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居修行:本是人间清风客 第512节
仙域不是凡间,人情世故之类的能省就省吧。飞向无垠海,阿满在空间的湖里惬意畅游,流光被摆在海边的老位置吹着海风,听着浪花拍打岸石的声音。
她则手持清尘玉笛,一如既往地把复杂的心绪化作旋律吹奏出来,给眼前激.情澎湃的自然之声和音。
一切都是那么的和谐、安逸与美好。
蓦然间,海之央突然涌出一股强大的气流,哗啦一声,从海里陆续跃出两道身影缠斗于半空,仙气逼人,戾气汹涌。
和谐的氛围被打破,桑月迅速把流光收入空间。
来无垠海几年了,现场吃瓜是头一遭不能错过。可神仙打架,殃及池鱼,被神咒“吻”过一次的她果断敏捷地向后一跃数里,躲在一块巨石的背后偷窥。
“主人,”在空间里看罢全程的阿满无语了,“你看起来一副鬼鬼祟祟的样子,好猥琐喔~。”
嗯嗯,静默许久的流光琴再次流光溢彩,仙气氤氲,仿佛在应和它的话。可惜阿满没看见,出门在外,它的全副精力一向在提防四周是否有人蛰伏偷袭。
主人的仙界版D型药还没炼出来,不能掉以轻心。
“什么猥琐?”桑月坚拒这形容词落在自己头上,“我这叫安全为上。”
“回山最安全。”阿满真心建议。
就是就是,流光琴在一旁卟噜卟噜地吐着虹彩仙气。
“我又没做错事,凭毛别人打架,我跑路?”桑月很不服气。
阿满:“……”说的是捏~。
流光琴:“……”又有点道理~。
玉尘宫里,透过光幕看到这里发生的一切的仙尊听到这话,不禁轻笑。确实委屈她了,每次大神打架,遭殃的总是她。
别误会,他没监视她,实在是漫长仙生太无聊,忍不住用光幕坐观天下事。察觉她又出门,放心不下,加上想听听她吹奏的曲子舒缓心情,便看到现在。
她是他的侍琴,大可以把她叫到内庭吹奏,无需透过光幕这般鬼祟周折。
然而那叫人工吹奏,眼下这般乃自然之声。
高下立见,后者更能触动心弦。
当然了,能再次听见她那专业的嗓音便最好不过,可惜……看着她不信邪,继续躲在巨石的背后探头探脑。仙尊拈盏浅酌,目不转睛地看着她自得其乐。
与其说让她侍琴是为了弹响流光,他其实更想听她无所顾忌地扬腔高歌。
但有些事强求不得,顺其自然吧。
正在若有所思地琢磨着,忽见原本在海面上空缠斗的其中一人似乎不敌,转身就要落荒而逃。可他没往别处逃,反而落在藏身于巨石背后的小仙子身后。
“啪!”的响亮一声,那仙人被凭空出现的一道黑影给抽飞。
保持品酒姿势的仙尊:“……”抽得好,得奖励鸡腿~。
“登徒子!”阿满哼道,“打架就打架,躲我主人身后作甚?想占便宜吗?”
就是,空间里的流光琴卟噜卟噜地吐着仙气。虽然没人看见,但是无妨,它不需要别人理会。
而打斗的两位仙人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击闹得怔在原地,不知该作何反应。直到被抽飞的仙人接到远处的传音才反应过来,捂着脸庞一脸愠恼地飞了过来:
“你这小仙好没道理,我不过想找个安全的地方暂避,又没怎么着你,至于抽我吗?”
气死,他跟对方打了半天,愣是不见她出来充当和事佬进行调解。
没辙,她不来,便只能他来了。
万万没想到,刚落地尚未站稳就被抽了。伤倒是没伤着,但自尊心严重受损。尤其对家正在半空看自己的笑话,心里更是愤懑。
桑月看着脸庞被抽肿的仙人一眼,再瞅瞅御空而立的年轻仙君,语气透着歉意:
“抱歉,我以为你要偷袭我。”
阿满抽他是她授意的,做归做,话却不能直说。
她的身后可以有人,但仅限那几位小伙伴、小兽和仙尊,其余的不管是人是仙是妖一律需要戒备提防。此人不知所谓,正在打架却跑到她身后是何道理?
