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居修行:本是人间清风客 第464节
本不该饿,但吃了第一口,顿时饥肠辘辘。
守礼不会让旁人高看她一眼,无礼也不会让旁人对自己的观感更差,索性自在些。人以群分,这位南荣王夫俊美无俦,器宇轩昂,同样帅得颇有攻击力。
尤其在背地里,看着正气凛然的他隐隐透着一股邪性。
这无可厚非,毕竟南乡乃邪修之乡,南荣氏的族人既有正道亦有邪修。长相好且颇有能耐的子弟无一不是亦正亦邪,叫人摸不着底细的。
桑月以前有幸见过这位王夫,出门报恩的途中遇到大能干架,南荣王夫恰巧路过停下来看热闹。
他长得招蜂引蝶,当时有不少女修情难自抑地上前搭讪。甚至被合欢宗的宗主盯上,一路追着他回到南乡。得知他是王夫才满脸不甘地放手,铩羽而归。
话说回来,这位南荣王夫在外边可不像此刻这般清静自持。
面对各类女修的挑.逗,他也眉梢噙笑,以揶揄不羁的邪魅表情作回应。当然,桑月仅看到这些表象,却不知那些女修是成了他的入幕之宾或自剖内丹。
既为义妹,桑月肯定会把看到的一切如实告知阿姐。
阿姐当时笑说不管他,只要他在自己面前老实就行。况且,她看中的不正是他身上那股由内而外自然散发的邪性么~。
不得不承认,南荣王夫在阿姐面前的确很老实,婉静端庄得很。若非见过他邪性的一面,桑月真会认为他是哪个正派宗门的亲传弟子。
瞧那一身清正之气,叫邪祟望而生畏。
既知这是夫妻俩的情.趣,桑月对这位姐夫的两副面孔视若无睹,从此只字不提。阿姐胸有丘壑,腹有乾坤,无需她一个小金丹时刻在她跟前操心聒噪。
“难怪你阿姐跑过来跟我要玉心清露,”南荣王夫笑着,拎壶给她斟了一盏清莹莹的饮子,“喝了,洗洗心髓再吃别的。”
毕罗帝的时候,两人身边的侍者都会自觉站得远些,不必伺候。
“嗯,谢姐夫。”桑月双手接过,一饮而尽。
这玉心清露跟她的清川灵泉水一个味道,区别在于,清濯之气没有清川水的凛冽。换言之,玉心清露是被处理过的清川水,再用酒酿的方式添加了味道。
清川水不能多喝,这玉心清露倒是能多喝几盏。
“阿桑,把你新得的法器给我瞧瞧。”趁她吃着,云毕罗朝她招了招手。
嗯?桑月望她一眼,略作迟疑,“这是我妖兽帮忙炼的,妖气有些浓,您可要担待些。”莫要以为阿满在故意引导她误入歧途。
言毕,将鳞甲月轮召出,推到阿姐的手里。
“啧啧,”看着那月轮妖气满溢,南荣王夫揶揄地摇摇头,挖苦道,“收回刚才夸你的话,炼器之术连自己的妖兽都比不上,姐夫高看你了。”
hihi,桑月朝他咧嘴一笑,假笑,继续埋头苦吃。
第809章
鳞甲月轮像一牙弯月,悬于一只白皙修长的掌心之上缓缓旋转。
“果然是瑞兽的鳞甲,”从浓重的妖气里分辨出内蕴的神息,云毕罗目露欣然,“我说这头瑞兽跑哪儿去了,原来在你这儿。”
“哪个瑞兽?”南荣王夫好奇地瞅两眼,“龙?”
难怪小桑主挥着它所向披靡,削那恶蛟就跟削面团似的。知道这法器定非凡品,没想到这么不凡。
“麒麟,”云毕罗一边说着,一边施法净化月轮身上氤氲的妖气,“父帝说整个星云洲只有一头,我的那些手足以前曾到处搜寻它的下落,欲收为坐骑……”
可它是神兽,纵然脾性温良,又怎甘心成为区区小仙的坐骑?
