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居修行:本是人间清风客 第519节
“公子,”见他神情恍惚,颇感失落,桑月忍不住继续用冷水浇他,“恕小仙说句大不敬的话,您会看上一位凡人吗?”
“不会,”云长笙坦荡无伪道,平静的眼神里透着真实的性情,“可你不是凡人。”
若她是凡人,他必定不来打扰。但世间没有如果,她亦不再是凡人。虽然仙尊比他早到一步,不代表他就是她命中注定的那个人。
有些事不分先后,而是讲究策略与手段。
“公子,我们是仙人,神仙清心寡欲,您动凡心了。”面对他的执着,桑月百思不解想挠头,感觉自己的脑子不太够用了,“霄京的仙人莫非都跟您一样?”
难怪仙尊不欲与之为伍,思想太过接地气,与凡人无异。
“你误会了,”云长笙笑道,“我是想提醒你,有些仙家久居云端,仙生寂寥无趣,难免思凡动了情念,如果你哪天去霄京记得离那些人远一些。而我性情不好,自知己短,在仙域少有良朋。
我知你率性,若能常来常往,让我那长梧宫不至于冷冷清清,我必感激不尽。相信阿姐也会乐见你我相遇相识,到时欢聚一堂,那是何等难得的热闹场景?”
对呀,他差点忘了她是阿姐的义妹,那就等于他的……故人。
还是故人吧,可不能跟着阿姐乱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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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6章
好不容易把这位极尽所能,佯装不经意地几次三番挑拨离间,几乎每句话里都暗藏怂恿她搬到霄京之意的帝子送走,桑月伸手往额头抹一把不存在的汗。
先把犯罪证据,啊不,长梧宫的令牌取下放入空间的储物柜。
“以后你去霄京就挂长梧宫,回来就挂玉尘宫?”阿满无语地看着她瞎忙活,替她忧心未来的日子,“仙尊如果知道你收了人家的令牌,你会有什么下场?”
“你少幸灾乐祸,我若被罚,你能好到哪儿去?”桑月没好气道。
没有外人在,暴露真性情歇一歇,毕竟待会儿还要到仙尊跟前谦恭卖笑~。
“我当然照常巡山啊。”阿满丝毫不慌,“不管发生什么事,我毅然决然地站在尊上这边。”
它不像人族有诸多顾虑,怕这个生气,担心那个不满。本想两头讨好平衡一下风险,结果脚踏两条船终将一场空。
“我也站啊,”桑月一脸沮丧,“可得罪刚才那位,最终还得尊上去替我摆平,何必呢。”
主要是怕那位找仙尊麻烦,可怜的尊上特意住得远远的,尽可能离霄京那群傻叉远点,结果因为她把最大的麻烦给招惹来。
根据她看剧的经验得出一个结论,隐世高人一旦遇到自己在意的美人,便离死不远了。尤其是这位美人除了自身的两个诅咒作祟,那帝子又是个大煞星。
面对此情此景,她很想告诉自己想太多了,无奈事实很打脸。
当然,用煞星来形容云长笙或许严重了些。
关于长笙公子的传闻,她仅从阿姐的口中得知一二,虚实难辨。但从随驾出行的侍者们身上可以看出,要么霄京训练侍者很有一套,要么主君格外凶猛。
以致侍者们不得不故作耳聋目盲,以保全自己的小命。
瞧瞧仙尊座下的两位侍者,何曾有过把自己当成一具没有生命力的木偶的时候?
