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居修行:本是人间清风客 第525节
寥寥几人的家宴在一派温馨和.谐的氛围中结束,收拾残局不过一道术法的事,轻松得很。宴席一散,桑月向仙尊行完礼便先溜为敬,留下三人面面相觑。
孟吉、菏羽不约而同地望向自家主上,未料瞅了个空,主位上早已人去席空。
啧,两人再次对望,耸耸肩,有说有笑地相偕离开了。
……
一夜无话,次日清早,桑月洗漱完毕一身舒爽地出门准备到正殿找仙尊出发。结果走出寝殿大门便看到,仙尊已经坐在庭院树下的一张茶台前等候多时。
看到他的身影,桑月略微吃了一惊,暗暗呼叫:
“阿满,他什么时候来的?”
“不知道,我在空间也刚醒。”阿满也很诧异,但接受能力比她强些,“等就等,有什么大惊小怪的?他是尊上,这里是他的宫殿,想怎样就怎样。”
至于等主人,有啥问题?他又没进她的寝殿,在庭院等有什么毛病?
接收到阿满的意识,桑月静默。
忘了阿满是妖兽,唯一的妖生目标是成为主人的得力助手。而非珍妮弗随手可弃的精灵,不再是拖麦琪后腿的废物。心里没有男女情感,只有雌雄争霸。
木事,等就等,把他跟云长笙一视同仁。快步来到庭院,在他抬眸的注视之下来到跟前行礼:
“小仙起得晚,让尊上久等了。”
“我闲着没事到处逛逛,来早了而已。”仙尊打量她一眼,看到她始终穿着他当初亲自下界送去的仙衣,不由道,“阿吉没帮你领仙衣吗?怎么总穿这套?”
女仙总喜欢那些绚丽多姿、飘逸轻盈的仙衣、法衣,不像她,长年累月就那一件。
其实那一件也行,仙衣嘛,可随主人的意愿千变万化。
偏偏她出门的穿衣风格一如既往地简朴素雅,总是清一色,鲜少有三种颜色的。见她低头打量自身,脸上挂着“没问题啊”的表情,他索性道破她的顾虑:
“去采药,也没必要穿得一身村姑装吧?你是仙。”
她是仙,施术采药,用不着搞得一身灰头土脸的。就算有些珍稀药植需要手工采摘,弄脏了衣裙,施个清尘术不就解决了?
虽然是他送的,可她一个小仙子,理应跟霄京的仙子那般快意仙生。
“无所谓,”桑月双手左右拎起一小方裙角,在他面前转了一圈,“霄京又没有明文规定仙子就一定要飘然若仙,我这叫田园风。”
她这叫低调,尽量不引人注目。
尽管自己长得一般,焉知身上的二咒会不会作妖遮了旁人的眼,误以为她长得美若天仙,紧追不放……眼下已经有两位大能以故人身份接近,她实在害怕。
“随你。”见她未有半点不甘,仙尊亦乐见她的随意,朝她伸出一只手,“过来,走了。”
这件仙衣是他亲自找仙人缝制的,比霄京那些普通货坚韧多了。
但必须承认,霄京缝制的仙衣花样新颖,叫人挑得目不暇接。每当仙子扎堆出现,那场面着实叫人眼花缭乱,赏心悦目。
可惜她不爱穿……
桑月瞅一眼他伸出的手,顾不得多想快步上前伸手握住。这一幕,在异界游历时没少经历。想起他昨晚说的万象冢乃危险之地,估计跟异界游历差不多。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即便是一直打光棍的阿满,在空间里观望外界时无意间瞅到仙尊看自家主人的眼神,心里咯噔一下。
可它现在不敢说什么,并若无其事地移开视线不敢直愣愣地盯着看。他可是仙尊,不是主人这种脆皮,眼定定盯着看,它担心还没到万象冢便突然眼瞎。
从心,是它存活至今、屡屡死里逃生的秘诀。
