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我在天宗误入歧途 第190节
关于太后李环的事情,他们谋划许久,眼下就成功,绝对不允许别人破坏。
“刍弟,芈悍那厮不过是黄歇的一个私生子,眼下窃我楚国社稷神器,实乃我王室弟子的奇耻大辱,孤绝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芈郝忽然起身,抬头看向身前的芈负刍,心神激荡,双目之中精光爆闪。
“然面对这厮还有李园、李环等人,为兄力有不及,还需弟倾力相助,方能扳倒此獠。”
“望弟莫要推辞,等除去那厮,为兄愿与弟共享这江山......”
片刻之后,看着芈负刍离去的背影,芈郝眼角忽然勾起一抹异色。
芈悍,也就是如今的楚王,在身份上的确有问题,当年先王子嗣艰难,可偏偏李环进宫不久,便有了身孕,对于这一点,不是没有人怀疑过,但当年先王与春申君黄歇之间关系极为亲密,没有人敢触先王的眉头。
后来也不知李园进宫与楚王说了什么,黄歇身死,李环成了夫人,芈悍后来成了太子。
这其中的是非曲折恐怕只有先王才能分说清楚,但眼下先王已死,总不能再从地下将人扒出来,搞一出滴血认亲?
所以在楚国的大部分朝臣,对于当前这位王上的正统心里是有怀疑的。
至于芈郝与芈负刍二人,则是正儿八经的先王后嗣,这一点便没有那么多的存疑了。
故而,在朝堂对于这两人的,大部分朝臣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负刍......”
等彻底看不到芈负刍的背影,芈郝幽幽一叹,对于这位亲近自己的兄弟,芈郝不算是讨厌,但身在王室,有些事情他还是不得不多长几个心眼。
若是真的除掉了如今的楚王,也就是芈悍,那楚国能够承大统的可就只剩下他跟芈负刍了,若芈负刍心里还有别的念头,那对他来说,就是一个潜在的威胁,这一点他比谁都清楚。
“大人,就让负刍大人一个人去吗?”
忽然,从阴影中走出一个人,看着站在原地,神色阴晴不定的芈郝,他沉声开口问道。
芈郝目光微动,扫了对方一眼,随后他语气幽幽地说道:“我这位弟弟可没有你看到的这般简单,若是小看了他,我们会死的很惨。”
都说宦海沉浮,最是锻炼一个人的心性,也能锤炼一个人眼光。
而王室之中的那些人,更没有一个是简单的。
就说芈郝与芈负刍两人,如今算是一个战线上的人,但这两人之间谁又敢说没有其他的心思和想法呢?
特别是掩日当日曾跟修缘提到过,芈郝就被芈负刍暗中下毒,不过现在看起来,芈郝似乎还并不知道此事。
另一侧,芈负刍离开芈郝处之后,便上了一辆马车,此次芈郝居然没有露面的打算,这也是让他有些意外,平日里芈郝性子极为张扬,但这一次却退缩了。
“大人。”
车上还有一位老者,见到芈负刍独自一人出来后,神色也有些诧异。
“芈郝大人呢?”
“今日,他身体不适,让我自己过去看看。”
芈负刍招呼了一声车夫,随后马车便缓缓动了起来,看着马车两边不断闪烁的人影,芈负刍目光闪烁了起来。
“令尹大人也在,若是我们独自过去......”
老者沉默片刻,提醒了一句。
令尹,也就是李园,虽然这位是一个外戚,但其在楚国的势力并不小,若是能够轻易解决掉他,芈郝与芈负刍也就不用采用下毒的手段了。
“还有项氏一族,他们向来不插手王室的事情,但这一次,项梁都出动了,到现在我们也无法确定项氏一族到底是什么意思,如此一来,我们便有些被动了。”
项氏一族的意外插手,是他们谁都没有预料到的,万一项梁突然动手,整个楚国的朝堂恐怕都会引起动荡。
项梁此次行动,代表的可不只是他一个人,还代表着他身后的那个人,楚国的大将军项燕。
“先生可否想过,正是因为项氏一族的存在,李园才不敢拿我们王室中人如何,若是没有项氏一族存在,我们王室恐怕早就被他血洗了。”
芈负刍缓缓抬手,看着掌心铺开的掌纹,他嘴角多了几分嘲弄之意。
他该说是要感谢自己身上的血脉,还是该嘲讽身为王室中人却被一个外戚拿捏,还束手无策?
