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我在天宗误入歧途 第216节
随后漪话锋一转,说起了另外的一件事儿。
“农家的六大长老尚在,再加上田光等人,我一个人应付不了......”
少年抬眸,眼底多了几分复杂之意,当年眼前之人曾被罗网秘密安排刺杀魏无忌,再后来又遇到了无名,机缘巧合之下来到了农家,有了那一段经历后,在农家的事情上,她便有了远超常人的见解。
“出身罗网,想必你自己也很清楚秦国这些年针对六国到底有过什么样的手段!”
漪轻轻点头。
“历史的步伐从未停止,当一个时代落幕,必将有一个新的时代兴起。”
似乎听懂了眼前这个少年话中的意思,这个美人瞳孔不由一缩。
“大师是说这场战斗最后的胜利者是秦国??”
见修缘坐在一边,没有接话,漪心头闪过数个念头。
对于任何人来说,罗网的确是一个无法逃脱的噩梦,但换个角度来说,罗网能够无孔不入,被人称之为天罗地网,无孔不入,自然有它的过人之处。
如今的七国无论是从国力上来讲,还是从人才方面来讲,秦国是当之无愧的第一。
而其他六国,因为这样或者那样的原因,朝堂之中纷争不断,国力衰败,就算是当初被大秦视为对手的赵国与楚国,现在也都陷入了自身难保的局面。
“或许这场战斗并没有胜者!!”
过了一会儿,少年的话悠悠传了过来,漪心头猛的一跳,这是一个她无论如何都想不到的答案——没有胜者。
没有胜者?
她心里有些糊涂,若是秦国最终统一了六国,成为这片土地上唯一的帝国,那这能否算得上胜利?若这样的结局都不能算胜利,那什么样的结局在这个少年眼中才算是胜利呢?
“一个新鲜事物的出现,必然会经历一个过程,人们需要时间来适应它,而绝非在一开始所有人都能够接受它,所以便注定了这个过程并不会太美好。”
“自春秋战国以来,各个国家陷入纷争动乱之中,并且已经长达数百年之久,人们在期盼和平的同时,也有很多人适应了这种情况。”
“在这种情况下,那些既得利益者是不会心甘情愿看着他们不希望的局面出现。”
“七国的统一损害的是谁的利益?是那些平民百姓的利益吗?我看不尽然,就算是在国家的交战之中,冲在最前线的永远是大头兵,而不是那些将军,前线尸骨如山,后方夜夜笙歌......”
“我说的这种情况,你应该能够理解!“
听到这些,漪两只小手不知不觉间已经攥了起来,行走于黑暗之中,对于人性她看得远比普通人分明。
如今的各个国家之中,最不想看到那种局面的人是存在的,并且这些人在各国之中地位还都不低。
如眼前这个少年所言,真的到了那一天,这些人绝对不会束手待毙。
对于一个杀手而言,任务是一切,但对于各个国家或者人来说,利益才是第一位的,没有永恒的朋友,却有永恒的利益。
少年沉默片刻,声音再度传了过来。
“一个新兴的政权,还是在这样动乱不堪的情况下,注定会有无数人潜伏在暗中伺机而动,当这个国家的缔造者在世之时,或许没有人会成功,但对于一个凡人来说,又能撑的了多少年呢?人的一生时间很短,如白驹过隙,转瞬即逝......”
“在这种情况下,你觉得这个天下又会出现怎样的情形?”
说到此处,少年的话戛然而止,没有再继续深入。不过对于身边的这个美人儿来说,他的话不啻惊雷。
或许那只是一个简单的猜想,但她心里却有一种感觉,似乎这就是未来即将发生的事情。
......
“所以大师要做的事情是在那之后?”
“说实话,我倒是希望在那之前!!”
“你可以先在农家潜伏下来,等我的消息,这个时间或许会很长,不过真的到那一日,我希望你会做出正确的选择。”
听到身边这个少年的安排,漪眼神疯狂的闪烁起来,随后她开口说道:“这段时间田猛已经开始对我起疑,他是烈山堂的堂主,修为距离宗师境只有一步之遥,再加上烈山堂的弟子,我没有半点胜算!”
漪表达出了自己目前在农家的处境,这也是她目前所遇到的问题,若非如此,今天晚上她绝对不会主动现身来见对方。
听到此话,修缘眼中划过几分追忆,对于田猛,他的印象主要集中在设计陷害陈胜这件事儿上,从陷害事件上,不难看出,对方是一个野心勃勃之辈。
在侠魁田光在的时候还好,而田光失踪之后,对方便设计逼走了他最大的对手——陈胜,又拉拢了田仲、田蜜两人,再加上自己的兄弟田虎,农家六堂有四堂站在了他的一边,一旦时机合适,他可以轻而易举地登上农家侠魁的宝座。
对于有野心的人,修缘也并不觉得有什么错,只是个人的立场不同难免就会出现摩擦,就如同现在这件事,但这位烈山堂堂主的存在,在某种程度上已经挡了他的路。
“田猛的事情我会解决!”
