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武:灭元从连城诀开始 第225节
群丐只道来的有马大元的遗孀,哪知来人是一个老翁,一个老媪,男的身材矮小,而女的却甚高大,相映成趣。
洪七公和马大元不在,就以奚长老悉山河为首,他亲自带着长老们上前,拱手说:“太行山冲霄洞谭公、谭婆贤伉俪驾到,有失远迎,悉山河这里有礼了。”
其余长老跟着上前施礼。
谭公说:“此事我夫妻本来想带进棺材的,不想就慢了这么几天,就出现了这么大的事情,可惜,可叹。”
谭婆看了一眼乔峰,露出了惋惜的神色:“卿本佳人,奈何为贼。”
乔峰顿时怒火中烧,只因为他契丹人的身份,这些人百般地刁难他,阻止他。
其实做不做这帮主,他并不在意。
他希望的是能够更有力地帮助大宋,帮助当年被遗弃在金国的宋人。
但是他一心为公的情况下,却有这么多人因为私利而想要污蔑他。
他忽然想起韩慎安慰他的话,只要遵汉制,行汉礼,被认同自己是汉人的,就是汉人。
乔峰突然认真地对自己低声说,我是汉人,我不是契丹人。
这时,只听得蹄声得得,一头驴子闯进林来,驴上一人倒转而骑,背向驴头,脸朝驴尾。谭婆登时笑逐颜开,叫道:“师哥,你又在玩什么古怪花样啦?我打你屁股!”
众人瞧那驴背上之人时,只见他缩成一团,似乎是个七八岁的孩童模样。谭婆伸手一掌往他屁股上拍去。那人一骨碌翻身下地,避过这一拍,突然间伸手撑足,变得又高又大。
众人都微微一惊。谭公却脸有不豫之色,哼一声,向他侧目斜睨,说道:“我道是谁,原来是你!”随即转头瞧着谭婆。
第389章 波谲 五
那倒骑驴子之人说是年纪很老,似乎倒也不老,说他年纪轻,却又全然不轻,总之是四十岁到七十岁之间,相貌说丑不丑,说俊不俊,他双目凝视谭婆,神色间关切无限,柔声问道:“小娟,近来过得还好么?”
谭婆牛高马大,白发如银,满脸皱纹,居然名字叫做“小娟”,娇娇滴滴,跟她形貌全不相称,众人听了都觉好笑。但每个老太太都曾年轻过来,小姑娘时叫做“小娟”,老了总不能改名叫做“老娟”?
又听得马蹄声响,又有数匹马驰来,这一次却奔跑并不急骤。
乔峰却在打量那骑驴客,猜不透他是何等样人物。他是谭婆的师兄,在驴背上所露的这手缩骨功又如此高明,自是非同寻常,可是却从来未听过他的名头。
数乘马来到杏子林中,前面是五个青年,一色的浓眉大眼,容貌相互颇似,年纪最大的三十余岁,最小的二十余岁,显是一母同胞的五兄弟。
四元老之一的吴长风大声道:“泰山五雄到了,好极,好极!什么好风把你们哥儿五个一齐都吹了来啊?”
泰山五雄中的老三叫做单叔山,和吴长风甚为熟稔,抢着说道:“吴四叔你好,我爹爹也来啦。”
“铁面判官”单正生平嫉恶如仇,只要知道江湖上有什么不公道之事,定然伸手要管。他本身武功已然甚高,除了亲生的五个儿子外,又广收门徒,徒子徒孙共达二百余人,“泰山单家”的名头,在武林中谁都忌惮三分。
跟着一骑马驰进林中,泰山五雄一齐上前拉住马头,马背上一个身穿茧绸长袍的老者飘身而下,向乔峰拱手道:“各位,单正不请自来,打扰了。”
奚长老等连忙见礼。
单正叹了口气,说:“吴兄弟,可惜我还是来迟了一步。”
吴长风说:“发生了这等事,是大家都不愿遇到的。”
单正说:“也罢,请马夫人出来叙话吧。”
树林后转出一顶小轿,两名健汉抬着,快步如飞,来到林中一方,揭开了轿帷。轿中缓步走出一个全身缟素的少妇。
那少妇低下了头,向众人盈盈拜倒,说道:“未亡人马门康氏,见过各位长老。”
乔峰见她不经意地看向自己一眼,神色隐隐有一抹怨毒。
他事先早有准备,此刻暗流汹涌而来,他反而轻松泰然,心道,你们有什么阴谋,尽管使出来好了,乔某生平不做半点亏心事,不管有何倾害诬陷,乔某何惧?
