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居修行:本是人间清风客 第468节
任她挠破脑壳也分不清那声音是不是幻觉,她太弱了,且身负两个诅咒,出现幻听很正常。况且她时常自省自问,她挺想去仙域的,无奈上边风险太大。
她的前生是魔,如果在仙域里被人戳穿这层身份,岂非无路可逃?
重新戴好帽兜,迅速果断地瞬移离开了南乡灵宫。
男子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看着她的消失,也随之身形消淡……凉亭上,正在接受南荣族人叩拜的云毕罗忽而心有触动,微阖双目灵视整座宫宇。
半晌方才睁眸,英眉微蹙。
“陛下,怎么了?”见她迟迟未让族人起身,南荣王夫察觉她的异常,见她睁眸方问。
“总觉得哪里不对……”但没发现哪里不对,云毕罗的目光顿了下,这才瞅见仍跪着的南荣族人,“起来吧,坐。”
南荣王夫听罢也皱了眉头,瞬间光遁离开。
跟她多年,深知她从来不刁难低阶万物,刚才肯定有事让她岔了心神。这里是他南荣氏的地盘,她在这里的时候,如果宫里的防御出了问题就太打脸了。
亭里陡现的肃杀之气让南荣氏族人紧张万分,安静坐好等待王夫的归来。
一时间,宫殿上下里里外外灵视遍布,愣是没发现哪有异常之处。包括溯源阿桑离开的情形,唯一的异常是她离开牌楼的那一刻换回以前的装束。
这是她的日常操作,并无异常。
而且,溯源中看到她换了装束之后,一如既往地瞬移离开了灵宫。找不到异常,云毕罗与王夫暂且摁下心头的疑虑,换上温和的笑意面对南荣氏的族人。
至于溯源中显示的,阿桑对南荣氏人视而不见的态度,没人在意。
在云毕罗眼里,只要在星燧大陆,她的义妹除了自己,无需对任何人客套。至于南荣王夫,他当年为了家族甘愿成为王夫之一,曾经沦为天下人的笑柄。
后来慢慢就习惯了。
他能在毕罗帝的面前伏低做小,族人在她义妹面前低人一等,有什么问题吗?谁要是觉得羞辱,尽可放弃族里的资源自立门户,他喜闻乐见。
道不同不相为谋,他不勉强。
……
灵宫那边正在阖家和乐,桑月离开灵宫之后,先回庄园空间用清川之水冷一冷正在发热的头脑,顺便瞅瞅阿满如今的状态。
“呦,终于长大成人了。”
典型的魔族服饰,一身玄衣素服,鳞片化作的护甲冷光熠熠,浑身自然而然地散发着杀气。性.感的唇瓣黑红黑红的,像是血液离体久了干涸时的颜色。
“翼姬拜见主人。”看到她进来,阿满欣喜若狂地行跪叩礼。
“翼姬是你前世的名字,”听到这个名字,桑月的笑意微淡,伸手扶起她,“有机会重活一遍,你不想换个名字吗?”
“那就阿满吧。”她应得很是干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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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6章
翼姬虽是女魔头的坐骑,但每次两位魔头起争执时总会把她驱离。所以,她的确是为了保护女魔头被正道人士一同封印,也确实不知道男魔被封在哪儿。
她的道行比女魔头低,比主人先一步往生。
但躯壳留在魔宫,因为女魔头强大的魔力把她的气息彻底掩盖。虽难逃一死,躯壳却无恙。不像女魔头道行耗尽,导致躯壳石化而亡。
因此,阿满原本就不知道男魔的封印之处,记忆同样有更多的缺失。
只记得自己的主人是谁,本能是吞噬,以及记得自己当年的外貌特征。但见主人不喜欢,索性让她给自己一个妆容模版,自己照样变化便是。
其实,目前这个外貌是前世的她后来养成的。
她原本也是个模样清秀干净的小孩,随着年岁渐长,她的本能又是吞噬。吞噬之术让她的功力涨得飞快,后来去了魔界,长期吸纳魔气导致外貌的魔化。
眼下,她依旧以吞噬世间一切清浊之气来修炼。
没有魔气的侵蚀,即便功力的增长速度依旧飞快,模样却跟星云洲的女修相差无几,仍是个干净白皙的年轻姑娘。
从老家到星云洲,阿满一直是团未曾化形的浓雾,所以庄园里没有她的衣物。
无妨,先穿桑月的,空间里有很多在星云洲买的新衣裳。腾几件给阿满先适应适应,等过几天找到容身之所再带她买新的。
眼下,让阿满炼化恶蛟的妖丹比较重要。
可双方都是蛟,炼起来没难度,一夜就被她炼化了。次日一早,桑月换上粗布衣裳独自离开空间。与其变成人在外边行走,阿满更习惯雾化或以蛟身随行。
桑月不纠结这个,直奔当地的牙行找房源。
当牙行的人看到她脸上那道疤,和那满头的鸦发时,不禁顿了下。继而十分客气地告诉她南乡要实名赁屋,以免有不法分子混入南乡为非作歹。
对方的反应略异,桑月猜测应该是被南荣氏嘱咐过什么。
否则不会先看她脸上的疤,然后看头发。为了低调出行,她出门向来是一头黑发。与旁的女子并无不同,因此给大家造成认知障碍,是她的不对。
所幸身份的验证很简单,把令牌往玄石上一怼就行。
桑月用的假身份令牌,对方这次没啥表情,验证身份之后,直接带她去看了一栋宅院。所在位置灵气充盈,牙人说住在这里的都是登记在册的高阶修士。
言外之意,如果有人搞事,绝对逃不过南荣氏的报复。
“外边有人谣传我南荣氏乃南乡的邪修之首,虽是谣传,但在搞事的时候,不妨相信这是真的……”牙人朝她笑得异常客气。
