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居修行:本是人间清风客 第33节
那么问题来了,试药的事怎么办?
“……”
唔,两人面面相觑,但又无计可施。相对无语片刻,最终还是决定:
“找壁虎吧。”
壁虎的尾巴就算断了也无妨,它会再长出来,这是唯一用来试药但没有罪恶感的动物。鸡鸭鹅是人间一道菜,宰就宰了,用来试药还是颇有心理阴影的。
断肢,是要砍掉它们身上的某个部分,然后静待血肉重生。
就以鸡爪为例,有效无效都不怕,就怕药力不足导致爪子长出半截,那场面岂非触目惊心?而对于试药的它们来说,那过程等于钝刀割肉,与凌迟无疑。
可这种过程迟早要面对,除非她不再炼新药,还是慢慢适应吧。
……
山里别的没有,小动物很多。蛇虫鼠蚁,壁虎蜘蛛和蜈蚣等随处可见。无论前院后院时不时落下一只小麻雀,休养一阵就飞走了,这幸亏宅子里不养猫。
兰秋晨先前惦记的藏獒还没买,主要是怕养不好,伙食量又大。
桑月常把养老金挂在嘴边,害得她这助理跟着为钱犯愁,不敢养这些支出庞大的护院巨犬。何况目前还打着官司,实在没空养它们,计划便暂且搁置了。
眼下临近初秋,天空湛蓝,阳光明媚。院里风清,最是山里舒爽时。
闲暇午时,院门外不时传来“汪汪”的几声犬吠。声音不急不躁,蹲在院里的俩姑娘不为所动,目光专注地盯着一个白瓷碗。
碗里盛水,一条断尾的壁虎在里边扑腾。
碗底的浅水正是D2,二两蜥蜴干肢炼制的药剂。对人类来说,壁虎这小东西软又弱,稍微用力就能摁死它似的,更别提喂它喝药了。
不想造太多杀孽,两人万般小心地把它扔到碗里,任它扑腾。
水浅,淹不过背,死不了。
每每看到它要爬出来,围蹲的两人便伸出指头戳它下去,正好多喝几口。粉末二两的昨天试过了,正如猜测的那样药力甚微,扑腾半天才长出一点尾巴尖。
壁虎断尾也有再生能力,在药水里扑腾一个小时如果不见效,那就等于无效。
今天这碗水是用2两干肢炼制的,如果还长不全一整条尾巴,明天就用D1,即用一斤粉末炼出来的药剂试一试。
在两人巴巴的目光注视下,泡在红莹液体里的大壁虎停止扑腾,仿佛在适应着什么。
渐渐地,它的断尾处肉眼可见的长出一小截。
“耶耶耶,长了长了……”见它再生的速度比昨天那条快很多,兰秋晨既惊且喜又有点感觉不适,“哗哗哗,长得好快!”
太快了!快得让人头皮发麻,发根痒痒的,似乎和壁虎的断尾一起快速长长。
桑月没吱声,蹲在一旁静静地观察,手指头紧紧抵着下巴。
不到十分钟,它的断尾彻底长全。
估计身体的不适感已经褪去,那条壁虎又开始甩着长尾努力往上爬,无奈再次被两人戳下去。
第55章
又等了十分钟,没看到壁虎的身形有变化,两人终于放心了。能够断肢再生出一整条尾巴,证明2两干肢炼的药效果不错,且不会改变试药动物的形体。
至于记载中的皮肤斑点,在壁虎身上看不到任何变化,可这不代表人体身上没变化。
所以,仍需观察仔细方可服用。
另外,粉末会降低原材料的药用价值,她下次炼药还是直接用干肢吧。但要继续用蒸馏法提炼精华,尽可能降低皮肤斑点化的副作用。
想到这里,桑月拿过放在脚边的剪刀咔嚓一下。
“你这是干嘛?”兰秋晨被她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惊,瞪着碗里的断尾满眼不可思议,“你不会打算一直剪到它药效到期为止吧?”
那可太变.态了!
“是有这想法,”桑月放下剪刀,继续盯着碗里挣扎的小可怜,“以后每天剪一次。”她要知道这药的有效期是多久。
迄今为止,她所炼的每一种药剂均有记录,这次也不例外。
兰秋晨抬眸瞧瞧她,说实话,按道理,这是新药,记录试药动物的日常是很必要的步骤;可她面无表情地说出这种冷冰冰的话,始终让人心里忌惮生畏。
“用不着这么看我,”桑月不抬头也能察觉她对自己的审视,“我道德底线还在。”
倘若不在,今天试药的就不是壁虎了。
“那就好。”兰秋晨那颗紧绷的心略有松泛,“我知道你是个能耐人,可咱做人要有底线,万万不可轻易越界。不然,纵使你将来家财万贯……”
桑月无语地瞥她一眼,这鄙夷的眼神看得兰秋晨心里咯噔,旋即醒悟:
“哦,忘了你已经家财万贯。”
那就不存在为钱财抛弃做人的原则。
“但不管什么原因……”
“种善因,得善果。”桑月无奈打断她的说教,道,“我知道自己为何有今日,你不必啰哩吧嗦的。”
她确实想用人体试药,可眼下不是没用吗?