等众人还礼过后,马夫人说:“先夫不幸亡故,多承徐长老出力照料丧事,未亡人衷心铭感。”
徐长老说:“事情来得突然,谁都是措手不及,泰山单兄父子、太行山谭氏夫妇,以及这位兄台,承蒙你们赴邀驾临,敝帮全帮上下均感光宠。马夫人,还请你来从头说起吧。”
那马夫人一直垂手低头,站在一旁,背向众人,听得徐长老的说话,缓缓回过身来,低声说道:“先夫不幸身故,小女子只有自怨命苦,更悲先夫并未遗下一男半女,接续马氏香烟……”
她虽说得甚低,但语音清脆,一个字一个字地传入众人耳里,甚是动听。她说到这里,话中略带呜咽,微微啜泣。君山上无数英豪,心中均感难过。
全冠清说:“嫂夫人,马副帮主究竟是怎么死的?”
马夫人说:“当时小女子正在下厨,煎大元爱吃的饼。忽然听见大厅传来打斗声,小女子一着急,扔了锅铲就往大厅跑……小女子手上的烫伤,就是当时被热油溅到的。小女子刚刚到了大厅,就看见一个黑衣人夺窗而出,而大元……呜呜,就这么死了!小女子真的好恨啊!呜呜呜……”
她轻轻拉起衣袖,那细腻柔滑,如羊脂美玉的藕臂,触目惊心的伤痕还没来得及完全平复。
群丐咽了咽唾沫,暗叫可惜。
全冠清说:“马副帮主武功高强,在帮里向为翘楚。贼人数招之间就能杀了他,放眼天下,能办到的屈指可数。由此可见,此人武功要比马副帮主高得多。”
大伙儿顿时议论纷纷,怕是只有洪帮主、乔舵主那样的绝顶高手,方能做到。
可洪帮主怎么会对马副帮主下毒手?
全冠清此言,虽未明说,但是已经将大家的注意力往乔舵主身上引了。
这时,黄蓉突然说:“那也不然,如果是熟识的人,马副帮主未必有戒心,贼人突施偷袭,马副帮主很难挡得住。”
群丐一听,的确是这么回事,只是这样一说,那凶手的范围就大大扩大了。
白世镜微微眯了眯眼睛,一抹杀机稍纵即逝。
徐长老说:“大家稍安勿躁,听马夫人继续说。”
马夫人续说:“小女子殓葬先夫之后,检点遗物,在他收藏拳经之处,见到一封用火漆密密封固的书信。封皮上先夫亲笔写着:‘余若寿终正寝,此信立即焚化,拆视者即为毁余遗体,令余九泉不安。余若死于非命,此信立即交本帮诸长老会同拆阅,事关重大,不得有误。’”
马夫人说到这里,君山轩辕台前一片肃静,当真一针落地也能听见。
她顿了一顿,续道:“我见先夫写得郑重,知事关重大,当即便要去求见帮主,呈上遗书。但洪帮主神龙见首不见尾,我知此信涉及帮中大事,帮主既然不在,诸位长老又在君山,我怕耽误了大事,便登门拜请徐长老做主,亲自呈上书信。后面的事情,还请徐长老告知各位。”
她清脆的话声之中,带了三分自然娇媚,分外动听。
徐长老咳嗽几声,说道:“此事说来恩恩怨怨,老朽当真好生为难。”
这两句话声音嘶哑,颇有苍凉之意。
他慢慢从背上解下一个麻布包袱,打开包袱,取出一只油布招文袋,再从招文袋中抽出一封信来,说:
“这封便是马副帮主马大元的遗书。大元的曾祖、祖父、父亲,数代都是丐帮中人,不是长老,便是八袋弟子。
我瞧着大元自幼长大,他的笔迹我是认得很清楚的。这信封上的字,确是大元所写。马夫人将信交到我手中之时,信上的火漆仍然封固完好,没人动过。
我也生怕误了大事,不等会同诸位长老,便即拆来看了。
拆信之时,太行山铁面判官单兄也正在座,可作明证。”
单正道:“不错,其时在下正在徐老府上作客,亲眼见到他拆阅这封书信。”
徐长老掀开信封封皮,抽了一张纸笺出来,说道:“我一看这张信笺,见信上字迹却非大元所有,微感惊奇,见上款写的是‘剑髯吾兄’四字,更是奇怪。
众位都知道,‘剑髯’两字,是本帮上上任汪帮主的别号,若不是跟他交厚相好之人,不会如此称呼,而汪帮主逝世已久,怎么有人写信与他?