“你的诚意呢?”
听到对方的回答,漪只觉得自己心跳如擂鼓,那件让自己束手无策的事情,看起来似乎已经解决了。
“大师的意思是......”
“字面的意思,他不会再成为你在农家的阻碍!”
想了想,漪再度开口问道:“大师想要什么?”
“你的女儿。”
漪脸色猛地一变,对她来说,这是不可能接受的一个结果,她做这些的目的就是为了自己的孩子,若是因为这个,交出自己的孩子,她是绝对不可能答应的。
“这不可能。”
修缘缓缓起身,来到山崖边,俯瞰下方茂密的丛林。
大宗师的境界,让他少了很多的麻烦,就比如夜视的能力,现在他还是能够看清附近事物的,只是距离相较白天的时候,短一些。
过了一会儿,修缘沉声说道:“她在农家的处境并不安稳,我想你受制于田猛的根本原因就是她吧!!”
“有她在,你便会永远处于被动之中。”
闻言,漪沉默了下来。
不得不说,这个少年是对的,但让自己将女儿交到一个陌生人的手中,她也绝对做不到。
“我会保护好她。”
修缘忽然一笑,只是这笑声多了几分讥意。
“愚蠢的决定!!”
“不过随你!!”
“为了以防万一,我会在你体内设下一道禁制。”
听到禁制二字,漪刚想拒绝,却忽然发现自己眼前一暗,天地只剩黑白二色。
“这是天地失色!”
尝试着活动身体无果,漪无奈地在心底摇摇头。
道家天宗的这门绝学她早有耳闻,如今见对方施展出来,她也算是死了那条心了。
其实对于她来说,这一次的相遇根本就没得选,不答应对方的条件只有死路一条。
好在对方没有强行带走自己的女儿,否则等待自己的恐怕就只有玉石俱焚一条路了。
思绪急转,随后她觉察到一道庞大无比的气息,瞬间冲入了她体内的奇经八脉,然后在眨眼间锁住了自己的心脉。
禁制??
想起之前那个少年的话,漪一下子就猜到了这道气息究竟是什么。
感受着这道精纯无比,却又无边无际的强横内力,她心里一沉,自己的内力与对方相比,可谓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自练剑练功以来,这是她第一次遇到如此恐怖的力量。
几十个呼吸后,等她再度回过神来,却发现眼前空无一人,这不由让她多了几分惊讶,随后一道声音悠悠在她心底响起。
“希望你不会让我失望!”
坐在原地,这个美人儿忽然有几分怅然若失,命运似乎跟自己开了一个玩笑,兜兜转转,似乎一切又重新回到了原点。
当年她受制于罗网,成为了一件凶器,如今她又受制于人,成了对方手中的一把剑。
只不过相较于当初受制于罗网,这一次,她心里却没有太多的抗拒,去赌一个看不见摸不着的未来,还真的是有些疯狂了。
“他真的只是一个少年吗?”
......
另一侧,看着修缘缓步从密林之中走了出来,司徒万里摇了摇头。
“大师,差不多明日就能到达四季镇了,要不你还是休息一会儿?”
听到对方的话,少年点了点头。
夜色渐深,盘膝而坐的少年忽然睁开了眼睛,然后他一步迈步,身形再度消失在原地。
一颗参天巨树上,修缘看着自己左手的手背,在那里,有一道气息炙热滚烫。
一个小瓷枕的虚影若隐若现。
“这是......”
瓷枕异样,对他来说,是一件好事。
他尝试运转了一下自己目前所修的数门功法,先是和光同尘、紧接着便是万川秋水和心若止水、再就是长青功。
发现并没有什么异样之后,转而又研究起招式,先是天地失色、再就是自己参悟的剑招,星辰之力。
但到最后,他也没有发现什么异样,看着自己左手的手背,修缘忽然陷入了沉思。
出现异样,便不可能什么也没有发生,这一点,他是能够肯定的。
联想起这几日,他做的一些事情,修缘好似抓到了什么一闪而逝的契机,转而神情多了几分惊喜。
“明心见性,去伪存真。”
“莫非是??”
他的话音刚落,山林之中忽然刮起一阵风,附近的天地灵气蜂拥而至。
甚至不用自己刻意去引导,便按部就班的灌满了自己的奇经八脉,紧接着一股玄之又玄的气息涌上他的心头。
此刻天地的脉搏在他的感知之中是那么的清晰,山川地势走向,河流湖泊分布,尽数呈现在他的脑海之中。
这种感知,他通过天人合一是能够做到的,但现在呼吸间好似就能掌控一切。
他甚至也看到了风吹过来的痕迹,天气之间灵气波动,都像是被刻意标注了出来。
视野开始向外延伸,足足近十里之后,才渐渐停了下来。
半炷香后,少年缓缓睁开了眼睛,他看着自己的手掌,掌心处脉纹清晰可见,随着他轻轻一握,便感觉天地好似被一掌握在手心。
“这是......大宗师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