项氏一族,对于眼下的楚国来说,可以算是中流砥柱,正是因为他们的存在,楚国才没有彻底乱起来。
不仅芈郝和他顾及这位大将军的存在,就连李园和太后同样也顾及,甚至说如今的楚王也同样顾及。
没有人敢将那些矛盾搬到前台,最关键的就是因为项氏一族的存在,或者说如今朝堂各方的力量,没有哪个是项氏一族的对手。
老者闻言,轻轻摇摇头。
尽管说这话有些丢面子,但事实还真是如此,正是因为有项氏一族的存在,寿郢城才能维持着表面上的安定,没有谁愿意跟这位大将军对着干。
王上不愿意、李园不愿意、芈郝和芈负刍同样也不愿意,所以关于正统的这场争斗,只能被压在了私底下。
“那个镜湖医仙的情报调查的如何了?”
芈负刍缓缓放下自己的手,沉吟片刻,再度问道。
“镜湖医仙是一位女子,名叫念端,是镜湖医庄的主人,相传其医术极为高明,在江湖上救死扶伤,被她救好的人不计其数,因为其慈悲的胸怀和高超的医术,才会被江湖中人称之为镜湖医仙。”
“其还有一位弟子,名叫端木蓉,也是一位姑娘,从这个名字上来看,这位医仙似乎与一位姓端木的人有所牵扯,但这些牵扯到一些江湖秘事,在短时间内就无法得知了。”
老者简单说明了一下他们目前得到的一些情报,以及自己的一些猜测。
芈负刍眼帘一垂,他身边的这位老者,可不是一般人,其计谋百出,帮他解决了很多困局,对方既然有此猜测,多半是有所联系。
“端木?”
过了一会儿,芈负刍轻声念叨了一句。
这个姓氏在楚国也不算常见,在他的印象中就没有听过有姓端木之人。
“这位镜湖医仙能否看出断肠残月之毒?”
犹豫了片刻,芈负刍再问。
李环身上的毒正是出自他的手笔,当然,下毒之人不是他,而是芈郝找的人,他只是提供这种极为罕见的奇毒。
“不好说。”
老者摇摇头,江湖不是朝堂,在江湖上有很多形形色色的人,特别又是像对方这般出名的医者,前来寻医问药的人定然也会很多,谁也不敢保证,对方在行医期间没有见过断肠残月之毒。
“希望天佑我大楚吧!”
马车驶过,空气中有一道声音随风消散。
与此同时,在寿郢城的一条街道上,一个少年站在一座石桥上,正与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共同看向这条穿越寿郢城的河。
“和其光,同其尘,没想到在这里居然能看到道家天宗的绝技,并且还是这种程度的和光同尘。”
老者伸手抚须而叹,随着对方的动作,两条几乎垂到嘴边的长眉轻轻一挑。
“早就听闻,楚国有一位智者,有预言未来之能,没想到也是一位大宗师境的高手。”
少年负手而立,语气平静地回道。
“大宗师......”
老者听到此话,呵呵一笑,沧桑的声音之中多了几分古怪的意味。
“小友可知何为大宗师?”