见微知著,其真实秉性可见一斑。
她希望自己猜错了,希望阿姐的话里有水分有失偏颇,而非现实远比自己的猜测更残酷。云长笙长得那副好皮相,如果是个三观不正的大反派未免可惜了。
一边跟阿满斗嘴,一边快步回到宴会大殿。
她之前出现过,跟仙尊说好了去去就回。如果一直不出现,殿里那些人将来在外边肯定要传闲话的,而且多半与风月有关。
虽说谣言止于智者,可这世间到底是庸者居多。
三人成虎,她只需跑一趟就能及时止损,何乐而不为?真心搞不懂,这里不是仙界吗?哦,是仙域,仍属于下界。
下仙域的仙人,充其量是有些本事的凡人尔。
罢了,回到大殿的门口,沿着墙这边的通道悄然回到主位,即仙尊的身旁。意外地看到孟吉在另一侧侍茶,她脚下微顿,立马要转身从内庭的门口离开。
一主不带二侍,为免孟吉误以为她要争宠,先溜为妙。
反正仙尊已经看到她,殿中其他人大部分其实也知道她进来过,知道她没有恃宠而骄食言而肥就好。
“回来。”
刚走到通向内庭的侧门口就听到脑海里的一声响,是仙尊传音。桑月顺势一拐,转身利落地回到他的右侧。由于孟吉在侍候,仙尊身边再无其他的侍者。
所以她这次不用把人挤开了,直接跪侍在侧一看,呦,原来大殿正在播放前线带回来的留影石。
像在看投影,好几块留影石并列一起播放。
仙尊没去前线,所以每当有将领归来都要把前线的场景录回来给他看?偷瞄旁边的尊上,果然看得正专注,仿佛刚才是在不经意间发现她偷溜才传的音。
罢了,无所谓。
看到孟吉因为自己的到来而离开,回到他在殿里的席位,桑月便自动自觉地摆出茶具开始慢悠悠地沏茶,一边忙活一边观看悬在殿中的留影。
很奇妙地,她在那几块留影里发现自己到过的异域。
那是仙尊带她走过的地方,跟仙域兵将干过仗的异族同样跟她生死决斗过。一人敌千军是不可能的,然单打独斗或被群殴,她还是能对付的。
不仅能对付,她还在那些异域里寻到不少灵植、仙植。
有毒有药,还辨别出哪些是食材,哪些是茶叶,哪些可以做调味料等。把能吃用的全部移植空间里,反正里边足够宽广,除了种植她实在想不出干什么。
又打算扩充人口,用不着搞基建。
她手里忙着,把沏好的茶摆在尊上一侧的玉几前。脑子里想着事,然后听到旁边的人又说话了:
“沉灵异地苦寒,灵气污浊不堪。你不是制了茶吗?够用的话取些出来,让将士们跟着洗洗尘,免受几日仙元濯尘的折磨。”
唔?他在跟她说话?
桑月疑惑抬眸望向仙尊,对方正伸手端起一盏茶准备喝,察觉她的目光便看了过来,深邃的眼眸难得地露出一丝疑惑的情绪:
“怎么,没有?”
“有,”确认是跟自己说的,桑月爽脆地手一摆,把空间里的异域茶叶存货摆出来,“但不多,仅够今天殿里的将士们一人喝几口。”
“那就够了。”
仙尊言罢,目光示意殿中的侍者们把茶叶拿走分摊,为殿中在席的将士们各沏一壶。众将领见状,目露惊喜地挺直身姿朝主位拱手,齐声道:
“谢尊上恩赏!”
