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居修行:本是人间清风客 第545节
天然的阶品压制,低阶修士用高阶法器推演高阶仙人的去向,所遭反噬比寻常的凡人乱来更严重,比如神经错乱+眼瞎+短寿。
幸亏她测的时候,他心所触动瞅了一下。
在反噬的瞬间出手替她挡了一波伤害,仅剩眼冒血泪权当留给她的警告。生怕她好了眼睛忘了疼,他还给水晶球下了禁制,让她只能观测力所能及的事。
直到她与空间在天漩里被绞碎,禁制亦随之被清除。
至于两人之间爱不爱、情浅情深的,他俩的脑子里都没有相关的概念。相逢了,想在一起,互相不排斥,那便结侣吧,主打一个随心随性不纠结。
唯一的不足是他挂着仙的名头,内在仍是妖,杂念多又重。
灵修时他不敢冒进,生怕伤着她的仙元;体修就不一样了,爱是没有的,但在身体力行时两人都能豁得出去,她实在受不住便稍微休整一番再卷土重来。
最终还是她败下阵来,昏昏睡去前听到他在耳畔呢喃嘱咐:
“我要闭关,你也别偷懒,在我出关前不许回霄京。”
在她的修为达到能让他放心之前,绝不允许她独自返回霄京。他是妖,妖性的凶残浮于表面,从不掩藏。而人性之恶多半藏于至暗深渊,教人无从察觉。
他在时,人性至恶无关紧要。
他不爱管闲事,尤其是人的事。可他不在时,最担心的便是她送羊入虎口。
“好。”她本能地应下。
得到她的应诺,他放心地与她厮.磨黏糊一阵。不知过了多久,殿内终于恢复冰冷的沉寂。等她醒来,发现自己蜷缩在他腿边的睡姿,双手半搂他的膝。
他衣装整齐,她仅着里衣。
他一改之前的凶悍强势本性,神色庄严犹如神祇端坐殿中。微阖双目,周遭的清灵之气绕着他和她内外循环中。
这便是合修的好处,就算她啥都不干,光坐在他旁边也能受益匪浅。
可他显然已进入深度的修炼中,她的存在会拖慢他的进度。轻轻起身,重新穿上仙绥衣,不敢使用术法,蹑手蹑脚地离开练功殿室,并悄无声息地掩门。
站在门外轻轻吁了一口气,这才轻手轻脚地挑选自己的寝殿和练功殿。
刚踏出几步,蓦然察觉正门处有一道熟悉的灵源在游来游去。唔?她疑惑地微微歪头,身如烟飞眨眼间来到那道灵源跟前的几步远。
“阿满?”看到果然是那团熟悉的雾气,桑月微愕,“你怎么来了?什么时候来的?”
“哼,来几天了。”雾气见她终于露面,傲娇地化作小黑蛇盘在她发顶,不满地发着牢骚,“尊上把我弄来的,说与你作伴……”
果然,它的命运只有更惨,没有最惨。
浊气盈满的灵界不能待;仙域的气场不清不浊,勉强可以当作零食,结果又不能待了,直接被仙尊远程拎来处处清气凛冽的雪域。
除了与她作伴,更要提防有人将它逮走成为她的七寸。
被人召之则来挥之则去,还不准它有自个意愿,这让它很不满。但在发现她的修为果然大有提升,一切不满顿时烟消云散,还使劲督促她上进:
“主人,尊上还在修炼,你怎么出来了?强者尚且那么努力,你一个弱者居然偷懒,这合适吗?”
