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我在天宗误入歧途 第166节
提起当年的那个人,晓梦眼神变得很复杂,梦境带给她的感觉太过于真实,若非想起自己在天宗遇到的那个少年,她这会儿恐怕还醒不了。
“太上忘情......”
“太上无情......”
晓梦似乎又想起了什么,嘴里又呢喃了两句,只是这一次,她的声音很低。
尽管她没有看到自己在那个梦境之中的结局,但就她所料,恐怕结局不会很好。
当一个人过分追求一件事的时候,那她很容易剑走偏锋,误入歧途。
这一点,现在的她便能够明白了。
而梦境之中的自己,一直在天人之道间的对与错间徘徊,无法脱身,其实她有想过,若是这个问题出现在自己师兄的身上,他又会如何抉择?
是无法放下,还是一笑而过,又或者根本不理,道很大,能够容得下天地万物,但道又很小,求道之路似乎只能一人独行。
就如同自己的师傅北冥子,他常年待在后山,打坐悟道,山门之中的事情,他几乎不会去管,甚至之前他收下的那些弟子,大都也是随缘的心态,不会过多的干涉他们的因果。
“其实对于任何一个人来说,悟道都是一个过程,无论是太上忘情还是太上无情,都是一个过程,每个人悟道的路是不同的,有些需要经历的事情,必须要经历,否则便无法得道。”
沉默一会儿,修缘再度开口说道。
对于另一条时间线中的晓梦来说,她走的的确是无情之道,但他能肯定,在最后,这个姑娘一定也能够参透忘情之道,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不过对于那条时间线来说,这个晚很有可能会是生命的最后一刻。
听到这话,晓梦的嘴角忽然轻轻一挑,相较于梦境中的那个自己,现在的自己只怕永远都不会遇到那样的问题了。
她不需要再镜照自观,而是真真切切地了结了自己的因果,她见识到了更多的选择,见识到了更加广阔的天地。
道家的道从来都不是唯一的,求道的过程中,每个人都有无数的选择。
无论是哪一家的道,到最后不过是殊途同归。
更重要的是,梦境中的自己没有遇到眼前的这个人,或者说眼前的这个少年。
一个已经成就大宗师的少年,或许未来会因为他的到来而改变。
“师兄,燕武现在怎么样了??”
过了一会儿,晓梦的心湖渐渐平静了下来,随后她出声问道。
修缘目光轻闪,之前说是击败,但实际上是击杀,对方本来的招数就是舍命一搏,在被自己击败之后,结局根本就不会有第二种选择。
“他死了。”
晓梦点了点头。
关于披甲门的那个老头子,这个姑娘印象非常深刻,一个为了战斗而生的疯子,到最后居然会做到那种地步。
“还有廉颇那个老家伙,居然把我们都蒙进了鼓里。”
说起自己亲身经历过的事情,小姑娘的语气中多了几分感慨。
那位在赵的名将,在赵国立下了赫赫功勋,没想到却是魏国的人。
“后来魏国有没有通缉我们?”
这一次在魏国大打出手,他们两人的相貌可以说已经算是暴露了,再加上魏国之中也有罗网的人,若是想查的话,就算是他们的身世背景查不出来,但相貌等一定会有一个准确的答案。
想了想,修缘摇了摇头。
魏国的做法他也没看懂,他这一次击杀的可不是普通人,甚至还有大司空魏庸,禁军统领李青,再加上一个罗网的杀字级杀手,什么时候魏国这么好说话了?
但直到现在,他也没有收到自己被魏国通缉的消息。
“不知道,但现在我还没有听到风声,估计燕武在动手之前就有所安排了吧?”
对于通缉,其实修缘并没有太多的忧心。
如今魏国朝廷,已经没有大宗师级别的战力了,若是真的想通缉自己,除非是大军围攻,否则就是白费力气。
眼下时局紧张,他可不认为魏国会举国围攻自己这么一个人,除非是魏王脑子被驴踢了,非要取代韩国,成为第一个被秦国灭亡的国家。
“师兄,你觉得秦国会是最后的胜者吗??”
忽然,晓梦樱唇轻启,再度出声问道。
修缘又看了这个姑娘一眼,一场大梦,这个姑娘似乎看到了许多她还不该看到的东西。
对于七国这场战斗,秦国的确是胜者,但对于历史的这场战斗,秦国依旧不算是胜者,真正的胜利者,是后来者,也就是大汉王朝。
“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修缘缓缓起身,来到圆桌旁,轻轻拿起桌上的茶壶,倒了一杯茶水,随后又走了回来。
“假话?”
晓梦一愣,修缘的这个回答有些出乎她的预料。
“现在的七国之中,秦国的确是最有能力完成大一统的国家,但秦国的一统,却并不意味着这座江山一直叫秦。”
“秦国一统,天下是打下来的,所以这座天下的继承权便多了一种方式,若是有人能够带领人将秦国推翻,那这个天下同样也会承认那个人。”
历史埋藏在废墟之中,他并不清楚上古时期权力的过度会是什么样的,但就现在的情况来看,秦国乱战天下,也算是另一种乱世的开端。
“那真话呢?”
