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我在天宗误入歧途 第259节
说到这里,端木蓉转身看了一眼项梁,她很好奇为什么项梁会愿意救他。
作为楚国的项氏一族,他们的仇人很简单,就是秦国,而盖聂又是那个为虎作伥者。
“他离开了秦国,在半路上还出手救下了我们,于情于理,我们项氏一族也不能作壁上观。”
项梁像是猜到了端木蓉的疑惑,摇摇头,出声解释道。
端木蓉闻言,收回视线,盖聂身上有数种不同的伤痕,很显然是出自不同之人的手笔。
就在这时,焰灵姬再度开口说道:“在之前他遇到过罗网的掩日和惊鲵,后来又遇到了玄翦,单打独斗我不是对手,多亏了他发出了百步飞剑,这才将人给惊走。”
对于罗网,端木蓉有所耳闻,但对于焰灵姬口中的这几人,到底有多强,她心里就不确定了。
“他的情况有些危险,若非他体内那道真气绵延不绝,恐怕此刻他就成一个废人了。”
说完此话,端木蓉收回搭在盖聂手腕上的手,不过这个姑娘在说这话的时候,神色根本没有任何变化。
见到此景,与这位医仙姑娘打过交道的项梁几人心里不由缓缓松了口气。
端木蓉医术高超,在寻常大夫那边无药可医的绝症,在她手上,就没有那么可怕了。
若是此刻,端木蓉神情大变,那才是他们该担心的时候。
紧接着端木蓉又转而对焰灵姬说道:“你的气息不稳,火性躁动,是强行引动超出掌控的力量,伤了本源,与他相比,你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
听到此话,焰灵姬被吓了一跳,像是这样的情况,她也不算是第一次经历了,当初在新郑的时候,为了帮天泽几人脱身时,就曾引动秘法,拖住了血衣候白亦非。
“没那么严重吧?”
端木蓉抬头,目光平静,看着焰灵姬一语不发。
平静的目光,没有其他的意思,却让焰灵姬心里有些躲闪。
“你跟在他的身边,应该听说过一句话,强招必自损,有时候伤及的是根基。”
......
第二百三十三章 卫庄的到来,清虚现身
“若是不出所料,他们应该已经进了医庄了。”
镜湖岸边,看着车辙印到此为止,红莲轻声开口说道。
卫庄手中鲨齿一紧,而后鲨齿陡然出鞘,一道剑光划破虚空落在湖水之中,陡然炸起一大片浪花。
“猎物在面临危险的时候,会下意识去安全的地方躲藏,他们目前能够想的大概也只有那个地方,但他们想错了一件事情,在这个世界上不存在绝对安全的地方。”
说完此话,卫庄冷冷一笑。
世间没有一个地方绝对的安全,就算镜湖医庄也是如此,朝廷和江湖中的人大多因为忌惮清虚的实力,才愿意在这里守规矩,但并不意味着此地就绝对的安全。
那些不计后果的莽夫,是敢在这里动手的。
还有那座号称天下最安全的咸阳宫,嬴政也经历了数不清的刺杀。
红莲看着眼前这座静如镜面的湖水,不知在想什么,过了一会儿,她悠悠开口说道:“从麟儿那边传来的最新情报,罗网的掩日和惊鲵身受重伤,根据时间推测,出手之人很可能是盖聂。”
回忆起之前那座战场上留下的痕迹,卫庄眼底忽然泛起一丝异样,掩日和惊鲵身为罗网的天字级杀手,实力非同凡响,能够同时应对两人,还将对方击退,盖聂如今的实力可想。
红莲看着卫庄,眼神颇为复杂,关于两人之间的恩怨,也不知是从何说起了,但他们似乎是命中注定的对手。
“他变强了......”
“很强!”