我不看笺上所写何字,先看信尾署名之人,一看之下,更是诧异。当时我不禁‘咦’的一声,这署名着实让我大为意外。
不过,众位兄弟,到底写这封信的人是谁,我此刻不便言明。
徐某在丐帮七十余年,近二十年来退隐山林,不再闯荡江湖,与人无争,不结怨仇。
我在世上已为日无多,既无子孙,又没徒弟,自问绝无半分私心。
我说几句话,众位信是不信?”
群丐都说:“徐长老的话,有谁不信?”
徐长老特意看向乔峰:“乔兄弟,你意下如何?”
乔峰心想,他单独问自己,此事必然与自己有关,莫非那封信关系着自己的身世。
他越发好奇,便顺着说了下去:“乔某对徐长老素来敬重,前辈深知。”
第390章 波谲 六
徐长老说:“我看了此信之后,思索良久,心下疑惑难明,唯恐有甚差错,当即将此信交于单兄过目。单兄和写信之人向来交好,认得他的笔迹。此事关涉太大,我要单兄验明此信的真伪。单兄,请你向大伙儿说说,此信是真是伪。”
单正说:“在下和写信之人多年相交,舍下并藏得有此人的书信多封,当即便命犬子回去检出旧信,大家在岳州汇合后对比,字迹固然相同,连信笺信封也是一样,那自是真迹无疑。”
徐长老说:“老朽多活了几年,做事力求仔细,何况此事牵涉本帮兴衰气运,有关一位英雄豪杰的声名性命,如何可冒昧从事?”
众人听他这么说,情不自禁地瞧向乔峰,知他说的英雄豪杰,自是指乔峰而言。
只是谁也不敢和他目光相触,一见他转头过来,立即垂下眼光。
徐长老又道:“老朽得知太行山谭氏伉俪和写信之人颇有渊源,只是来不及亲赴冲霄洞向谭氏伉俪请教。幸而两位仁义,亲赴了岳州,与我等相会,将这中间的一切原委曲折,一一向在下说明。唉,在下实不忍明言,可怜可惜,可悲可叹!”
这时众人这才明白,原来徐长老邀请谭氏伉俪和单正来到丐帮,乃是前来作证。
徐长老又道:“谭婆说她有一位师兄,于此事乃身经目击,如请他亲口述说,最是明白不过,她这位师兄,便是赵钱孙先生了。这位先生的脾气和别人略有不同,等闲请他不到。总算谭婆的面子极大,片笺飞去,这位先生便应召而到……
赵钱孙先生,请你当众说一句,这信中所写之事,是否不假。”
谭婆知道她这师兄不着边际,当世除了自己实在没人能叫得动他,便附和着说了一遍。
赵钱孙颤声说:“雁门关外,乱石谷前……我……我……”
蓦地里脸色大变,像是想起了毕生不愿想起的事情一般。
这时候,群丐中又掀起了一阵骚动,人群中让开了一个通道,有人高声说:
“天台山智光大师到了!”
智光和尚的名头在武林中并不响亮,丐帮中后一辈的人物便不知他的来历。
但乔峰、十长老等却均肃立起敬,知他当年曾发大愿心,飘洋过海,远赴海外蛮荒,采集异种树皮,治愈浙闽两广一带无数染了瘴毒的百姓。
他因此而大病两场,终至武功全失,但嘉惠百姓,实非浅鲜,各人纷纷走近施礼。
徐长老拱手说:“三十余年不见,大师仍这等清健。大师德泽广被,无人不敬。但近十余年来早已不问江湖上事务。今日佛驾光降,实是丐帮之福。敝帮感激不尽。”
智光说:“丐帮徐长老和泰山单判官联名折柬相召,此事有关天下苍生气运,自当奉召。”
赵钱孙说:“雁门关外乱石谷前的大战,智光和尚也是有份的,你来说吧。”
智光听到“雁门关外乱石谷前”这八个字,脸上忽地闪过一片奇异的神色,似乎又兴奋,又恐惧,又惨不忍言,最后则是一片慈悲和怜悯,长长地叹息:
“杀孽太重!杀孽太重!此事言之有愧。众位施主,乱石谷大战已是三十年前之事,何以今日重提?”
徐长老说:“只因此刻本帮起了重大变故,有一封涉及此事的书信。”
说着便将那信递了过去。
智光将信看了,沉思片刻,从头又看一遍,摇头说:“旧事早已过去,今日何必重提?依老衲之见,将此信毁去,泯灭痕迹,也就是了。”
徐长老说:“本帮副帮主惨死,若不追究,马副帮主固然沉冤不雪,敝帮更有土崩瓦解之危。”
上一篇:高武:从肝二郎神天赋开始变强
下一篇:综武:在下邪帝,诸君请跪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