祸水东引吗?最反感这类不自量力、连累无辜的败类。
日常一骂当年打架的仙和神,祸及无辜者众。
眼前这人已是仙君的品阶,品性却连她这个混沌身心的小仙都不如。以无辜路人作盾,晋仙之前的她都做不出来的事,怎的这些仙神做起来能面不改色?
“仙子莫恼,”明显略胜一筹的仙君落在她旁边不远的石头上,俊逸的脸庞浅笑吟吟,“此人性情懒怠,行事无状还不带脑子,这正是我今天要教训他的理由……”
原以为,仙尊座下的仙子一腔正义感。面对弱势仙君敢于挺身而出,搬出仙尊的名头替他解危。
未料出师不利,她既不关注两人的俊俏长相,亦不关心谁对谁错。
更别提出来主持公道,还给了对方的迎面一棒,害得两人一时间精神恍惚以为找错了目标。远方的声音让他知道目标就是她,只能下场出卖自己的色相。
“你说谁不带脑子?”被抽了一尾巴的仙君恼了,正待驳斥,却被仙子温柔地制止。
“莫急,莫急,”桑月神色温和地开始调解,两边安抚,“二位的心情正烦躁,不如先冷静冷静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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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4章
桑月的安抚手段是吹响清尘,让两位仙君烦躁的心情复归清静,木然离开。看着他俩腾云驾雾,桑月若有所思地拿着玉笛轻敲自己的下巴,阿满则不解:
“你又是怎么看出他们另有所图?又是演技?”
听到主人吹奏的旋律带有法力,它才意识到打架的两人有猫腻。
“不错,难为他们了,堂堂仙人还要耍这些上不得台面的伎俩,难怪演技拙劣。”桑月叹气,“果然,下仙域亦非净土,低阶小仙依旧是任人摆布的命运。”
被阿满用尾巴抽一脸的仙君落在她的身后,意味着他俩的目标是她。
下仙域虽非净土,倒也不至于在遇险的时候躲到一位晋阶不久的小仙身后。当然,她有自知之明。此二人表面是冲她来的,实则八成是针对仙尊设的局。
“那为什么不趁机问问他们到这儿闹的原因?”
“他们也是仙,笛声的迷惑是一时的,他们很快就能恢复清醒。”
同为仙阶,他们的道行一般,要么养尊处优惯了,要么是新晋百年内的小仙。跟她没法比,她也是晋阶不足百年,可她修炼勤勉,还随仙尊到异域历练。
宫里的丹药几乎全被送到她的殿里,这份恩宠岂是别宫仙侍所能拥有的?
身处的环境不同,道行有着天渊之别。
可他们到底是仙阶,笛声的蛊.惑能让他们离开就不错了。如果她的猜测没错,追问下去不仅没有结果,还有可能伤及他们的性命。
这里虽是仙域,一旦拥有丑陋人性,其手段同样脏又狠。
下界的生命不被他们放在眼里,区区小仙的命运自然也不在高阶仙人的考虑范围内。
“瞧,这下仙域众生的心性跟凡人在本质上并无不同。”桑月目送两人远去的背影,语含嘲讽扬声道,“就这种品格,却敢在背后诟病我家尊上妖性难除。
真是人不看己短,马不知脸长。”
她的声音回荡在海面,若有谁蛰伏四周,绝对能听得一清二楚,只字不漏。比如仙尊,听着自己座下的小仙为自己抱不平,感觉还不错。
小酒喝得更有滋味,兴致盎然。
亦如她所料,灵视这一方海域观察计划成败的几位仙将仙官也听到这话,略显尴尬,面面相觑。瞧,难怪仙尊对霄京守将出手无情,原来他什么都知道。
也是,霄京众仙称其为妖尊的理由从不刻意隐瞒。
并非坦荡光明,而是潜意识里根本不在乎玉尘宫的人是否听见。听见又如何?这一宫之主本来就是妖,倘若对方来霄京兴师问罪,大可推说此乃敬称。
难道堂堂仙尊,连自个儿是妖的事实都不敢承认?