她父帝、母君都是上仙没错,真正血脉相连的后裔只有一个。那又怎样?不过是区区的仙二代,修为、心性不足父母的万分之一,何德何能让瑞兽臣服?
更别提其他手足如她这般,都是父帝母君收养的。能被上仙收为义子义女,已经耗尽祖上累积的功德,再多奢求未免不自量力。
但在仙域里过惯了高高在上的日子,便以为自己有恃宠而骄的资格,跑去缠着父帝、母君帮忙找神兽。
然后父帝告诉他们,欲擒神兽,德为重。
若无德行,就算找到神兽,谁骑谁还不一定呢。一席话让诸位手足自惭形秽,歇了求父帝的心思。
让她无语的是,手足们的自惭形秽,并非自认德行不足,而是认为自己养子养女的身份没资格求父帝出手。
其中一位妹妹特想要一头神兽坐骑,于是求到父帝唯一的子嗣跟前,让他去救母君。
母君乃仙君,实力不逊于父帝,若肯帮忙必能手到擒来。结果母君问他真的想要神兽?那傻小子不知死活地点了头,然后被母君打入其他小世界行善积德。
等功德圆满归来,她再斟酌着出手帮忙。从那以后,再也没人敢到父帝母君跟前提神兽的事。
就连那唯一的子嗣历劫归来,讪讪认错,再也不敢提及此事。
“哦?”南荣王夫诧异地看过来,盯着桑月上下打量仔细审视,看看这位气运之妹的身上到底有什么光环,“连仙裔都不配得到的神兽,居然被你遇上了?”
平日里瞧着比他还邪性的人,却有无上功德内藏?真叫人刮目相看啊。
“……恕我眼拙,实在看不出咱小桑主那泼天的功德。”南荣王夫感慨万分地揶揄她。
“姐夫有所不知,”这真是个告状的好机会!桑月一脸诚恳地看着他说,“我能得到这神兽的青睐纯属意外,其中姐夫功不可没。”
噗,将月轮交化完毕的云毕罗忍俊不禁。
妖气清除干净了,再随手取出几样天材地宝融入月轮,重新让它开刃成为更加锋利的仙器。虽然这是神兽的鳞甲,无奈只是幼兽,法力低微成不了神器。
何况铸炼它的人才金丹修为,另一个是妖兽。气息混杂,铸炼出来的顶多是一柄高阶妖器。
她的妹子,最低配置起码得是仙器。
“喔?”从妹子那一本正经的语气里听出一丝幸灾乐祸,云毕罗不由得好笑地顺着她的话,“说说看。”
南荣王夫斜睨二人:“……”
他自认从未得罪这位小桑主,可她这语气正明确地告诉自己,他得罪了。
“事情还要从姐夫的南乡竞拍场说起……”
于是,桑月顺理成章地把竞拍场强掳妖族为奴的惨烈事件娓娓道来。打小报告这种事很讲究时机,特地为这事告到阿姐面前,有拿着鸡毛当令箭的嫌疑。
就算姐夫有万般不是,跟阿姐也是夫妻。论亲疏远近,自己这义妹才是外人。
更何况,阿姐本就不是拥有天下为公理念的统治者。
正儿八经地向她打小报告,要求她为妖族伸张正义,等同笑话一场。无论星燧大陆、青云仙域抑或妖界,法制摆在明面上,实际操作仍需看各自的方便。
明面上禁止贩.卖高阶妖族,实际上,高阶低阶的妖族在高阶贩子的面前没什么不同。
正如明面上严禁贩.卖人族,别说妖界没当回事,就连人间也会无视。弱肉强食,甭说凡民,就连低阶修士一个不小心也会被高阶修士掳走卖到黑市。
强掳修士为奴最为严重的地方,莫过于那些千年传承的世族。
这些世族的奴仆并非凡民,而是高阶大妖、中低阶修士。实力如诸位王夫的,让高阶修士自愿为奴的比比皆是。
撇开世族不谈,就连青云仙域的个别仙宫也有不少妖奴、仙奴。
妖奴自不必说,俱为一出生便有人身的。仙奴有的是刚晋上界的小仙,有自愿的,也有被迫自愿的。这些仙奴勉强还有些地位,最低等的要数下界大能。
有些仙家喜欢征服的成就感,以前时常下界到星燧大陆寻找那些公认的高阶大能。
然后暴力打压,或精神层面打压。
反正多的是办法把对方变成自己的奴仆,这种情况直到云毕罗下来之后才消失。即便还有个别现象存在,可那是极少数,除之不尽。