就算用,试药的肯定是自己。
她这药宝贵得很,哪能让外人先喝?万一对方变成打不死的小强,她也有损失的好不好~。
“你懂就好。”信因果的人不敢轻易造孽,兰秋晨知道她不耐烦听,讪讪一笑,“有句话,以前我不敢说,但现在忍不住!你这前半生虽有挫折,实则仍比大部分人好很多……”
偶像是种善因得善果,在老一辈的眼中叫现世报。她的人生正好应了那句话: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瞧,拥有某种空间以及炼药秘方,此乃余生的福报。而大千世界,芸芸众生,有几个能摊上偶像这样的命格?多半是好心没好报,甚至连好死都捞不上。
就在两人说话间,碗里的壁虎小可怜的二次断尾再次重生,很快便恢复原样。
两条尾巴在碗里甩来甩去,那根断尾虽然会动,倒是长不出身躯来。这便说明,断肢再生是以本体为主,断掉的肢体不具备再生功能。
“好神奇的药!”兰秋晨不由慨叹。
是啊,桑月深以为然,竟能区分主体与分支,这便是魔力的神奇之处吧?就在两人专注观察碗里变化的同时,一道阴影倏忽而至,伴随一道好奇的男声:
“什么好神奇?”
声音来得近且很突然,猝不及防地把俩姑娘吓得同时“呀”一声惊叫,身子不约而同地往旁边一歪。更要命的是,桑月受惊,生怕被人发现药碗就本能地手一挥。
把药碗打翻了,壁虎小可怜趁机扭着身子钻入旁边的草丛。
“呀!”
俩姑娘见状又是大惊,迅速往它逃跑的方向扑去。一个嚷着“别让它跑了!”,一个“快抓住它!”,霎时场面一阵忙乱。
唯有英谦蹲在原地,一头雾水地望望这个,瞅瞅那个:
“……”
但以他精明的脑子、犀利的目光以及敏锐的直觉,再加上一根断尾在他眼皮底下的水泥地扑腾,很快便猜出俩姑娘刚才在做什么。
她们……在施虐?
一身简便衣装的俊秀青年眉梢轻挑,若有所思地瞧瞧正在捕捉小可怜的两位女生,再低眸瞅瞅地面那一小摊红色液体以及犹在挣扎的断尾。
啧啧,果真人不可貌相,竟没想到堂堂小天后有这种癖好。
是人生的突变遭遇挫折造成她的心理疾病,抑或天性如此?但无论是哪一种都不容乐观。他不由得想起监控里显示的镜头,她险些拧断歹徒脑袋的一幕。
嘶,糟了,他好像发现一个不得了的秘密。会被灭口吗?这里会是东方版的杀人狂魔老巢吗?有点怕怕。
……
小可怜壁虎又断一尾试图逃生,可惜还是被逮住了。
有外人在,桑月赶紧把它扔进旁边的玻璃罐里,然后捧回三楼的客厅摆放好。普通的客人在一楼任意地方招呼,有交情的在二楼待客。
像英谦这种合作伙伴顶多上到二楼,不会上三楼,所以很放心。
“你什么时候进来的?”好不容易把小可怜逮住,被吓一跳的兰秋晨斜睨,“怎么不按门铃?幸亏今天我俩有事顾不上,不然你的下场不比那些歹徒好。”
“啧,你那门铃坏了好吗?现在还没修好,你倒怪起我来了?”英谦替自己喊冤,“再看看你俩的手机,快被我打爆了,一个都不接!”
他在山脚的闸门外打兰姑娘的手机,说她已关机。于是打给桑姑娘,结果一直响啊响,愣是没人接听。
经过累日的接触,他熟知二人平日的行踪。
兰姑娘偶尔出门,但桑姑娘无论天打雷劈都一定会留守山上,所以他翻墙进了铁闸门。多亏俩姑娘有点人性,没给铁闸门安装电网,否则他得吃苦头了。
得知原由,兰秋晨讪讪然。
门铃是早前被来闹事的人弄坏的,桑月说等这事过去再修,省得又被人弄坏。至于手机,兰秋晨忘了充电,自动关机了。
桑月的留在房里,调了振铃。
总之,英谦今天是来告诉她俩,官司打完了,法院的判决正如所料,她是正当防卫无需任何责任赔付。
对方亲属不服,仍嚷嚷着要上诉,但估计上诉的可能性不大。
“为什么不大?”兰秋晨不解。
“我早说过的,那三人有命案在身,受害者的亲属也一直在找他们的亲属。”
被打残的歹徒亲属向桑月索赔,被歹徒打死的受害者亲属要找歹徒或其亲属索命。
相似的经历,相似的待遇。
很显然,歹徒亲属更惧怕被那些人找到,已经跑了。当然,如果对方要上诉,英谦很乐意奉陪。
虽然小天后的精神状况堪忧,但公事归公事,不能混为一谈。
第56章
官司打完了,英谦过来汇报结果,明儿一早便要离开兰溪村。
兰秋晨之前为他雇来的安保租了房子,也为他和助理在村里租了房,今晚在那边过夜。
他今儿过来除了汇报结果,同时征询桑月的意见是否要撤走安保。
像她这种身份的,身边没一两个助理、保镖简直寸步难行。虽然她确实不曾出过门,但日后总有出门的时候,届时再找恐怕不易,毕竟这里是个小地方。
以兰姑娘的社交圈,怕是找不到那种专业人士。
“不用了,”桑月谢绝他的好意,“我已经退圈,外界迟早会接受这个现实。”
身上开了挂,想要过一些正常人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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