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居修行:本是人间清风客 第483节
旧伤发作,意味着她的道行被这琴轰得如山体滑坡,大幅度下降压不住神咒了。
“就是,看看你的手,都见到骨头了!”阿满忧心忡忡,“万一这仙域的药效果一般般,伤势恢复不好咱岂不是亏大了?”
到底不是自己和主人炼的药,信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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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2章
孟吉是个说到做到的同僚,次日就把丹药、新鲜的成株药植和种子、植株给她取了回来。
还有各类成品的丹药、灵液(药剂),一式三份。
比如本该每人一瓶的,她这里就有三瓶;每人一颗的,她就三颗。无他,多出来的份额让她亲自体验药效,孟吉把一名药师该有的配置全部给她备齐了。
包括炼药的仙品炉.鼎,玉尘宫的侍者本来就少,往日领取的日用品一向比其他宫殿少。
如今添了新侍,多拿几份并不为过。
得知新来的小仙懂炼药,不仅孟吉,就连菏羽也激动得很,恨不得当天就给她备齐天材地宝开始炼丹。倒不是等着急用药,而是别人有,都不如自己有。
他俩随仙尊长居蟠龙山,虽然清净,同时也算远离霄京各殿的人情来往与仙友圈。
凭着仙尊的名头,霄京各宫署不敢给俩仙侍脸色瞧。但众所周知,仙尊从不搭理杂务。大家对他敬而远之,遇到一些顶级的灵丹妙药却是先紧着自己和亲朋。
毕竟仙尊住得远,且道行高深莫测。
在那些人眼里,像这样的尊者哪会跟他们这些卑微小仙争这些下等的丹药?于是趁蟠龙山领取日用品的期限未到,那些负责分配丹药的仙官赶紧把药分了。
等到孟吉或菏羽前去领取的时候,仙署里就剩下各宫正常的份例。
由于离得远,因着仙尊的关系,孟吉、菏羽同样受人敬而远之,在霄京几乎没啥知心好友,自然不会有人特意跟他们提这些。
等知道消息时,那些事已经过去许久,追究无益。
非要追究也行,但会被众仙视为小肚鸡肠、锱铢必较。仿佛堂堂仙尊没见过好东西似的,为了一些丹药不惜严惩底下的小仙,何必呢。
仙尊不会理睬这些闲言碎语,可俩仙侍不愿因为自己的不甘不忿让主人遭人非议,便忍下了。
有一便有二,俩仙侍每半年回一趟霄京,总能隐隐约约地听到霄京又出了什么极品灵丹妙药。但仙署分给蟠龙山的份例仍是百年不变,分量也丝毫不变。
有时候忍不住询问派发份例的仙官,是否有新鲜的物件派发。
对方会告诉他们霄京确实有新鲜物件的诞生,可那些都是医仙、药师新研制的,赠给自己的亲朋试药,不入公账。
若哪个宫殿仙府想要,得付一定的资费。
怎么说呢,人家把话说得很满,让俩侍无从反驳。付费又觉得憋屈,毕竟传闻中,那些极品新丹药是个别宫殿才有的福利。
经过俩侍的隐晦打听,得知这“个别”二字挺有意思的。
除了真正德高望重的仙长能有这福利,其次便是那些身份地位比一般仙君尊崇的殿宇才有。比如云帝的亲子、养子女以及姻亲,无功无劳亦可领得一份。
哦,被流放星燧大陆的大帝姬云毕罗也没有。
正因为这一点,俩仙侍最终还是选择忍了。毕竟新丹药一事仅是传闻,未曾查实。他俩在霄京又没其他亲朋至交,就算高调追查也查不出有用的内容来。
就算查到消息属实,顶多不轻不重地处罚一两个小仙官,不解气。
要闹就闹个大的,俩仙侍憋着一肚子气,暗中在霄京经营人脉查找蟠龙山被轻视对待的证据。就在此时,他们的仙山添了一名新仙侍,还是个会炼药的。
于是证据要查,霄京仙署拥有或没有的新药,自己的蟠龙山都要有。
带着这份期盼,俩侍对桑月的所求尽心尽力,且动作神速为她全部搜刮齐备。为避免给她造成压力,俩侍对自家在霄京的处境只字不提,任她自由发挥。
而有了灵丹妙药,对蟠龙山处境一无所知的桑月开始试药了。
要试药就得受伤,与其挥刀自砍,不如开始尝试弹一下那架带给她不祥预感的琴~。正如直觉所料,能让仙尊说出弹响就放她自由这种话的岂是好相与的琴?
开始之前,她做好了被反弹的准备。
但没想到它杀伤力这么重,且很有灵性。比如拭擦它身上那不存在的灰尘时,不小心碰到琴弦完全没关系。而带着弹响它的念头去碰触,手还没碰到琴弦就被弹飞几丈远。
第一波反弹,她被弹飞撞墙。无妨,伤势不重。
第二波时,她事先运功做了准备,结果全身骨折、骨裂,把她痛个半死。她做梦都没想到,刚成仙几天就又尝到躯壳受到重创的痛楚。
到了第三波,她身上的皮肉开裂,练功室里到处都有星星点点的血花迸溅。
她越挫越勇,越是坚持被弹得就越远……
接连被弹飞,发现它反弹的力度越来越强。可见这架琴是遇强愈强,跟它硬刚,受伤的只有她。左脸的旧患处微微发热,阿其说得没错,她不能再弹了。
张嘴吃下阿满抛过来的治伤丹药,看药效说明应该跟她的月凝玉露一样有白骨生肌的效果。
至于再生,她瞅瞅自己仅剩一块皮吊着的食指关节,索性直接扯断并止住血。很痛,但相比在下界时不时粉身碎骨灵元被撕扯的痛楚,这点痛不算什么。
不仅她习惯了,就连阿满亦不以为怪,反而一脸期待地盯着她的断指观察药效。
“你不痛吗?”阿其看得头皮发麻,替她痛得嘶了声。
“痛啊,”桑月瞅它一眼,坦然道,“待会儿再生指节会更痛。”
“前提是能再生。”阿满补充一句。
一人一兽说完又继续盯着断指,然后看到伤口在痊愈中且完全没有再生的迹象。桑月眼急手快,立马将断指摁回伤口处,那力度又让阿其痛得心头发紧。
幸亏摁得及时,正在愈合的伤口主动把断指接上了。
“真没用,”阿满鄙夷吐槽,“这仙界的药连你做的凡药都不如。”
“仙躯跟凡躯还是有点区别的,”桑月替仙域的药挽尊,“仙身难得,一般的药肯定无法再生。”
这可是仙药,仙人炼制的。
从小就喜欢看神话故事的她,对仙神有着极厚重的滤镜。不管自己在凡间炼过多牛叉的药,都肯定比不过仙域的出品。
因为这是仙丹,是仙药!