由于意念的截断,它的意识没能传给桑月。正好让她得以心绪平静、思想纯洁地握着某人微冷的手,义无反顾地随他踏入出现在眼前的传送光晕通道里。
刚伸出一只脚,半边身子仍在这边呢就突然被猛力一扯。幸而有人及时握紧她的手往回一拉,再挥出一道结界,使她避免整个人被抽出通道卷走的危机。
有仙尊随行,她的警惕性不高,一惊一乍后便恢复如常。
离开通道,这才看清楚两人所在的位置是在一条宽长的石桥中间。桥的上下左右皆是虚空,烟雾缭绕,叫人看不清这四面是何种景象,且有飓风呼啸咆哮。
就是这风差点把她卷走,心有余悸的她正在东张西望,直到看见仙尊驻足回眸等自己才赶忙重新上路。
“这儿叫噬风岭,”有结界挡着风,不隔音,仙尊慢悠悠地牵着她一边走,一边听着外边的鬼哭狼嚎声解释道,“专门为你们这些特意去万象冢的人而设……”
若是无意但有缘者误进,这噬风岭的风顶多刮得对方睁不开眼,糊里糊涂地就进去了。
第917章
若是特意来的,像她这种小仙来定然要吃苦头的。
死倒不至于,起码来来回回跑几趟或者多趟,最终心诚则过。若想一次通过就必须拿到主君的令牌,或到仙署登记录名,领取特制的令牌方能顺利通过。
并非主君特殊,以前的霄京众仙是凭道行晋的主君,知道该如何通过这噬风岭。一代传一代,如今的一宫主君全靠遵循先人之道制作令牌,与道行无关。
“那我一个人来就行了,”听到这里,桑月取出玉尘宫的宫牌,“是这块吧?”
“这是宫牌。”仙尊睨她一眼。
“就不能一牌多用?”太落后了吧?桑月难以置信,“那我们这些仙侍平时出门得挂多少块牌子?”
还好她是仙,如果是人哪拖得动?
“玉步轻移,环佩叮当,与令牌多寡无关。”还别说,他见过不少仙子一身咣啷啷地响,玉质清脆的声音听着还不错,“你以为所有仙子都像你这般素净?
不知情的,还以为我玉尘宫穷得连块玉佩都给不了你。”
一般来说,仙侍拿到主君令牌根本不敢挂在腰间,怕丢了,怕被一些道行高深的妖贼给偷了。
仙侍也有乾坤戒等储物法器的,搁在里边最保险。
尽管令牌不挂在外边,可她们的玉质腰挂并不少。温婉仙子用来装点衣物,维持仪容仪态;活泼可爱的则蹦蹦跳跳,就图那一阵玉质清脆的“当当”声。
而宫牌里边没什么法力,被盗走只能用作嫁祸,作用不大。像仙尊这样往里边注入法力、灵识的也有,就看是谁戴了。
“我要那玩意儿干嘛?”桑月不以为意,“不当吃不当喝的,把品质好的炼成法器给我还差不多……当然,我也不缺这玩意儿,我空间里有条仙石矿呢。”
后边那句纯属亡羊补牢,是她意识到前边那段话有些不妥补的缺。忘了两人的关系跟以往有些不同,若是仙尊赏赐,她喜不自胜。
若是追求者……她敬谢不敏。
而且她没撒谎,空间里真有两条矿。一条是寂灭森林寻宝鼠献的那条,另一条不知是扩充时自然生成抑或某人悄然送的仙石矿,炼制法器的最佳原材料。
但寂灭森林那条肯定是他放进去的,在不伤及寂灭森林根本的情况下抽取一条灵石矿难度太高,她做不到。
总之,权当刚才那番话不是她说的,桑月挣脱他的手,反手拽住他的袖子亦步亦趋。尽管有结界相护,可外边的呼啸声太吓人,她这动作纯属出于本能。
观望四周,发现上下左右皆虚空,前后倒是不一样的风景。
后边能看见山体,随着两人越来越往前,逐渐就看不到了。而前方数丈开外是一道漩涡门,涡流状的入口约莫几丈余高和宽,两人在它面前与蝼蚁无异。
“那就是入口,”仙尊瞅着相隔几步远的涡流门,面带微笑鼓励自己的脆皮下属大胆往前走,“去吧。”
是吗?
