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居修行:本是人间清风客 第522节
随后,她刚才灵散的部分仙元也被注回原处,进行修复。
这股外力温厚霸道,不容抗拒,其气息跟她空间里的清川水一样清冽纯净。修复她仙元的过程雄厚绵长,连贯得不带停顿,故而仙元很快就被修复完成。
浑身一松,直挺挺地向后倒下,摔入一堵温厚宽实的怀抱。
刚刚仙元受损,即便已经修复,她的四肢依旧僵直冰冷,没能动弹。可经历过刚才那一场仙气渡入净化,驱散了酒意,使她的意识逐渐回笼并醒神睁眼。
望着面容沉静的仙尊,她慢声开口:
“男魔的封印地,我是一点记忆都没有,好气啊……”
真叫人绝望啊,那女魔头既然一心想让他死,为什么连半点重要的记忆都不给她留下?明知光是封印根本弄不死对方,明知被封印的魔终有一日会苏醒。
前世完不成的事,可以尽量多留一些信息,让后世的自己去完成终结的一战嘛。
她倒好,干不过敌人,打死自己也是一种精神胜利么?
“有什么好气的?”仙尊清冷的眼眸里掠过一丝嘲讽,“该活的死不了,该死的活不了。我都不着急,你急什么?”
男魔是在星云洲被封印的,一旦苏醒,首先对阵的便是他这仙尊。
哦,不对,仙域如今不止他一位仙尊。首先是那两位仙尊,才轮到他。如果男魔的实力非同小可,便三位仙尊一起上。其次便是仙帝,接着是霄京众仙。
至于他为何排在那两位仙尊之后,很简单,那俩是正式编制,他是外聘。
自家地盘被掀,谁紧张谁先上。
等轮到她的时候,星云洲的仙基本上已经死干净了,她不赶紧跑更待何时?谁还指望她救世不成?
“……别这么说,或许我真能救世呢?”桑月极力挽尊。
“怎么救?”银发仙尊抱起她往宫宇的方向走,一边面无表情地奚落挖苦,“冲那气焰嚣张的魔头大喊一声:我跟你拼了?”
“哈哈哈……”
桑月被他一本正经的调侃语气逗得破颜而笑,由于四肢乏力,笑声显得有些低弱无力。仙尊不禁垂眸瞅她一眼,身形微晃,眨眼便瞬移闪现回到西偏殿。
“尊上,您将来也会杀我吗?”刚刚经历一场自我毁灭的较量,桑月一心惦记这个。
悬在头上的几把刀握在谁的手里,她都记着呢。
“不会!”仙尊的耐性肉眼可见的消失中,瞥她的那一眼有着明晃晃的威胁。
仿佛她再胡说八道立马撒手把她扔了,让她自个儿爬回去。
“尊上还记得老家的仙侠剧吧?”桑月权当没看到他那一眼,径自道,“有些注定的事,可轮不到我们自己作主……”
如果不会,为什么让她喝那酒呢?
可能她险些丧命这一点非他所愿,但不否认他是另有所图。其实,不管是仙尊或者神尊,上苍注定他们要杀谁,或让他们死在谁手上,这都将无可避免。
这叫命中注定,无从抗拒。
仙尊、神尊尚且如此,何况她区区一道仙灵。仙尊说他在等一个人,等到就杀了对方。
说实话,她由始至终觉得那个人是自己,命运这个坏东西总把她往死路推。然后让她快活一段时间,在她最无防备的时候狠狠地反手一棒让她死不瞑目。
“不管你想不想,这是劫,我在劫难逃。”想起刚才那位前世带来的杀意,让清醒的她有些绝望。
等她说完了,仙尊在她的寝殿门口站定,冷冷地垂眸瞅她。
恃宠生骄的某人顿时有了危机感,头皮绷紧,她本能地想伸手抱大腿或搂胳膊求饶。却猛然发现自己处于被他公主抱的姿势,要搂只能搂脖子,这哪行?