岂是她一个小小凡修能够比肩的?再说,厉害如上古神明受了伤不也得治,治不好还要面临身殒道消无法往生的结局。
第843章
虽然死亡的涵义在神明眼里跟凡人不同,对神明而言,死亡不过是换另一种形态存在于世。
或山石花草,或风雪鱼虫。
这种死亡的概念与方式,大概只有神明能坦然接受。
对于凡夫俗子、下仙域甚至上仙域的众生来说,或多或少有些接受无能的。正如桑月,她可以接受自己这种消亡方式,但不能接受亲朋落得如此下场。
所以,这个再生的药,她必须得研制出来。
“那咱们要到哪里找不一般的药方?”阿满头大如斗,“就你这种背时的运气,没有再生药,你就算有九条命也难逃一死。”
对一般人来讲,仙域已经是世间最美最安逸的世外桃源。
可它主人背负神魔咒,前几世跟魔沾上关系,如今又被魔家的儿女追到仙域来。刚到仙域又落到毕罗帝指证过的变.态之一的妖尊宫里,简直未来堪忧。
现在连再生的药都莫得用,它很绝望!总担心主人下一刻就发生意外嘎了。
“嘎就嘎了,”桑月不以为意道,伸指摸摸它的小蛇脑壳,“你已经不是空间里的器灵,我的死影响不了你,你怕什么?”
阿满一愣,旋即反应过来,乐得蛇尾疯狂砸地状似蹦迪:
“对喔,我跟你已经没关系了!你一死,我便自由了!”
“可不,开心不?”
“开森~”
啪叽,一条活生生的白眼蛇被某人一指弹飞,贴在练功室的另一面墙上缓缓滑落。
阿其:“……”
偌大一座宫里,愣是找不出半个正经点的仙,心累~。
桑月无意间瞥见阿其愁闷的神色,以为它在担心自己,也伸手摸摸它毛茸茸的脑袋:
“别担心,欲速则不达。何况我才刚来,以后多的是机会探寻。”
陷入焦虑不仅解决不了问题,还会让她的生活雪上加霜。言毕动了动接合的手指,灵活自如,跟断之前并无不同。瞧,伤了有药治的生活还是很美好的。
“阿桑,”瞅着她朝偌大的练功室扔清尘术,不知为何,阿其突然脱口而出,“你很讨厌住这里吗?”
从挨箜篌揍的第一波起,她便在骂仙尊和琴都是大变.态,似乎极度厌恶。
“讨厌?当然不,”清理完室内的血迹,桑月来到箜篌跟前蹲下,手里拿着一块软布开始拭擦琴身,“多亏仙尊托举我成就青云仙,还允我在他宫里修行。
我感激还来不及呢,怎会讨厌?”
而对于自己无法企及的强者,她除了背地里骂句“变.态”之外便只剩下仰望了。当然,其中也有先入为主的偏见,阿姐对他的评价言犹在耳暂不敢忘。
她不在乎他救自己的目的,论迹不论心,论心世上无完人。
自知之明是弱者苟活的基本要素,向强者索求人权的弱者,她仅在老家话本里见过活的。现实中的她还是放弃幻想,在安稳的环境寻找新突破才是正经。
“我以为你看到好友来了,想跟他一起入仙门修行。”阿其也蹲过来围观她忙活。
瞅瞅这琴势利得很,帮它拭擦就很温顺,一弹就暴走。
“你傻呀,”盘在它头顶的阿满吐槽,“聪明的人怎能把所有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万一谁遭人厌弃,必然连累另外一个人……”
同乘一艘船,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就算有机缘也只能落在一个人的头上,另一个人就算由衷高兴也会心情郁郁。
唯有各走各路互不干涉,这样起码大家的情分还在。
这里是仙域,不像灵界为了一点资源争得头破血流,重则小命不保。更是三界的和平年代,无需抱团取暖共度困厄,两人可以安心寻找合适的修行之道。
桑月是混沌体,不管啥功法都能从水晶球里抽取。配以自己炼制的灵丹妙药,只要不出意外便能自修成才。
正因为散养惯了,很难接受仙门规条的束缚。
屠青云不同,他是天灵根,虽然向往散修的自在洒脱,受制于资源与常识的匮乏。若无名师指点以及宗门传授合适的功法,他即便天赋异禀也所成有限。
除非她肯与之共享空间的灵气,以及从水晶球里抽取合适他修行的灵界功法。
她当然不乐意,人是会变的,今天与她是全世界最好的,明天就未必了。除了特殊时期,比如拥有共同敌人的时候她不介意跟小伙伴们分享空间的便利。
和平年代,该有的防备必须得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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