桑月迟疑地看看那道电光闪烁的漩涡门,再瞅瞅身边这位笑得格外仁慈和气的脸庞。必须承认他长得帅绝人寰,可这不意味着他人美心善,言行皆菩提。
“我总觉得您不怀好意……”她琢磨着他脸上的表情。
松开拽他衣袖的手,但迟迟不敢往前走。
“啧,”仙尊敛起笑意瞥她一眼,一脸“好心喂了狗”的表情,瞅她这疑神疑鬼的样儿,“不然随我回去?”
“那不行,来都来了。”
桑月不再理他,盯着前方那道气势凌厉、罡气逼人的漩涡门,鼓了鼓勇气,最后直接纵身光遁窜入那道门。
想着只要自己的速度够快,噬风就刮不着她~。
事实的确如此,不管是碰巧抑或仙尊的结界一直相护,反正她平安顺遂地越过涡流之门。刹那间,磅礴汹涌的一股清透灵气浓郁得引起她强烈的不适感。
“咳咳……”
运功就能适应的灵气浓度,她却被眼前所见惊得顾不上,一边咳嗽一边诧异地观望四下。
林海苍莽,峰峦叠嶂,薄雾弥漫。
近处的巨木郁郁葱葱,高挺矗立;远处薄雾轻烟,萦绕着一座座巨大的石像……眼前熟悉的一幕幕,让她浑然忘却运功适应这里的灵气浓度。
遥远的记忆被唤醒,在老家时做过一个梦,置身薄雾笼罩的巨石像群中,渺小如蝼蛄的她就是这么飘在半空,然后——
“啊!”啪!
……被不知哪儿来的怪力扯下半空,狠狠摔了个五体投地。
桑月被摔得一脸懵懂,抱着脑袋竭力让自己冷静一下。没错,梦里的她也是这么摔的,脑袋也是懵的。还有一点点的疼和重,活像脑子里的水被摔沸腾了。
等平静下来,头也没那么沉了,这才爬起来坐着。茫然四顾,四周一派宁静,完全听不到万物之声。
可她感觉到这里的植物生机盎然,充满生机的深山老林不可能没有活物。
但眼前的死寂是事实,仙尊的为人她了解,断不会随心所欲把她往别处带。所以,这里就是万象冢?跟自己有什么关系吗?她心里惊疑不定地站起来……
啪哒!
桑月再次被摔得一脸懵:“……”唔?!肿么肥事?
不信邪地爬起身,站起来,然后啪哒……一连摔了五次,包括她尝试运功相抗,完全抗不住啊。不管她耍什么花样,只要站起来便照摔不误,只能爬行。
意识到这个的她不禁一脸迷茫,爬行采药,为什么万象冢有这种奇怪的规矩?
她又试了试,坐着、跪着都行,唯独不能站着。
爬了几步,喵的,好难啊。
这里应该有某种禁制,除了站着,瞬移、施术啥的都行。为什么,为什么呢?是她触发了什么游戏规则导致的爬行,还是一切众生都如此待遇?
“主人别伤心,我也得爬。”脑海里传来阿满无语的声音。
哦?她灵视空间一眼,果然看到一条小黑蛇生无可恋地趴在草地上。知道她在看,它特意施术腾空而起,结果啪唧……
“哈哈哈……”桑月笑得幸灾乐祸。
还好,如果这规则是一视同仁,众生皆爬,她能接……
“看来你适应得不错。”一道白影衣摆晃到她的跟前停下。
桑月笑脸一收,斜睨那一小截白衣,面无表情:
“……”
对不起,恕她无法接受!
“为什么你能站着?!”她愤愤不平,气得连敬称都省了。
“不知道,”仙尊在她身边蹲下,语气揶揄,“大概我道行比较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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