红莲的声音带着一丝感慨,卫庄如今的实力已经远远超出了寻常的宗师境,之前她还以为这场纵横之争没有太大的悬念,但现在来看,似乎还不一定。
“强嘛~~”
卫庄嘴角一勾,划过一丝冷笑,若是盖聂的实力比他差太多,那纵横之争就太寡淡无味了。
与其他人不同,他并不希望自己的对手很弱,也就是说他并不希望盖聂与自己的差距很大,作为他的对手,若是盖聂的实力与他差距很大,那对他来说,是一种耻辱。
可不是什么人都能成为他的对手的。
“他是我的对手,而弱者不配成为我的对手!!”
......
镜湖医庄之中,端木蓉将其他人都赶了出去,留下了月儿跟自己处理盖聂的伤势。
院中,项羽和天明小声议论了起来。
“这个叫端木蓉的大姐姐看起来好冷啊~~”
天明趴在项羽的耳边,小声嘀咕道。
从一众人将盖聂抬进来,再加上与焰灵姬说话,端木蓉连个笑脸都没有,天明有此感觉倒是可以说的过去。
项羽听到天明的话之后,眉头一挑。
关于端木蓉,他心里颇为佩服,首先对方能够凭借一个人的力量在江湖上立足,这本身就不简单。
再加上端木蓉医术高超,救死扶伤,其悲天悯人、一视同仁的胸怀,他感觉甚至要在其医术之上。
天下医术高的大夫不少,但能够做到端木蓉这样的不多。
“天明,蓉姑娘每天与病人打交道,也是在和死神竞技,每一次出手都承受着极大的压力,在这种情况下,就算是换了我们,恐怕也笑不出来的。”
听到项羽的话,天明不由一愣。
其实天明并不傻,相反还很机灵,有些事情只是他没有想过,如今听到项羽提起,天明下意识考虑起此事。
医庄本身就是一个看病救人的地方,眼下医庄之中只有端木蓉和月儿两个人,月儿的年纪还小,换句话来说,救人的压力都集中在了那个姑娘的身上。
“小子,人和人之间是不一样的。”
“有的人面冷心热,有的人看似和顺,但实际上心黑着呢!”
在江湖上闯荡的时间久了,项羽接触的人和事情远比天明要多,所以对人性的看法要更加深刻。
“蓉姑娘就是一个面冷心热的人,相处的时间久了,你就会知道她的心要比任何人都要仁慈。”
医者仁心,这是当初念端教给端木蓉的道理,对于师傅的教诲,她始终都不曾忘记过。
“医者入世,当持慈悲之心,医术高低后天能够培养,但慈悲之心却是在一开始的时候形成的。”
“行医者的慈悲之心,就像是一个剑客的剑心,当剑客知道他为什么要挥剑的时候,他从内心获得的力量会让他未来的日子中不断进步,超越自己,进而达到更高的境界,而医者也是同样的。”
“当一个医者身怀慈悲之心,他的医术便没有了门槛,能够承担生命重量的医者,也一定会是一个大慈悲的人。”
焰灵姬五指轻动,掌心一缕火苗安静地燃烧着,看着这缕火苗,她语气悠悠道。
游历在生死间,这个姑娘对于生命之重的考量,也渐渐有了自己的认知。
清虚在之前就跟她说起过道家的一些独特思想,就比如说仙道贵生,无量渡人。
就算是那些修道有成的道门前辈,对于生命之重也看的尤为深刻,对于世间的万物来讲,每一条生命都是弥足珍贵的。
这样的思想,在一个人修行到最后的时候,影响也会越大。
就如同一个剑客,在修行最初,要做的是出剑迅猛,眼疾手快,中期则讲究剑意,后期则是剑势。
至于要想更进一步,便是心境上的提升,剑本双刃,既可伤人,又能伤己,若是一味的争狠逞凶,到最后往往也会伤到自己。
如此一来,若是再想精进,那就极为困难了。
这是当年清虚跟她说过的一些道理,当时,在听到这些话的时候,她还不以为意,只是修行到最后,却发现对方说的话竟然是真的。
当一个人的心境无法驾驭力量的时候,那一个人便会沦为力量的傀儡,无法节制,心魔乱舞,最后的结果只会是自取灭亡。
这样的事情,在江湖上也有不少,其中很明显的一点就是宗师跟大宗师之间的数量,江湖上的宗师明里暗里加起来并不少,但大宗师却只有寥寥数位,究其原因就是那些宗师的心境还未达到更高层次的标准,这样情况下,再想更进一步,那便成了奢望了。