人族为奴的境况尚且无法杜绝,何况妖族。
“啊,原来如此,”南荣王夫听罢她的控诉,温煦的眸光微冷,凝望空旷的亭外神情感慨,“我南乡竟还有这么没眼力见的场合……那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亭外的一位侍者听罢,朝亭内深深一揖,尔后快步离开。
“让桑主的小友受了惊吓,是我的不是。”南荣王夫的目光重新回到桑月身上,扬手凝出一枚玉质令牌递给她,笑意极其和善,“赠你一块令牌以作赔罪……”
这是他灵宫的令牌,可号令南乡地界所有的世族、城池的各方势力,所有商铺任她予取予求。
入灵宫或南荣氏族的账,长期有效。
“姐夫盛情,我便笑纳了。”桑月高兴地一手拿点心,一手接过令牌想了想,道,“万物有价,情无价,妖族于我有恩。不如,我用这枚令牌换姐夫一个承诺?”
南荣王夫瞅瞅她拿着令牌的手,轻挑眉,笑意温浅:
“说说看。”
“善待妖族。”包括未开灵智的低级妖兽。
杜绝贩.卖是不可能的,连人族都无可避免,何况妖族。她可没听漏南荣王夫刚才那句话——
“我南乡竟还有这么没眼力见的场合……”
他气的,是那些场合有眼无珠得罪她,而非竞拍妖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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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0章
她不是圣母,但妖王率妖众救过自己是事实。
因此,在人族和妖族之间,她必须选择妖族。无奈人微言轻,莫说她仅是毕罗帝的义妹,哪怕是阿姐也未必能改变一个种族的处境,除非动用武力镇压。
可桑月自知没有阿姐那份功力和智慧,只能退而求其次。
设法改善被擒妖兽的待遇,毕竟在兽场,妖兽们受到的毒打刑罚惨不忍睹。无论精神或体能方面皆受到毁灭性的摧残,迫使它们对人族的臣服由心而发。
相对于未开灵智的妖兽,那些人族是强者。
身为强者之一的桑月听过妖兽们的哭诉,但也知道自己无力改变它们的境遇。虽片面之词不可尽信,亦不能不信,况且星燧大陆本就有相关法制的约束。
人族虐妖族,妖族也有噬人时。没有谁对谁错,自然规律罢了。身为人族,她说不清到底是谁不对。只能依法而行,据理力争。
尽量为妖族争取好一点待遇,仅此而已。
“你的诉求合理合法,何需用令牌来换取?拿着吧。”南荣王夫将她拿着令牌的手推回去,“知道你不缺这些俗物,这仅是我做姐夫的给小辈的一番心意。”
据他所知,自从得知陛下有位义妹,几人便都嘱咐下边的人要对她礼遇。
但凡她来到自己或世族的地界,只要报出她的身份皆可予取予求。可到目前为止,没有任何一座城池收到关于她的消息。
而且,她每次入世皆改头换面,妖族还给她做了好几个假身份,连城池门口都检测不出来那种。
各世族想讨好她都找不到人在哪儿。
万万没想到,自己的居住地竟然给他惹了这么大一个麻烦。倘若她要计较,区区一枚令牌简直不值一提,他又怎么可能为了一个承诺而将之收回?
“谢姐夫。”这次桑月双手接着令牌向他道谢。
“些许小事,何需言谢。”南荣王夫言毕,起身道,“难得你们姐妹重逢,先聊着,我先去处理些事。”
“去吧。”云毕罗颔首。
而对桑月来说亦正中下怀,在他向阿姐施礼毕,自己跟着站起微微欠身,然后目送他阔步离开了亭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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