妖尊二字本是敬称,其背后的揶揄才是众仙对他的恶意,满满的嘲讽、轻蔑与不服气。眼下被这小仙侍直接戳破,突然感到浑身不自在,有点无地自容。
然而转念一想,他们此举实乃情非得已。
为大局着想,为仙域众生的光明未来考虑,手段卑劣一些在所难免。权位之争,本来就做不到事事光明,忍辱负重是必经的心路历程。
有些嘲讽,仙尊受得,他们也受得。
“真没用,”从光幕里看到两位仙君在返程途中恢复清醒,继而懊恼惶恐和不知所措,看得女守将忍耐着脾气闭上双眼,“谁找的人?”
样貌俊俏,却中看不中用。
刚才那打架的场面在她眼里不值一提,反而显得他们体质孱弱,但凡有点眼光的女仙都看不上这种。
何况这小仙乃仙尊亲自从天漩捞回来的仙侍,岂是好色.相的平庸之辈?
“此二人是近百年最受女仙追捧的仙君,多才多艺,长得也俊俏。”追随者乙辩解道,“我可是好说歹说,才把这两人从三帝姬那里一起借调出来……”
三帝姬没有争权夺利的野心,一门心思收集世间极美极好的事物,包括天赋各异的杰出人才。
一下子借出两位品貌俱佳的仙君,让她一度怀疑他有什么特殊的癖好。经过仙元检测,确认他并无不良嗜好才一脸勉强地允准他的所求。
“三帝姬……”女守将陷入沉思。
“我劝你最好别打帝姬的主意,”追随者N察觉她有所动念,不禁提醒她,“三帝姬最崇拜的人可是大帝姬……”
大帝姬是武将,目光如炬,能被区区阴谋给算计了?
而那小仙侍是她的义妹,大帝姬在小公子面前亦颇有分量。若被他知道自己的手下故意挑动两位帝姬互斗,莫说女守将,恐怕今天在场的人都必死无疑。
死得其所无怨无悔,就怕死于微末伎俩,落人笑柄。
……
无垠海边,扫兴的人走了,桑月也没了兴致,携琴返回蟠龙山。待海边平静,被窥视的触感也消失不见,海面突然掀起小小波澜,露出一张绝美的面孔来。
但卟嗵一声响,绝美的面孔被扯回水里,眨眼消失于深海。
且说桑月,回到自己殿里,把流光琴摆在厅堂专属于它的位置,自己回炼丹殿室研究新药。至于海边发生的事,不值一提,没必要惊扰仙尊。
阿满被放逐巡山,还没开始巡就被拎到正殿给仙尊解闷,详细讲述海边发生的一切。
“霄京这般不尊重您,为何您还要留在这里?”阿满一脸问号道,“您是被仙帝套路签了不平等条约吗?”
仙尊高高在上,却对它主人一再纵容,在它眼里早已威严尽失,故而言语无拘。
“我说过在等一个人,等到那个人,我自然会走。”仙尊漫不经心道,“霄京众仙争权夺利,机关算尽,把爪子都伸到我这儿来了。阿满,你日后警醒点,谁敢动她,你直接抽死他……”
不管死的伤的,都算他的。
“咱们是妖,肯遵循仙域法制是我们体恤他们的脆弱无力,而非束手就擒任人宰割。”妖尊教导座下小妖。
“那可能不行,”阿满直言不讳,“主人最讨厌滥杀无辜,我那么做会给她惹麻烦的。主人不想给您添麻烦,所以您的保证在我这儿一文不值。”
“哦?”仙尊睨来一眼,目光冷淡。
阿满顿感浑身透凉,啪唧落地,盘成一小坨瑟瑟发抖。它实话实说而已,吓它一条小蛇算什么本事?有种跟它主人当面说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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