“秦国的新一任皇帝,会在不久的将来,成功一统天下,结束春秋战国以来诸侯国相互割据的局面。”
晓梦点了点头,修缘所说的第二种情况,与她在梦境之中见到的是一模一样的。
不过纵然秦国统一天下,六国的百姓们依旧没有彻底放弃,而是躲藏在暗处意图悄悄复国。
“你刚苏醒,不宜说太多的话,喝口水先休息休息吧!”
修缘摇摇头,没有继续纠结这件事情。
此世有他在,他想试试,未来是否还有第二种结局?
晓梦喝了些水之后,便又睡了过去,不过这一次,对方的表情与先前的大不一样了。
惊恐与安详,总会给人不一样的感觉。
房间外,端木蓉站在药筐前,伸手摆弄着手中的药材,晓梦的苏醒其实是在她的预料之中,但一想到这个姑娘在苏醒之后便会离开,她心里就有些不是滋味。
当然,她在意的不是这个姑娘,而是那个少年。
久居在镜湖,鲜有人能够常住在此,所以她的玩伴也就非常的少,而这几天的相处,她发现与道家的那个少年在一起,自己的心情都会好上不少。
虽然对方的嘴里有时候会冒出一些她听不太懂的道理,但对方却不会拿这些来压人,听与不听,都随意。
与自己的师傅相比,显然这个少年更合她的胃口,至少对方不会跟她说教。
一想到,这个人会离开,她心底不觉便多了几分不舍。
“在想什么??”
修缘安顿好晓梦之后,便暂时离开了屋子,他刚一出门,便见到了端木蓉正在一个药筐前发呆,他眉头一皱,随后迈步走了过来。
“蓉姑娘??”
等修缘第二次出声,端木蓉这才回过神来,只是当她看到身边的这个少年时,她一时支支吾吾说不上话来了。
难不成要她说自己不想让对方离开,反正这样的话,她是说不出口的。
“是这样,听师傅说,今天下午还有一位重要的客人要来!”
似乎是想起了什么,端木蓉便拿另外一件事情开始搪塞这个少年。
修缘伸手划过这个木头架子,筐中全是药草,鼻尖有一道奇异的香气盘旋不去。
修缘在心底笑着摇了摇头。
作为后来者,他并不清楚身边的这个姑娘是什么时候开始与这些草药为伍的,但这股奇异的香气是这个姑娘的体香。
在念端去世之后,镜湖医庄依旧还是镜湖医庄,医仙依旧还是医仙,这里面与眼前这个姑娘是分不开的。
医仙——念端。
医仙——端木蓉。
端木蓉自小与百草为伍,其身体早就有了抗药性,在后来被救的过程中,甚至还得用以毒攻毒的法子。
可想而知,对方身体中的抗药性有多么可怕?
“在念端先生眼中,难道病人还有轻重之别?”
端木蓉摇了摇头。
“不是病人,而是一位公子。”
在方才的时候,念端还嘱托过她,现在救治好了那个叫晓梦的姑娘,宫里那边的防线恐怕今日就得告吹了。
所以念端便想着,不妨去王都走一趟,去看看太后李环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情况。
要知道王都之中杏林医生交际甚广,而作为王室,是有自己的御医的,若是这些人到最后也无能为力,她接触之后,恐怕会是相同的结果。
但医者的理念,又不允许她放弃一条性命于不顾。
“哦,是谁??”
修缘眼底深处划过一丝异样,其实他已经猜到是谁了。
“燕国的太子丹殿下。”
对于另一条时间线,这位燕国的太子丹,经常会来医庄走走,但其根本目的不是为了求救,而是为了将念端引入墨家。
更有甚至想破坏念端的规矩,治病救人,光救燕国的人。
但对方的打算始终没有得逞,念端在江湖上立足,可不是三两句话能够忽悠的了的。
若是没有今日她的规矩,这镜湖医庄就算是有天险守护,也早就化为废墟了。
而之后的端木蓉在燕太子丹的劝说下加入了墨家,事情才算是告一段落。
但在之后的事情,端木蓉就不得不选择逃避了,若是端木蓉在一开始没有选择加入墨家,那面对秦国的大军和流沙来袭,那她便不用跑了。
相较于那个燕丹的,其实修缘对于燕丹身边的那个姑娘更感兴趣,对方名叫妃烟,实则是阴阳家的东君焱妃。
一位修行阴阳术天才少女,年纪轻轻就将阴阳术练到了极高的境界,甚至连后来者六指黑侠都间接死在了她的手上。
至于对方这一次是否跟着一起过来,他便不确定了。
当然,若是对方来了也好,他也可以趁机认识一下这位来自阴阳家的奇女子。
领教一下对方的阴阳术,与道法相比,这个离开道家,自成一派的阴阳家到底有什么不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