肯放弃,我们这边不得而知,但你家的清静暂时保住了……”
主要是她的名气大,本地的领导班子不敢使出逼迁之类的下三滥招数。
暗戳戳使阴招也行不通,因为有龙家盯着。
不过阎王好见,小鬼难缠,那位张总表面上说再看看,并未正面答应放弃。所以,本地的领导不敢使阴招,但这位张总就未必了。
“据查,黄家有位小辈正派人找你们的下落。冤家路窄,你们路上警醒一点,指不定哪天就碰上了。如果他们不过分请你务必手下留情,留他一条狗命……”
他相信她很有手段,但有些事一旦做过必然会留下痕迹。她本是全球偶像,可不能因为这些破事坏了道行沦为杀人犯。
“嗯,”得知自己的家保住了,桑月的心情有所好转,诚挚道,“辛苦你们了。”
免谢,因为她与龙家之所以合作,就是看中对方疑似拥有的权利。而龙家肯为她所用,亦不过是看在灵植以及能力的份上。
各取所需,不谈恩情,自然无需言谢。
感谢书友白茶不予☆的打赏~
谢谢大家的推荐票、月票和打赏的支持~
第237章
偷家这事大可以留到白天说,他大半夜打电话来说有急事,怎么可能只是聊这个?有求于人,就要先把对方交代过的事处理好,再谈自己的。
对方心情好了,万事好商量。
这叫说话的艺术,亦叫办事灵活,这种套路她以前见得多了。
于是闭口不语,坐等对方道出意图。
“其实大半夜打电话给你不仅仅是说这事,”从她的话里听出心情不错,龙煜不再掩饰意图,“上头刚刚给我电话,说孙组长那边反映有人去找你麻烦……”
孙组长说她在琼州的行事方式引起底下人的好奇,私底下找她切磋。
可能方式不对引起误会,被她一气之下带走了他们那边一个人。他们没有她的联络方式,就算有也不敢擅自打电话给她,怕沟通方式不对再次引起误会。
只好请示上级领导,由上边找龙家出面说情。
“到底发生什么事?那些人怎么找你切的磋?人质呢?”前面铺垫一大堆之后,龙煜终于问出急需知道的重点。
“他们很没礼貌。”桑月只说了自己的主观感受,懒得打小报告,反正有仇她当场就报了,“我把他变成一只山鸡,如果他运气够好应该能撑过一个时辰。”
一个时辰是两个小时,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
在春节的前后,既不幸又很幸运。鸡是餐桌上的一道菜,命运堪忧。幸运的是,现在是凌晨时间,连夜猫子都睡下了,只要他撑过两小时就能恢复人样。
更幸运的是,她用药剂将人变成鸡时,还好心施法让他的衣服跟着变形,不至于让其光着身招摇过市贻笑大方。
如果那人在一个时辰之内被路人或被同伴炖了加菜,证明他命中该绝,与人无尤。
“琼州术士主打一个万事随缘,听天由命。”桑月冷漠道,“但愿他的命比别人的好,不然就是天意了。”
想必琼州分部的玄师会谅解的,遇到她是天意,被她打败亦是。哪怕是死,他也是技不如人死于天命,怨不着她。当然,那些人肯定会怨并且向她寻仇。
无妨,她奉陪。
龙煜:“……”
果然,孙组长在电话里说得语焉不详,既怀疑那只鸡是人,又觉得人怎么可能变成一只鸡?这不科学!无论岳家的幻术抑或高家的符箓都做不到这一点。
据闻,梁家的咒术可以做到这一点,难不成她是梁家的门人?
孙组长的质疑被龙煜否决了,梁家是被她一力捣毁的,她怎么可能用那种邪门咒术?这话他没说,只回复尽快找她问问,他也担心她一时冲动犯下错误。
没想到,他竟然亲耳听到她说出那个字:
“变?你怎么变?用咒术?”
不会真让姓孙的猜中了吧?
