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我在天宗误入歧途 第170节
听到此话,焱妃视线一转,再度看向这个少年。
“两位既然知道我的身份,可我现在还不清楚两位的来历,这是否有些不公平呀!”
一个水边嬉戏的银发姑娘,一个靠在树边的少年,对于她的到来,这两人似乎并没有放在心上,那种自然而然透露的松弛感,并不像是故意演出来的。
“清虚。”
“晓梦。”
两道声音一前一后响起,焱妃站在原地,沉默了片刻,她的印象中并没有这两个名字。
不过那个银发姑娘玩水时显露出来的的确是道家天宗的万川秋水,这一点又做不得假。
想了想她也在一旁跪坐了下来。
“阴阳家焱妃见过两位大师,不知两位见小女子是有什么指教吗?”
燕丹跟她提及此事的时候,说的并不多,只是说有个人想见她,至于干什么,就没有多说了。
毕竟在他看来,星象之学博大精深,又非常玄奥,那不过是对方的一个托词,在他没拿定之前,并不会乱说。
“是师兄想见你,可不是我,我对于见一个姑娘还不感兴趣。”
晓梦双手撑在石头上,身子前倾,小脚丫拨弄着湖水,百无聊赖。
“哦!!”
听到此话,焱妃轻咦了一声,随后便再度看向了这个少年。
“燕丹没跟你说吗?”
修缘抬眸看了过来,有些意外,焱妃则沉默一会儿,摇了摇头。
“也不是什么大事,我最近对星象之学有些兴趣,想找一位星象一道的大家交流交流。”
焱妃听到此话,颇为意外。
道家之中关于星象之学的研究,也从未停止,那些经年长老,应该都有所涉猎,既然对方出身天宗,似乎没有必要来找她一个外人交流吧?
“他山之石,可以攻玉。”
似乎是瞧出了对方的疑惑,修缘想了想,便解释了一句。
焱妃听到此话,眸光轻闪,随后点了点头。
道家最原始的道包罗万象,海纳百川,与今日的道家有所不同,在她看来,道家根本没有必要去分什么人宗和天宗,天宗的道与人宗的道都是道,道家的道。
执着于道的对错,这本身就已经落入了下乘。
“道家参悟星辰之力,旨在借以感悟四时变化,天道运行的规律,从而达到天人合一的境界。”
“但在下感觉周天星辰之力,浩瀚无边,在天人合一之上,或许还有新的境界。”
“不知阴阳家在此道的领悟上可还有新的发现??”
听到此话,焱妃想了想,眼底划过一丝玩味的笑意。
“五百年前,阴阳家脱离道家自成一脉,但江湖上都说阴阳家是道家的一支,清虚大师如今归为道家正统,却来向我阴阳家请教,若是让人知道了,大师就不怕那些江湖同道说三道四吗?”
听到此话,修缘轻轻摇了摇头。
“道就是道,没有对与错,到最后不过是殊途同归,道家当年没有迁怒你们阴阳家,并不是说道家拿你们阴阳家没有办法,而是并不在意,这条路的尽头依旧是道,你们还是会回归这条路。”
“再者星辰之道,博大精深,对于此道我算是刚入门不久,门内典籍的记载虽看的差不多,但若想推陈而出新,则必须海纳百川,今日问道,也并不是说阴阳家关于星尘之道的领悟便是对的,只是想借之以窥天地之奥妙,在一开始的时候,在下便已经明说了。”
“若姑娘如此短视,那接下来的交流就没有必要了,道不同,不相为谋。”
有风吹过,带起一丝凉意,这位出身阴阳家的奇女子不由一愣,随后她有些感慨地说道:“借之以窥探天地之妙,大师小小年纪,倒是好气魄......”
修缘没有过多地解释,随后凌空一指,下一刻,镜湖上空有七星闪耀。
看到这一幕,焱妃脸色骤然一变,一双瞳孔猛地一缩,有些不可置信地说道:“这是北斗......?”
第一百七十四章 阴阳之道,以术问道
楚国,镜湖医庄。
夜幕之上,一轮明月高挂,月华洒落,将整个天地映成了银白色,昨夜原本星罗棋布的夜空,今夜只剩一轮圆月,独放光明。
按理说,月明星稀,但在镜湖的上空却有星光大作。
有七道星辰虚影,按照北斗方位复刻于此间,星光牵引之下,竟隐约有天地之威。
看到眼前之景,焱妃下意识脱口而出。
“当日领悟北斗之道的人......是你?”
南斗主生,北斗主死,若是周天星辰之间有个排名,这北斗之道则属于极为靠前的一种。
有一种说法,北斗被视为“造化之枢机,人神之主宰”,可统御三界秩序,极为尊崇。
说完此话,焱妃自知有些失言,但话已出口,她又不好再说什么,只得讪讪住口。
等回过神来,这位来自阴阳家的东君,想起之前的一些话,心里更是五味杂陈,身边的这个少年对星辰运转,领悟的东西并不比她少,甚至对于某些星斗的变化,或许还在她之上。
回想起当日她和东皇太一之间的交流,这位姑娘一双星眸更是闪烁不定,北斗七星,周天星斗之中的这七颗星星,蕴含天地杀机变幻,最是高深莫测。
修炼占星律多年,但对于这七颗星星,她却几乎不会涉足,盖因为天发杀机,非人力所能承受,一但被反噬,其结果便是身死道销。
不过,尽管焱妃不再继续言语,但说出来的话,修缘还是听到了。
随后他转身看向这个来自阴阳家的姑娘,目光之中多了几分探究之意。
这星辰之力,是他进大梁之前机缘巧合之下参悟的,但当时,他身边只有晓梦一个人,这一点,他能够确定。
而这件事情,眼前这个姑娘似乎早就知道了。
“哦,焱妃姑娘似乎早就知道此事?”