没把尊上功力吸干就出来,太不中用了。
“我看很合适,”好一条慕强阴险狡诈蛟,将它薅下来拢在双手里揉巴揉巴,再往天空用力一抛,“该勤勉的是你。”
被抛过多次的小黑蛇已经习惯被人手动飞翔,不慌不忙,连惊叫声都懒得开口。直到突然撞到了天花板才啊一声,满目惊诧地从高空坠落到一半又飞回去。
桑月也意识到异常,第一时间灵视清夙仙尊闭关的殿室。
见他完全不受影响,这才安心地瞬移飞到半空。伸手触摸阿满撞顶的地方,在有触电感觉的位置停下。他设了结界,以宫殿为中心的方圆十里皆在其内。
在阿满撞上结界的位置出现他的一道灵识,告诉她:
“在结界范围内活动自如,莫要妄图冲撞结界……”
原因她懂的,正如刚才她担心影响他一样。现在这点小碰撞于他不痛不痒,如果她施法从内部爆破,对他的危害极大,还望三思和谨慎。
另外,他设这结界并非为了禁锢她,而是要保护她。
正如他担心阿满在外边成为她的软肋,纵然嫌弃它的聒噪,也不得不把它纳入结界里。进了结界,一人一兽看不到也听不到外界的声音,无法与外界联系。
“听不见,看不到,就没人能够用其他人的生命来胁迫你出去……”
她在外界有亲朋,比如那几位小伙伴。
就算那几位被他的法宝掩护着,还有她那些旧识比如燕王夫、燕景初等人。尤其是云毕罗,即便她也是帝姬,当一个人丧心病狂时,对付她也并非不可能。
总之,他对外界没什么感情,就怕她对外界太用情。
孟吉、菏羽是完全不用担心的,他俩是玉尘宫唯二的仙侍,只要云帝活着,就没人敢在他的眼皮底下动这俩来惊扰他(清夙)。
哪怕是云长笙亦不例外。
云帝是他唯一顾忌的人,沂澜仙尊虽是他母上,男女之别在仙域仍有刻板印象的残留。比如儿女们想去做一件缺德的事,会直接无视母亲的反对和阻挠。
第953章
就算云帝也阻拦不住,孟吉、菏羽各有技能逃命保命,对方能否逮住他俩犹未可知。云长笙是个没多少耐性的人,与其浪费时间逮他俩,不如想法子诱她出去。
当然,如果云长笙真的已经改邪归正,清夙仙尊以后决不阻拦两人见面叙旧。但在确定这一点之前,她必须待在自己伸手可触的范围内。
说完重点,仙尊的灵识散去。
大概刚合修完,心底对他灵识的消散颇多不舍,强烈的失落感让桑月心绪沉重。为免影响积极向上的冲劲,她用力甩甩头,把那些不便言喻的杂念甩掉。
重拾心情开始打量四周,准备好好参观自己即将开启新生活的小天地。
这座宫殿没有围墙,四面大敞开,其中三个方向是大片奇形怪状的雪凇林。正门侧的百米之外是一片澄澈的湖泊,在这长年积雪的地界,湖面竟没结冰。
湖里还有好些冰蓝色的鱼在游来游去,给这片死寂的地界带来一丝生气。别的景致要到外边参观,因设了结界,她出不去。
“主人,怎么办?你成金丝雀了,”阿满感慨道,“而我是金丝蛟?”
“什么怎么办?凉拌呗。”桑月并不在乎这些,“能不能出去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出去之后能否自保。”
既然阿夙是阿衡,那么云长笙就很可能是叶寰宇。
跟她比较亲近的男人就他俩,而叫她弯弯的是后者。叶寰宇的控制欲特别强,当年老家是法治社会,并且她小有身手,就算没有保镖在侧他也制不住她。
几次亲近被她拒绝,在合作方面她时常跟他唱反调。
后来又看到她被人坑害搞得声名尽丧,容毁声哑,就算误会澄清还她公道也无法回到昔日的辉煌。
有缺陷的她不再完美,自然不再是他喜欢的那个人。
心灰意冷之下,他选择自我了断。现在仙域重逢,她又是印象中那个完美的人了,他的心思又死灰复燃……但愿这是脑洞而非现实,让她的仙途松泛些。
因为此人,清夙难得操心这些琐事。
又是重返出生地,远离霄京;又是相赠法器,助她的小伙伴有处藏身;更设想周全,把远在玉尘宫的阿满带回来跟她作伴。
她并非不识好歹的人,在自己足够强大前,听从他的安排并无不妥。
说实话,青域也算法治社会,偏偏云长笙的身份能给他带来寻常仙人遇不到的机缘和法宝。老家的仙侠剧啥狗血剧本都有,包括这位帝子最后弑父继位。
加上叶寰宇的独占.欲,确实让她感到很不安。
就算目前被禁锢在这座冰宫里是出于清夙的私心,甚至也能称之为独占.欲,那她的不安感又是从何而来?她可以不信其他人,但自己的直觉也不可信?