桑月斜睨:“……”
找个容身之所而已,眼前这栋宅院位于闹市中相对偏僻的地方,就不要讲究院外有青山绿水等自然风光了。院外处处是人家,户与户之间隔着大小甬道。
距离喧嚣的闹市隔着一条河,河岸两边是大片的灵田和参天巨木。
总的来说,外部环境不算完美,但也不差。
宅院内部也有一个风景清幽的庭院,还有一个适合金丹、元婴修炼的高阶聚灵阵。这已经是星燧大陆修士居所的顶级配置,她无可挑剔,不必看别的了。
付赁金的时候,牙人毕恭毕敬道:
“灵宫交代,桑主在南乡的任何消遣俱不收费。这宅子能得您青眼,那是小的们的福气……”
桑主不仅一个身份令牌,这是众所周知的事。
在每座王夫所在的王城,没谁会不知道这件事。她的身份令牌由云琼楼密制,云琼楼的老板虽是大妖,只要不侵犯妖族的利益,其他事的保密机制并不严格。
况且,妖王曾跟毕罗帝协议两族事宜,算是和睦一家亲。
王夫们想知道桑主的身份给予她一定的便利,这有何不可?因此,几座王城查到桑主的身份令牌并非难事。
对妖族来说,如果桑主的几个身份都被外人知晓,云琼楼固然难辞其咎,但各座王城的责任更大。
有了这个共识,几十年过去了,她的身份除了云琼楼和王城,暂未有外人知晓。正如王城们承诺的,确认她的身份之后,她在王城可以为所欲为,畅行无阻。
甭说赁金,日常所需的生活用品只需列一张清单,牙行那边立马就会为她送来。
听罢牙人的话,桑月并未推拒,坦然接受。
她不缺灵石,确实缺乏珍稀的天材地宝。但如果想要,她凭自己的本事照样能得到,或抢或盗或下药都行,耗费一些时间和修为罢了。
不在乎物质,自然不会在这些方面跟王城客套计较。
倒是牙行送来的管事和杂役被她拒收了,理由是不喜吵杂,无需旁人伺候。牙行那边也不强求,反正一切听她的便是。
找到了居所,该把当当、板板接回来了。
它俩许久没见阿满了,骤然重逢肯定很开心。桑月仍一身村姑装扮瞬移到了收留阿其和当当、板板的云琼楼。她的出现,的确让俩獒犬兴奋得尾巴直摇。
可桑月兴奋不起来,蹲在趴地直喘气的当当跟前轻轻抚着它毛茸茸的头。
板板看到她还能起来跑几步,当当已经起不来,在听到阿满的欢叫声中,在她的轻抚之下闭上了眼……
俩只獒犬自从跟了她,便一直相依为命从未分开过。
当当走了,已有灵性的板板仿佛失去了心灵支柱,比它晚半个时辰也跟着去了。其实,俩只的寿数早就到了,在与她分别的时候已有征兆。
能支撑到现在,无非是想看她最后一眼。
叫它俩意外的是,阿满老大居然也醒了。一团雾轮番盘在它俩的头上,直到它俩离开。
“其实,我的血能够救它俩。”阿其伤感道。
察觉俩犬即将寿终,他便一直想让它俩抿一小口。毕竟在寂灭森林相处了数十年,妖非草木,孰能无情?但因着她的话,迟迟不敢实施,生怕弄巧成拙。
“不用了,它们累了。”桑月摸摸小孩的脑袋,安慰道,“眼下时机正好,让它们轻松自在地走。”
她也累了,也想躺下歇歇,等下辈子再努力。
但一想到下辈子会记忆全失,修为全无,定会活得这辈子更累。就打了退堂鼓,强撑着往下走。现在的她满身灾厄,不定哪天便大祸临头殃及亲朋灵宠。
所以它俩现在走,是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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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7章
送走当当和板板,桑月回到南乡的宅院。
梦娘子和几位大妖一同回妖界闭关去了,再待在那边的云琼楼没啥意思。倒是拿到白六郎寄存在那里的药植、兽血,她用来炼制月凝玉露(D型药)的。
上次为了救他这条蟒命,差点用光她的月凝玉露和其他丹药。
当时没收药资,仅列一张清单让他在外边游戏人间时集齐。她粗略看了一眼,都是上了年份的。年份最短的药植至少三百年以上,兽血还有四五六阶的。
七阶也有一小瓶,附赠取血的经过让她知道他的艰辛:
“七阶雷蟒血,差点要我小命让你前功尽弃,珍惜着用吧~。”
他一介六阶大妖,哪有本事强取七阶大佬的血?当然是趁人之危,在对方落难的时候铤而走险盛了一小瓶。对方当时没死透,眼眸半阖死死盯着他不放。
把他给吓得,硬着头皮,浑身哆嗦着取的血。
对方是七阶大妖,完好无损的时候对低阶妖物向来是不屑一顾的傲慢。如今居然被这些低阶小妖取自己的血,它哪忍得住?最后自殒散了躯壳。
没有妖丹,对方是趁敌人掏了它的妖丹远程催爆。
算是同归于尽,剩下它的躯壳仍未消散罢了。白六郎和其他小妖躲在附近观战,趁其奄奄一息时取的妖血。出于对七阶的敬畏,他一边取血一边叨叨念。
说要用它的血给丹修炼药,那丹修对妖族甚友好,给她不亏:
“总觉得那位前辈听到我的话,硬撑着等我盛满才散了妖躯……”
这个想法让白六郎的心里颇不是滋味,他自嘲大概在人间待久了,居然像人族那样变得多愁善感。
生怕她浪费那位前辈的血,故留言提醒。
七阶大妖的血,谁肯浪费?桑月收起妖兽,给他留了三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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