听到修缘的话,焱妃眼神闪烁,眼前之人虽然是一个少年,但对方的江湖阅历并不少,想要继续瞒下去,几乎是不可能的。
想了想,这位阴阳家的东君大人,出声说道:“清虚大师或许不清楚,之前你参悟北斗之道,闹出的动静并不小,七国之中那些对星象一道有所研究的人都会有觉察,同样也没有躲过那些达到境界达到天人合一的大宗师。”
闻言,修缘目光深处荡起一阵涟漪,如此高调可不是他的作风。
不过他也注意到之前焱妃的反应,此事只要不是他主动提起,别人似乎也无法确定参悟北斗之道的就是他。
看着靠在树上,不再言语的少年。
焱妃眉头一挑,如此少年,不仅天宗之中极为罕见,就算是其他宗门之内,也极为罕见。
还有他身边的那个姑娘,如此年纪就有此等成就,恐怕用不了几年就能成就宗师。
“罢了!知道就知道吧!”
过了一会儿,修缘叹了一声,如今以他的境界和战力,倒也没有那么多的忌讳。
焱妃听到此话,眸光微动,随后又在心底叹了口气。
以这个少年如今的境界,的确没有什么可忌讳的,并且在他的身后还有天宗这么一个庞然大物。
“现在东君阁下可愿意与在下聊聊了?”
看着镜湖上如梦似幻的七星异象,修缘再度开口。
焱妃顺着对方的视线也朝湖面上的七星异象看了过去,心湖之上不觉荡起阵阵涟漪。
就在这时,湖面吹来一阵风,打在几人脸上,柔柔地,好似佳人拂面。
这时焱妃似乎也明白了什么,看起来这个少年之前与燕丹的交易内容,应该就是阴阳家对于星象之学的研究。
在这一方面,阴阳家的确有区别于道家的一些研究,不过以对方现在的境界,阴阳家的那些粗浅研究恐怕对他已然无用了。
再加上对方又是这种相互交流的姿态,若不是拿出一些真东西,恐怕还被对方看轻了阴阳家。
一念至此,焱妃心里便对燕丹多了几分不喜,若对方提前言明此事,自己断然不会答应。
“对于星象的研究,阴阳家的确有一些不同于道家的进展,太极玄一,阴阳无极,阴阳家立足阴阳五行之说,根据天人感应,创出占星律。”
“这是阴阳术的第四层境界,可以通过观测星辰轨迹的变动,寻找天地万物之间的内在联系,从而预判吉凶和命运定数。”
“世人皆道,世事难料,唯有我阴阳家能够从不断变化的星辰轨迹中,找到了天地变化之间千丝万缕的联系。”
说到这里,焱妃不由看向眼前这个少年,阴阳家加入秦朝,也是因为他们从星辰运转之中看到了未来的一角,所以才有了当下的抉择。
“人皆有命,冥冥之中自有定数。”
听到此话,少年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关于星辰之道的运用和道理,很难用言语去说个明白,就算是让他去说,恐怕也是如此。
故而,当他听到焱妃的话之后,心里便多了一个念头。
与其去听,倒不如试一试,对方运用占星律战斗的手段如何?
“占星律。”
“在心斋之中,我倒是看过相关的记载,不过耳听为虚,眼见为实,而星象一道,涉及太过玄奥,单纯用言语去说,恐怕很难说明白,既然今日东君阁下赴约前来,在下提议,咱们不妨以武会友,以术问道,不知阁下意下如何?”
听到此话,焱妃眼睛一眯。
她如今可是一位实打实的宗师境,再加上阴阳术的玄妙,在宗师境之中,战力也算是拔尖的存在。
眼前这个少年倒是真敢说,就不怕自己暗下黑手?给他留下几道厉害的咒术,到时候他连哭的地儿都没有。
“清虚大师,倒是好气魄,不过阴阳家的手段,大师应该在江湖上有所耳闻,这万一动起手来,小女子收不住手,伤了大师可就不好了。”
“毕竟大师也算是道家之中,少数让小女子不讨厌的几人之一了。”
闻言,修缘呵呵一笑。
“那倒是在下的荣幸了,不过有一点,在下还是补充一句,无论是道法还是阴阳术,归根到底不过是真气与内力的比拼,在下并不认为,东君阁下能够伤到我。”
道家的功法就好比万川秋水和心若止水两门,其中本身就带有几门道法,就好比另外一条时间线中晓梦和逍遥子两人的相遇,既是内功之间的较量,也是道法之间的比拼。
所以,对焱妃的话,他其实并未放在心上,若是出手之人是阴阳家那位东皇太一,或许他才会慎重考虑。
焱妃眼角一眯,对方有此言论,焉知她不想试试眼前这个少年的深浅,毕竟如此年纪的宗师,在阴阳家可从未出现过。
而道家与阴阳家的关系又不怎么样,若是对方出身人宗,而不是天宗,恐怕现在两人已经打起来了。
“既是如此,那就请清虚大师指教一二了。”
见对方点头,修缘缓缓起身,随后他看向眼前的镜湖,脚下一点,朝湖中而去。
看到这一幕,焱妃不由一愣,对方这是想做什么?
难不成是想在水面上战斗,但这样的手段,她可不会。
半空之中,只见修缘双手掐起一个法诀,随后轻声一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