“不用谢我,”仙尊淡淡地瞥了旁边一眼,“她有收集各域药植制茶的爱好,是她的功劳。”
“有劳仙子费心!”众将立马朝她拱手行礼,丝毫不带停顿的。
“举手之劳,不足挂齿。”桑月起身,回以仙子礼仪,礼毕坐下时补充一句,“这药茶并非万能仙茶,小小污浊可解,长期浸染的恐怕仍需诸位自个净化。”
“仙子放心,”众将欣喜得很,连声应和,“我等明白。”
聊胜于无,总好过全程必须靠自己。
须知,仙元濯尘的过程必须闭关几天,若曾经深入或长驻污浊之地,这场闭关没个一年半载难以净化满身心的污业秽力。
仅喝茶就能帮忙解决一半或一小半的事,皆是帮了众人大忙。难得回来一趟他们想出去逛逛,好好体验自家仙域的太平与霄京的繁华盛世,丝毫不想闭关~。
各处异域皆不太平,自己等人指不定哪天又得启程,得好好珍惜。
第907章
宴上观影,是诸将对这种场景有所不满,或有所不解,或己方将士损失惨重等原因,求仙尊赐教指点。
药茶是意外收获,在场的侍者们也有。
多的实在没有了,她能有这些存货全靠一个习惯:药植长成了,该拿去炼药了。把所有能炼的全炼了,然后坐等新叶的长成,长成了她也未必当下就炼。
何况这是药茶,一般情况下她没必要喝,备着以防万一重返那个异域再喝。
结果现在一下子清了库存,改天有空再炼一批。距离异域历练有段时间了,空间里的药植基本上已经长成。她若不采,它们便一直是长成的模样。
所以,她每次采药、炼药都是一次完成。
在诸将喝完药茶,当场试着浅浅净化一下自身,果然变得轻而易举,不禁喜形于色地望向她。看她有啥用?真没有了,就算再炼也不可能供给前线所有人。
她怕累死,之前的勤快是为了以后能偷懒,不是为了更勤快。
但助人等于助己的觉悟她还是有的,把药茶的制作方法给了其中一位将领,让他们拿回前线自己炼制。而献方有功,记在她的头上,以后可以论功行赏。
赏不赏的,桑月不稀罕。
并非清高,重点是那些药植在异域很常见,相当的不起眼。她当时觉得那儿的灵气污浊,整个人很不舒服,于是就地取材打算炼制能够净化空气的丹药。
没想到阴差阳错,被她炼成一种药茶来。看到成品和效果,连仙尊当时都不得不夸她一句:
“那么多人来过这儿,就你慧眼识珠,化废为宝,还不错。若杂草有灵,怎么也得起来给你磕一个。”
她:“……”
明明字面的意思充满夸赞,可她总能从中听出一丝嘲讽的意味来。不管赞或贬,她研制出来的东西都是为了让自己过得舒服一些,故而不存在激动与否。
眼下,面对诸将的吹捧,她面带微笑以示礼貌,心里没啥想法。落在别人眼里这叫高深莫测,司空见惯,药仙里的行家。
不愧是仙尊宫里出来的,愣是比他们前线的那些能耐得多。
既有能耐,能者多劳,留在宫里为侍未免可惜了,当场就有将领恳求仙尊忍痛割爱,允许她随行异域为前线的将士们炼药。
孟吉、菏羽能借调,没道理她一个药仙借不得。
“这我做不了主,”前线的留影还有许多,端正坐看太累人。仙尊索性歪靠主位,姿态慵懒,一派安逸自在地观看,“你们自己问她。”
事不关己,倚坐看戏。
“承蒙诸位抬爱,小仙愧领。”桑月自始至终垂着眸,态度谦恭,“这不过是小仙恰巧经过,无意间炼成。实则道行尚浅,未有章法,当不起大家的期待。”
微笑不见得真开心,谦恭未必是真态度。
有可能是一种疏离,一种表面的客套。在座的诸将未必都是憨憨,必然有人看出她这番推托绝非谦虚,而是真不想去。
仙尊宫里的人定然不凡,但也不好请啊。
“这倒是实话,”坐在席位的菏羽接话,爽朗扬声,“她晋阶不足百年,来到玉尘宫一直在闭关稳固仙元。炼药的本事仍处于灵界水平,大家就莫强求了。”
三位仙侍相处虽然不足百年,但已有一定的默契。
“是啊,”孟吉也跟着笑言,“她这不爱出门的性子连尊上都看不过眼,亲自押着她到异域历练,在一次偶然中炼出这种药茶。就凭这说她有多能耐,我是不信的。”
嗯嗯,见两位仙僚帮自己说话,桑月在主位旁边笑得眉眼弯弯,不再是一张疏冷客套的谦恭脸。
昳丽俏雅,笑容灿烂,很好欺负的样子。
但靠向她这边歪坐着的仙尊纤尘不染,不苟言笑,正目不转睛地盯着殿里半空的光幕看。四周寒意逼人,在座的诸将明显感到身上被冻起一层鸡皮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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