为了自己,被困在宫里静修并非坏事。
至于阿满,它先前在灵界攒了不少浊气在天元石里,一边炼化一边积攒。回到玉尘宫后,它把自己吞噬的浊气翻出来炼化,炼到一半就被仙尊逮过来了。
因此,除了它吞噬的那一半还没炼化,天元石里也还有满满的浊气供它慢慢炼化。
天元石的容量是它的好几倍,等彻底炼化,她估计已经出关了。熬到仙尊出关估计不太可能,据桑月在合修的过程中探知,他此番闭关估计得几年。
“尊上不愧是尊上,拿得起放得下。”阿满感慨道,“仙尊这个名头也丝毫不在乎,仙域未来的发展如何他是一点儿都不关心。”
“哦?”桑月听出疑似瓜的气息,连忙搬来凳子矮桌和瓜子,“仔细展开说说。”
闭关之前,先吃几个瓜解解闷。
宫殿外边有结界,其他方向皆是风雪肆虐,让里边的人根本看不清外边的世界。但穹顶能看到星空,每到夜里,雪域的夜空格外的清朗明净,星光璀璨。
一人一兽坐在宫殿的正门外,四周孤清寂静,偶尔听到不远处传来鱼跃湖面的拍水声,别有一番雅趣。
“那个尊上打下来的灵界,诸位帝子帝姬争先前往驻守替父分忧……”
理由是,若无仙人长驻,生怕那里又养出一个野心勃勃的新枭氐族。
“云长笙呢?他有没自荐?”桑月连忙追问。
“我来之前没听说,”阿满想了想,“但阿吉说,长笙公子娇生惯养,怎么可能会自荐?倒是最有可能被人坑去那里……”
让正统的帝子远离青域的权力中心,其他帝子帝姬继位的几率会更高一些。
“这可不好说,”桑月听罢,不太乐观道,“像阿姐被贬下界为主,那些人都觉得她失了帝心,再无继位的可能。但在咱老家的宫斗剧本里,被贬到基层的二代都是下去镀金的……”
这种人反而更有继位的可能,她很看好阿姐。
但云长笙如果被坑去枭氐族所在的那个灵界,于她似乎前景不妙。他这人本来就挺邪性的,再到那种乌烟瘴气的地方长驻,归来还有人性?
到时倒霉的还是霄京众生,尤其是他那群面和心不和的手足。
真到了那时候,她有多远就躲多远……似乎不太行,云帝和沂澜仙尊与他血脉相连,阿姐与他暂时还是手足情深,他邪性外露时,这三位绝对跟他杠上。
届时,她能袖手旁观明哲保身?少不得还要连累阿夙……罢了,修炼吧。
扔掉瓜子,望向也在嗑瓜子的小黑蛇:
“阿满,我要闭关了。”
“那去啊,”阿满愣了愣,当即尾巴一扫,将茶几、茶点扫入她的空间,“我也闭关,所以不用担心我。知道你们都在,我不孤单。”
与她相伴几百年,默契早已养成。只消一个眼神,它就能读懂她的意思。
“谢谢阿满,”桑月双手捧起它,与它额头相抵,“有你相伴,是我的幸运。待这次出关,如果尊上也醒了的话,我央他让你出去……”
其他小伙伴已经去拥抱自由天地,她希望它也有那一日。
总待在她身边,有时候真的太孤单。尤其她现在有了道侣,有劲敌环伺,二咒也还没有头绪……以后还不知会有什么困境,把它一直困在身边太不仁义。
不如放它自由,哪怕重返魔界当一条强大威猛的魔蛟,相信它也是快乐的。
因为遥远的记忆中,那时的它确实逍遥自在。后因一念之差到魔宫当差,一失足成千古恨,从此失去自由身。
“主人说什么呢?”阿满很不满,“我有雪狮作伴,不孤单。”
它亲眼见证她甩了一批又一批亲友,这回终于轮到它了,哼,休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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