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居修行:本是人间清风客 第530节
桑月的心顿时凉了半截,做人果然不能太嘚瑟,容易乐极生悲。自己刚才凝视巨神像导致前几世的记忆被唤醒,虽然被打断了,可阿满在空间里无人打扰……
女子在挣扎间看到她的出现,立马目光凄厉朝她伸手呼救:
“主人,救我,救我……”
“不用救,放轻松,摒弃执念。”蟒身的桑月滑到她身边不远处停下,安抚道,“这里是神冢,你身上沾了魔气正在被神光净化。放心,有我在,你死不了。”
不愧是神冢,残留在此的神识竟能直透个人的空间界域净化魔气。如此看来,她还得感谢氐兰心的帮忙呢。
魔气,听到这两个字的女子逐渐冷静下来。
魔在神光的照耀下根本活不了,何况这里是上古神的冢域。等到净化结束,她的灵元也会跟着消失。
但主人说她死不了,那就死不了……
桑月伸手握住她的,被净化的疼痛丝毫感觉不到。阿满仍在惨叫,但不再是痛得打滚挣扎。渐渐地,她的人身褪换成黑沉的蛟身,随着净化的光芒减弱。
蛟身再次褪换,恢复成一条小黑蛇的模样。
桑月见状,不禁满眼的同情,并忍不住吐槽出声:“早叫你别跟着我,看吧,跟我一样的命运。那功力是有了,没了;又有了,又没了……”
阿满被净化得气息奄奄,无力跳起来骂她幸灾乐祸,仅吃力地让小尾巴尖一下下地打在她的手腕上。
等到神光消失,桑月刚想给阿满渗些恢复体质的仙药,结果看到自己和阿满、乃至整个空间在慢慢消散。
可惜了,她与万象冢的缘分也到了……
她本来就在空间里,之前跟氐兰心相斗的地方早已空无一人。但在她与空间一同消失后,原地倏忽出现三道呈骑坐姿态的身影。
来者是三位仙人,驾驭着各自的坐骑。
倘若桑月仍在,必能认出来人除了跟氐兰心一起的两位仙家,还有那位她避之不及的长笙公子。三人看到现场一片混乱,无数的小树枝、巨叶被砸落在地。
“糟了,咱们来迟了!”男仙扼腕。
“不知氐姑娘怎样了,是否顺利拿到麒麟草。”女仙懊恼,“都怪我不好,居然被那头凶兽咬了一口。”
偏偏那头凶兽的牙有毒,男仙不得不以救她为先,让氐兰心独自寻来。
凶兽的毒很棘手,两人试遍了从家里带出来的灵丹妙药愣是不见好转。幸亏遇到眼前这位正在寻人的矜贵公子经过出手相救,慷慨赠药,这才捡回一命。
两人仍想说一些话来发泄心头之愤,但见那位公子正在专心溯源,只好噤声。
溯源的光影出现,两位兽女相斗激烈。
尤其是那位面容肖似氐兰心的兽女,全程一副恨不得把蟒女生吞了的凶狠表情。两位仙家见状不禁面面相觑,在两人的印象中,氐姑娘一直谦逊恭谨,有礼有节。
怎会如此的嗜杀凶猛,心机深重?
“愚蠢,”看到这里,云长笙不禁出言嘲讽,“遭人算计还懵然不知,以为对方是什么好人。”
两位仙家知道他在嘲讽自己二人,男仙嗫嗫嚅嚅,试图反驳:
“她,她或许有难处……”
“谁没难处?你有难处就想杀人?”云长笙语气冷硬驳斥。
当然不是,两位仙家对望一眼,不管遇到什么难处,动辄取人性命这种事两人想都没想过。但又想到印象中的氐兰心自卑谦恭,女仙硬着头皮替她辩解:
“氐姑娘也是为了救人,一时情急,毕竟全族性命攸关……”
云长笙不想废话,直接对着光影中的氐兰心施了更深层的溯源术。眨眼间,光影里出现一身华服的氐兰跪在一座疑似神明的祭坛前立誓:
“诸神在上,请赐神植救我族长老。若能如愿,信女愿余生茹素,再不理族中事务……”
她发誓的同时,内心的真实想法亦随之响起:
“千百年来,麒麟草只活在传说中。如果今趟让我遇见并拿回来救治长老,意味着我族的存在乃天意,所作所为从未偏离天道……”
如果拿不回来,她会倾尽全力说服全族撤离两域的结界壁垒,让青域仙众修复结界。没办法,那位长老乃枭氐族的智囊,他一死,灵族再无取胜的可能。
与其自取灭亡,不如早早撤退保存实力。毕竟只有活着,才有改变命运的希望。
“可惜,”誓毕,氐兰心沮丧地跪着,自言自语,“我不过是灵族,怎么可能进得了仙族的万象冢?难道我族注定要屈居仙族之下?”