太暧.昧了,会打破两人之间那份“咱俩是朋友啊”的和谐氛围。
没辙,乖乖放下双手置于身前,一脸坦然地跟他那双深邃的眼眸对上,嘻嘻地讪然一笑。
“出息。”看到她这副怯懦的模样,仙尊冷嗤。移开目光,抱着她迈入寝殿。把她安放在榻上后起身,瞥见那条盘在床案上酣睡的小黑蛇,袖一拂,“滚。”
废物,就知道睡。
完全没想到的桑月:“……”有甚不满的尽管冲她来,何必迁怒无辜?
本想抗议两句,说这是她的地盘,恰好仙尊在此时转身回眸瞅来冷淡一眼……好吧,这里是他的地盘,他要撵谁走便撵谁,她一个寄人篱下的没资格管。
掀了阿满的窝,就不能掀她的咯~。
念头未落,一道阴影袭近。眼前白影一晃,对方冰冷的额头已经抵上她的……
与此同时,被抛出庭院惊醒的阿满一脸懵然,昂首东张西望,肿么肥事?它怎么睡到外边来了?难道它梦游去了殿顶刚刚摔下来的?!
怎么会?!它可是道行高深、威力无比的妖蛟!怎会患上人族才有的毛病?
不得了,天塌了!
赶紧一甩尾巴,想雾遁回到某人的空间找她看病,孰料刚到寝殿的门口就被一道无形的屏障给弹了出来。再一次摔到殿外的阿满愣住了,这是肿么肥事?!
主人的寝殿为什么要设结界?莫非她有危险?这下更不得了了,它果断起身奋力继续冲,嘭!它冲,嘭……
当它即将冲击第N次时,一道白影出现在门口,阿满顿时及时地刹住往前冲的姿势:
“诶?尊上?您怎么在主人的寝殿?完了,她该不会睡得走火入魔了吧?!”
主人真是太不让蛟省心了,连睡个觉都不忘搞事?!阿满被自己的脑补吓得面无蛟色,浑然未察站在跟前的仙尊脸色是何等的冷漠无情。
见它未搞清楚状况就又想往里边冲,冷漠脸的银发仙尊果断袖子一拂。
“啊——啊?!”
无辜的阿满带着满头问号被拂离西殿,直接越过宫墙摔到了外边。这下懂了,它不是梦游,而是仙尊不知哪儿出了毛病迁怒它,甚至刚刚趁着主人熟睡……
揍她了?!
啊啊啊,这次真的天塌了!
谢谢大家的推荐票、月票和打赏的支持~
第912章
仙尊回到正殿坐下,刚准备给自己沏茶,菏羽、孟吉一前一后进来禀报:
“主上,那长笙公子又来了。”
自从那天他当着众人的面承认与阿桑是故人,次日便带了一车精美华贵的器皿进献给仙尊,然后给阿桑送来一车珍贵的仙灵药植。
结果得知阿桑仍在歇息,他只能悻悻而返。
礼物没带走,也不接受玉尘宫的退货,说那是他送给故人的一番心意。不管是她或玉尘宫,如果实在不想要可以销毁,或转赠他人,反正他是拒不回收。
于是,俩侍者在征得仙尊的允可后,全部收下。至于阿桑的那份,俩侍者打算等她睡醒了再转交,是毁是留悉听尊便。
而云长笙在次日一早又来了,得知她仍在睡还以为出了什么事,非要到西殿看个究竟。
被阿满出面拦下,说她炼完药才去炼琴结果被他吓了一跳,累坏了而已。阿满是她的妖兽,它的话比俩仙侍更有说服力,于是长笙公子又吃了个闭门羹。
本以为他堂堂帝子自有骄傲,这次起码相隔一两个月才会踏足玉尘宫。
没想到……
“他还真是锲而不舍,”仙尊笑了笑,在座榻上歪靠玉几,叹道,“家有儿女初长成,看来咱们宫的门槛要被他踩破了。告诉他,昨夜她贪杯,又睡着了。”
啧,听到这话的两位侍者皆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菏羽脱口而出:
“主上把桑桑当女儿?!”