少年摇了摇头。
“不知。”
老者点头,对于这个少年的答案他似乎很满意。
“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是知也!有你这样修为的人,能有你这般心境修为的不多,在山顶站久了,就以为自己无所不知,无所不晓,却不闻道无涯??对某些人来说,能够承认自己不知,需要很大的勇气。”
老者的声音带着一丝感慨,眼前这个少年给人的感觉很舒服,就好似一汪水,能够容纳万物,又能滋养万物,一动一静之间,契合天地之道。
“江湖诸多流派,以内功区分境界高低,后天之上,便是先天,先天之上便是宗师,而宗师之上则是大宗师,实则这样的划分之法有着很多的问题。”
“我辈练气士,追求的目标向来不是如此,内功只是小道,若非天地动荡,灵气日渐枯竭,又岂会有这般可笑的境界区内呢?”
“儒家有云,朝闻道,夕死可矣。不知小友对此话有何高见呢?”
忽然,这个老者话题一转,转而问起了儒家的事情、,少年也是一愣,不过随后他想了想,便开口解释道:“这句话出自《论语·里仁》篇,从其字面的意思来看,是说早晨得知真理或领悟大道,即使当晚死去,也没有遗憾。”
“孔老夫子旨在强调对真理、信仰或道德理想的迫切追求,其价值超越生命本身。这种道德理想在儒家讲的是仁义之道,我想那位夫子,更想表达的是有朝一日,若是能够参悟仁义之道,便愿用一生实践,甚至为之赴死。”
“我曾遍阅百家之书,看到过儒家有一句话,叫做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其中诉说的便是这份坚守。”
听到这里,老者不为所动。
他刚想说点什么,随后便听少年又继续说道:“对于道,我们道家也有自己的看法,在《道德经》中,老子便曾提到‘上德不德,是以有德......故失道而后德,失德而后仁,失仁而后义,失义而后礼。夫礼者,忠信之薄,而乱之首。”
“如今的儒家讲的不是仁义之道,而是礼,小圣贤庄的几位先生,修的便是礼。”
“按照老子对天地规律探索得出的结论,先天要大于后天,自然要大于人为,故道在德之前,德在仁之前,仁在义之前,义在礼之前。”
“然随着世事变迁,无论是天地,还是人心,都在这个斗转星移之间出现了巨大的变化,各家为了追寻自己的道,想出了许多的方法。”
“而儒家,则是另外一种。这条路以礼为始,反以求义,以义求仁,以仁求德,以德求道,逆流而上。”
“这条路看似荒诞,却更加切合当前的世道,孔夫子问道,闻得是道,并不仅仅是仁,而是仁义之道,是道,是所有人最高的追求,当一个人见识自己毕生的追求出现在眼前时,到了那个时候,就算是死又有什么恐怖的呢!”
听着少年的话,老者的神情渐渐缓和了下来,最后甚至不由流露出更多的赞赏之意。
“小友高见。”
“老夫所说的事情,其实与你理解的道是一样的,内力只是一个媒介,宗师、大宗师也都是一块跳板,能够帮助我们看到更高层次的风景。”
“这就好比是儒家的求道之路,借助礼而求义,借助义而求仁,借助仁而求德,借助德而求道,其中之路虽然曲折,但仍不失为一条能够通往康庄大道的路。”
听到这里,少年眉头微蹙,这样的理论,还是他头一次请说呢!
不过关于先秦时期,练气士的事迹他早就有所耳闻,但关于此事的真假,他一直不能确定,眼下这位老者愿意说一说,他自然求之不得。
“传闻,上古时期,那些大能之辈能够飞天遁地,呼风唤雨,甚至还能移山填海,有无上伟力。”
老者的语气充满了感慨。
“当然,这些事情只存在于传说之中,老夫也不曾见过,但老夫始终相信一件事情,此界之中存在着不同凡俗的力量,若是能够参悟,那必将会是举世无敌的伟力。”
少年目光闪烁,随后一道声音在这个老者心底响起。
“老先生说的可是苍龙七宿?”
老者眉头一挑,第一次露出了惊讶之色。
“没想到小友居然也知道此事。”
“阴阳家的首领东皇太一,曾邀请老夫共研此事,老夫尚未答应,但老夫在行走江湖的这些年中,意外的发现此事或许并没有想象中的那般简单。”
“你的师傅应该是北冥子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