她不服,她不甘心。
神啊,如果能让她进入万象冢,见到麒麟草却采不着,她便死心。遵循上苍的旨意带着族人离开界域,从此与仙族天各一方,再无关联。
如若有违,来日覆灭她亦无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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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6章
论迹不论心,论心无完人。
就算一个的心思阴暗得犹如下水道的蛆,只要不付诸行动,只要她/他在日常的生活中始终坚持行善积德,那她/他就是一位名副其实的大善人。
听罢氐兰心的真心话,两位仙家一时无话,半晌才道:
“但愿她言而有信……”
进入万象冢,见到麒麟草而采不着,她便死心。若真的死心,若真的为了全族着想,她便应该如先前所说的那样,天意让她带着族人远离二域结界壁垒。
众所周知,氐兰心是枭氐族里比较清醒的,极力支持二域和睦共处的主和派。
有些话传着传着,就成了氐兰心也支持全族撤离边境壁垒,让青域修复结界仙灵各安。就因为这些传闻,氐兰心在青域仙人这边也颇有名望,受人尊崇。
事实上,她能来到仙域的万象冢,可见其德行也得到上苍的认同,故而给她一个机会。
当神迹降临,既是好事,也是坏事。
在两位旁观的仙家眼里,这是上苍给氐兰心的警告,意味着边境的休战是暂时的。倘若战火重燃,不仅枭氐族损失惨重,青域这边也讨不到多少好处。
估计会两败俱伤,上苍不忍故现神迹。
“公子,”男仙朝云长笙拱手,“小仙瞧这氐兰心经历这一趟机遇反而激起心中的不甘,恐怕不会善罢甘休。我得赶紧回霄京如实禀报,让边防有所警惕。”
“去吧。”云长笙正中下怀,颔首应道。
此事非同小可,就算这俩不主动请缨,他也会命二人即刻离开神冢。自己还要找人,不知能否在缘尽时找到,实在无暇旁顾。
收起溯源法宝,云长笙驾驭着坐骑继续往别处找去。
至于光影里出现的那位蟒女,他对兽人不感兴趣。虽然对方是仙,且身怀法宝杜绝有窥视想法意图的旁人,要么这是她自身的修为,要么背后另有靠山。
不管是哪一种,他都不想自招麻烦。
目送他离开,女仙皱眉对同伴道:“氐兰心应该不是那样的人吧?咱真要回去告诉大家吗?万一……”
万一自己俩猜错了,会不会让众仙误会氐兰心?
可此番是帝子的法宝溯源所得,长笙公子的法宝总不会出毛病吧?
万一,万一刚才那位根本不是长笙公子,而是主战派弄的障眼法……可自己俩又不是什么知名人物,何德何能让主战派的大佬煞费心机到眼前演这一出?
“不管是不是,我们做好自己该做的,问心无愧就好。”男仙没想太多。
至于放弃在万象冢寻宝的机缘,这是没办法的事。
在跟枭氐族对垒的边防将士约莫三几万人,性命攸关,任意一条性命都比药植重要。女仙本来半信半疑的,但想到氐兰心有缘进来一遭,被上苍用事实狠狠打了一巴掌又送回去。
仿佛是哪位大神的意识在主使这一切,叫人心生敬畏。可见上古神明虽然殒落,万事万物在冥冥之中仍有定数。
若自己贪图这万象冢的机缘,指不定上苍会用其他方式让自己遭报应。相反,今天放弃这份机缘,该她得的药植或会其他地方、被其他方式送到自己面前。
孰轻孰重,得失皆在运数之中。与其疑惑不定,不如从心,顺其自然为佳。
……
在万象冢里发生的后续,已经缘尽离开的桑月一无所知。
她在空间里先给阿满用了药剂,再灌注一点法力助它恢复活蹦乱跳的精力。行动自如的阿满在草坪翻滚几圈,发现自己仅是道行减弱,躯壳内脏完好无损。
顿时安心了,仰脸道:
“主人,我好像恢复一些记忆了,你要听吗?”
“都有什么内容?”停止输送法力,桑月坐下稍微歇息一番,“跟封印有关?还是跟谁的弱点有关?”
“都不是,”阿满摇头,“只是一些日常。”
包括跟主人相遇、相识和相处,最后形成一定的默契。而封印、弱点之类岂是它一条坐骑能听的?就算她求它听它也不敢听,知道得太多会灰飞烟灭的。
“那不说也罢。”
桑月对前几世的过往完全不感兴趣,歇了片刻便出了空间。缘尽了,不知万象冢把她送去哪儿,得出去瞧瞧。
等出来一瞧,发现自己正在万象冢入口的那座石桥的另一端尽头。
更让她疑惑的是,万象冢的入口漩涡仍然在石桥的末端处。不是说缘尽就找不到出入口了吗?她以为的找不到应该也叫看不到,若看得见又怎算找不到?
她这不找到了吗?
正在疑惑不解,旁边蓦然响起熟悉的腔调:
“怎么,还想进去?”
没想到会在这里听到他的声音,桑月怔了下,闻声望去。看到几步远的山体下一阵灵力涌动,随后一道白影出现在那里。
“尊上?您怎么还在这儿?”
看到仙尊盘坐练功的姿势,让她惊讶地向那边滑行两步。仙尊睁眸望向她,仍想说什么时目光一顿。尔后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上下打量他家侍琴一番。
唔?桑月眉头一皱,旋即想到什么连忙垂眸一瞧。
果然,忘了自己还是蟒躯。阿满受创让她一时情急,忘了喝解药而已,赶紧取出药剂喝下。虽然她是仙,可那药也是仙药,不是她想变就能变回原形的。
喝下药,几息间便恢复原样。
不愧是自己炼的药,效果杠杠的。桑月满意地瞧瞧自身,在他面前转两圈帮忙看看可有异常。
“很好,并无异常。”仙尊瞅了几眼,神色温悦道,“如何?可有收获?”
“有,”桑月来到他身边另找一块石头坐下,“我找到麒麟草,还看到枭氐族的氐兰心……”
把事情的经过如实道出,末了问:
“尊上,要不要我去霄京把事情始末给他们讲一遍?”
“不用,”仙尊不以为然道,“霄京对我玉尘宫的话一个字都不会信,不必多此一举。”
哪怕诸将相信,也无法扭转氐兰心在霄京仙官眼中的美好形象。反而会对阿桑抢夺麒麟草的行径加以指责,并以两域交好之名逼她交出麒麟草物归原主。
物归原主这四个字不是他的意思,而是有些霄京仙官真会这么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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