仙尊睨他一眼,这一个两个的,原以为她那条蛇最废,没想到自己身边还有一个。他无话可说,唯有赠其一个字:
“滚。”
“是。”菏羽笑嘻嘻地退出。
孟吉是来侍候的,早已笑咪咪地开始煮水沏茶。至于仙尊与他带回来的小仙侍是什么关系,那不重要。
……
“贪杯?”宫门口处,云长笙不可思议地看着菏羽,怀疑他在撒谎,可惜没证据,“怎么会?她从不喝酒!”
在外人面前,菏羽跟孟吉一样的沉稳有礼,淡声道:
“公子跟她数百年没见,世间沧海桑田,您认识的那个人也早已不是当年的性子。那天诸将来参加宴席,带了不少异域的佳酿献与尊上,她可太喜欢了。”
同僚一场,三侍的性情互相有所了解。
她不嗜酒,但喜欢尝新鲜。遇到没见过的玩意儿,不管好吃难吃都必须尝一口,觉得味道独特再收藏。
菏羽的话让云长笙有些恍惚,是这样吗?
轮回能改变一个人的性情,这他理解。但据查,她是直接从天漩晋的仙阶,当场凝的仙躯。这是脱胎换骨,意识仍是那道意识,性情没有太大改变才对。
“我,我能去看看她吗?”说到底,还是要眼见为实。
“自然不能,”没想到他会提出这么荒谬的要求,菏羽笑看这位难得拘谨的帝子,“尽管我玉尘宫的规矩不似霄京繁琐,也知道女仙居住的殿室不可贸进。”
“我不是那意思……”云长笙想解释。
但想到自己刚才的话就是这个意思,不由顿住,关切地望向西偏殿的方向静默不语。如果真是醉了,自然无法出来见他,他身为外男也不好进她的殿室。
逗留无益,却又不想离去,踟蹰纠结,期盼她能对自己的焦虑有所感应,出来一见。
“公子还是回去吧,”菏羽劝道,“不必每天都来,她就算酒醒了,您也未必能见着她。”
云长笙一愣,回眸问他:“此话何意?”
“她日常忙得很,不是炼药就是练功,不是到异域历练就是下界报恩。别说您,就连我们主上想找她也不容易。”主上要么懒得理她,要么直接去逮人。
端着架子高坐正殿等她来觐见这种事,几乎不可能。她根本没有晨昏定省的觉悟,甚至没有身为侍者的自觉。
指不定哪天地位逆转,玉尘宫是她说了算。
想到今晨与孟吉出来巡山时看到的一幕,不免叹气。尽管两人已经速度避开,仍不可避免地看着主上抱着他的小仙侍回宫……自己忧心的事早晚会实现。
以主上对她的纵容程度,迟早被她站在头上撒野。
所以,他以上的话不算撒谎。
得知连仙尊平时都见不着她,不知为何,心里居然有点平衡了。云长笙的神色和缓下来,心头的焦虑一扫而空。朝菏羽微微颔首,嘱咐两句后便离开了。
看着他御空离开,这次没用鸾驾了,估计觉得太显眼,怕引她反感。
这一点他猜得没错,阿桑确实不喜欢张扬。
可惜他来晚了,菏羽喟然目送,转身返回自己的东殿。而此时的西殿,阿满顶着一头问号回到某人的寝殿,看到她仍在榻上睡便咻地跃到她的额头盘着。
察觉她的灵识正在躁动不安,知道她醒了便道:
“主人,你好像发烧了,额头好烫啊。”
上一篇:说好苦修士,凭什么你百无禁忌
下一篇:游戏成真,我在现实成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