端木蓉虽然是一个医者,但在心境的磨砺上走的并不慢,方才粗浅的接触之下,她便发现这个姑娘的境界已经迈入了宗师境。
乙木长生功是木属性的功法,最擅长疗伤和养生,是当年清虚结合自己所修的内功创造出来的一门特殊功法,之后便交给了这个姑娘。
眼下,这门功法被那个姑娘已经修炼到了极深的境界。
这其中的奥秘,焰灵姬也猜到了一些,只是对于心境的提升,她也并没有太好的办法,除非是像清虚和晓梦这般天赋极佳的人,能够观一叶而知秋,见人可见天地众生。
而现在端木蓉的异军突起,也给了她一个新的参考方向。
“世间之人追逐名剑,其实从根本上来说,便没有跳出究竟是人御剑还是剑御人的藩篱。”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从院子外传了过来。
院子中的人下意识朝大门那边看了过去,只见一个年轻人缓步走了过来,对方一袭青衫,身负一柄桃剑,步履从容,一举一动间暗合天地大道,端的是神异非常。
“换句话来说,就是一个人厉害与否,是因为他自己,还是因为手中的剑,若是无法真正认清自己,那等待他的将会是无尽的黑暗。”
“公子。”
焰灵姬从一旁的门框旁站了起来,眼睛登时一亮,来人不是别人,正是清虚。
在之前来到镜湖医庄的时候,她并没有见到清虚,还以为对方是遇到了什么问题,也弄得自己提心吊胆,好在清虚到底是来了,也让她暗暗将提着的心放了下来。
“清虚大师,一别多年,风采更胜了。”
项梁似乎也认出了眼前之人,当年他们在楚国寿郢城见面时,对方还不过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一别七年,对方也成了一个青年。
“项将军,你倒是沧桑了不少,当初在寿郢城的时候,你可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儿。”
当年寿郢城发生的事情,清虚大都是知道的,毕竟在一开始的时候,他并没有现身,而是隐在了暗处。
项梁作为项燕之子,无论是性子还是境界都是寿郢城的一霸,他还记得对方跟王宫之中的贵人硬刚的场景。
时隔七年,这位锋芒毕露的大将军之子,也收敛了自己的锋芒,尽量让自己显得普通一些,以此来躲避秦国的追杀。
楚国的项氏一族,因为楚南公的那句话,早就被罗网盯上了,对于他们,罗网的方针是宁可错杀,也绝不可放过。
“楚虽三户,亡秦必楚!”
清虚幽幽一叹,昔年楚国的第一智者,留下如此谶语,他不知道究竟是为了让楚国能够凝聚在一起,还是给项氏一族的人下了绊子。
没有哪个势力会希望有人能够推翻自己,嬴政自然也不希望,只不过现在秦国的局势非常复杂,北境和南境都需要兵力镇压,他抽不出兵力来收拾中原六国的余孽。
但这份不满还是通过了罗网和影密卫表现了出来,在江湖上,罗网一丝不苟地执行着任务,遇到项氏一族的人,他们通常会下杀手,这也是项梁在听到焰灵姬的解释之后,心底下意识出现那个猜测的原因。
因为在之前,他们项氏一族的人被罗网和影密卫针对,伤亡惨重,自然,这也是项梁愿意救盖聂的直接原因,嬴政要杀的人,他们自然要保。
“南公可是害苦了我们。”
听清虚说起此话,项梁长长叹了口气。
闻言,项羽下意识看向自己的叔父,一直以来,他都觉得此话很是霸气,怎么到了自己叔父这里,就变成了另一种意思。
清虚抬眸,打量了一下院中的两个小家伙,项羽一身紫袍,眉宇间还有项燕几分神韵,这一点倒是很好认,至于另外一个,不用猜也能知道就是天明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