“雕虫小技,不算咒术。”桑月当然不会坦白用了药剂,“总之是他们惹我在先,与人切磋是他们一厢情愿的说法。我没有义务配合,更没必要手下留情。”
对方不死,已是运气极好。
“行,”得知没出人命,龙煜如释重负地安慰她,“琼州那边的民风是比较彪悍和自以为是,这次就当给他们一个教训。人没死就行,你们休息吧,我先回复那边……”
他这是真心话,不仅琼州的术士,天下术士几乎都有些傲慢自大目空一切的毛病。
动不动就找人切磋,不管对方答不答应。
这次更过分,事先不打一声招呼就贸然以偷袭的方式来试探,能捡回一命完全是因为她口硬心软。若是个丧心病狂的,直接把人全部变成鸡那就悲剧了。
尤其他们切磋的位置是在乡下小镇,若遇到素质不高的当地居民直接逮了一锅炖,亲人连他们怎么死的都查不出来。
“果真是那只鸡?”孙组长听罢龙煜的话,不可思议道,“她怎么做到的?”
“你管她怎么做到的?”龙煜没好气道,“我倒想问问你们,她说你们很没礼貌,是怎么回事?”
“你问我我问谁?”得知自己的下属变成一只鸡,孙组长头疼地搓搓眉心,“鸡又不会说话。”
真相只有当事人知晓,那位女术士不肯说,另外一位当事人又变了形。哦,它已经醒过来了,激动地挥舞一只鸡爪在地面乱划乱画,画了几笔就累瘫了。
留下一地的鬼画符,完全看不出它想表达的意思。
有下属建议它用嘴在纸张上啄字,它啄了两下就意识到不切实际,一怒之下追着那位乱给建议的下属啄个不停。确定它就是自己的下属,原本操心不已。
所幸,对方给了它复原的机会。
“虽说是我的人不在对先,”孙组长捏着眉心提醒龙煜,“不过龙组长,你们这个人也不比我们琼州的省心……”
听另一位下属汇报现场情况时说,他当时心情正郁闷,然后发现一只鸡在面前活蹦乱跳生猛得很,差点就把它炖了。
“能力越大,行事越该谨慎小心,有所顾忌,可你们的人似乎没有这个意识……”
他的人顶多是自大任性,心性不坏。
而那个女子才是真正的目空一切,完全不把人命放在眼里。当时她哪怕留下一两个字的暗示,他也不至于有这方面的担忧。
可她没有,一个字都没留下,说明动了杀心。
“这怨不得她,她是初次下山历练,你们所谓的切磋在她眼里等同要取她性命。”龙煜不以为然道,“生命受到威胁,换作是你也会出手反击。”
高手过招,一招必杀。
琼州的术士应该感谢她天性善良,哪怕面对性命之忧亦不曾痛下杀手。不感激就算了,怎么还有脸责怪她不省心?
“她在我们这儿出了名的省心,”受害人一言不发,孙组长倒告起状来了,龙煜劝道,“你应该约束下属以后行事低调些,世事难料,指不定将来有求于她……”
这话并非恐吓威胁,纯粹是想提醒孙组长哪些话该说,哪些该咽回肚子里。
在他面前说说就罢了,就怕孙组长那边有人不依不饶,把事情捅到京都去。修行之道本就凶险,公门中的异人时常执行凶险的任务,不定哪天就失踪了。
若想魂归故里,还需高人相助。
她虽不在公门,目前却是术士们的最强后盾之一。大家都是异人,相煎何太急?
谢谢大家的推荐票、月票和打赏的支持~
第238章
跟龙煜结束通话,把手机递还给兰秋晨时看到她一脸吃惊地瞪着自己:
“不是说不想跟他们纠缠吗?你把他们都变成鸡了?!”
太可怕了有木有,大过年的,万一有路人生出贪婪之心将它们全部逮了一锅炖怎么办?!果然,路边的野鸡不要抓,因为你根本不知道它的原型是什么。
上一篇:说好苦修士,凭什么你百无禁忌
下一篇:游戏成真,我在现实成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