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我在天宗误入歧途 第304节
他可以接受自己是一个败者,但无法接受自己是败在一个这样的人手中。
“你应该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盖聂看着眼前的男人,语气异常的坚定。
从流沙的追击来看,对方应该知道自己在之前面对了什么样的敌人,在那种情况下,他都没有放弃天明,更别说是现在的情况了。
“有趣,不过若是你选择放弃,我会感到很失望的,师哥。”
面对如今的盖聂,卫庄眼底迸发出一股炙热无比的战意,从离开鬼谷,到七国乱战,他一直都是一个失败者,所以他自己心底也想向某些人证明,他是胜者,至少在江湖上,在剑术上,他是胜者。
“师哥?”
听到这个称呼,天明和月儿脸色一变,两人下意识看向眼前的这个男人,在路上,他们没少听焰灵姬说过的陈年旧事,对于鬼谷的情形,两人早就有所耳闻。
“他就是卫庄......”
天明躲在焰灵姬身后,探出半个小脑袋打量起眼前之人,流沙的人已经来了好几波了,都被他们给打发了,之前听那些人提起卫庄,说他是流沙之主,实力高强,但光从表面上来说,他倒没觉得对方有什么厉害的,只是觉得对方给人的感觉很压抑,让人有些喘不过气来。
相较于天明的表情,月儿的神色则有些怪异,看到这个人,她整张小脸都绷了起来。
当年燕丹假死脱身,出手之人依旧是这位流沙之主,而月儿有幸看到了这一幕,所以对于眼前这个白发的男人,她的印象极为深刻。
好似是觉察到了什么,焰灵姬忽然摇了摇头。一道声音从小姑娘的心底响起,正是道家的天籁传音。
“虽然端木蓉从未过多提及你的来历,不过我想你应该与燕国的太子丹有关吧!”
月儿一愣,随后小姑娘像是受惊的小鹿四处乱瞄,只是当她回过神来,才想起这道声音她好像在什么地方听过,于是她不由抬起头,看向身前的焰灵姬。
“看来果然如此。”
见到这个小姑娘的表现,焰灵姬心里大抵也猜到了一些,随后她摇摇头。
“有个好消息告诉你,燕丹没有死!”
如今江湖上流传着一个消息,燕国的太子丹死在了流沙卫庄的手上,其实这条消息早就被海角识破,燕丹并没有死,而是借卫庄之手假死脱身,成了墨家的现任钜子。
听到此话,小姑娘的瞳孔猛地一缩,她下意识说道:“这不可能,我明明亲眼看到......”
焰灵姬也没转身,而是继续回道:“有时候一个人的眼睛可能会骗自己,这个世界上或许没有起死回生的奇迹,但若一开始他就没死呢?”
“我见识过很多易容大师,他们往往能够轻易装扮成另外一个人的模样,江湖上这样的人不在少数,就说在流沙之中也有一位,墨玉麒麟,他甚至能够自由出入秦国的天牢。”
“若是你不相信,那不妨想一想,你有没有看到过他的尸首,是否准确辨认过到底是不是他??”
闻言,月儿不由垂下了小脑袋,无数的念头蜂拥而至,焰灵姬说的这些她好像都没有做过,来到镜湖医庄这些年,她每天都要跟伤患打交道,所以对于一些江湖秘事她有所耳闻。
“还有一个消息哦~~”
忽然,焰灵姬的话多了几分玩味。
对于那位燕丹,她的印象并不好,当然,这主要与晓梦有关,虽然晓梦的话不多,但却不妨碍清虚开口。
“什么消息?”
小姑娘刚要出声问,还没来得及问出口,便听到声音再度传了过来。
“燕丹是墨家如今的钜子哦!”
“钜子?”
月儿心头猛地一震,她不敢置信地抬起头,却见对面有一抹剑光大作,数道橘黄色剑气朝他们激射而来。
“嗡~”
......
第二百七十四章 纵横对决,百步飞剑
“看来他已经忍不住了!”
大道上,白凤嘴角一勾,面对昔日的师兄,卫庄没有半分留手。
“是横贯八方!”
焰灵姬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两柄火灵簪,看着破空而至的橘黄色剑气,她神色显得非常沉重。
横贯八方是横剑术的至高一剑,其威力本就极大,如今在卫庄的手中这一剑变得尤为恐怖。
盖聂双眸之中一点剑光乍起,作为昔日的师弟,对方的实力他自然再清楚不过了,所以对于卫庄的这一剑,他亦不敢怠慢。
只见盖聂左手抚过渊虹的剑身,一股极为迫人的气势冲天而起,持剑修行,忘其形而得其意,去其招而聚其势,盖聂在剑道一途已经走到这个世界极为靠前的行列了。
感受着身边这股惊人的气势,焰灵姬下意识将天明和月儿拉到了自己的身后。
战争中有一句话,叫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在江湖上也有这么一个道理,高手对决,有多远躲多远。
天明和月儿两个小家伙都是不会武功的菜鸟,若是卷入了卫庄和盖聂的气势碰撞之中,恐怕会在瞬间被肢解。
“有点意思......”
与此同时,卫庄也看了过来,不过相较于焰灵姬的小心,他的眼中满是火热,太弱的对手,他可没有兴趣。
盖聂有如今的表现,也让他知道了,在剑术的修行上,自己这个师兄从来没有落下一步。
“我不想跟你动手,这一点你应该知道。”
盖聂手中渊虹随意拨动,闲庭信步间将卫庄斩向他的剑气拨开,其手法妙到毫颠。
站在原地的盖聂,单手持剑而立,一副剑道宗师气度挥洒自如,看的人心潮澎湃。
“我劝你最好不要动手。”
白凤忽然开口,悠悠说道。
闻言,站在另一侧的红莲眉头一皱,虽然不清楚白凤是对谁说的,但她感觉对方应该是在提醒自己。
只是有一点,她有些不太明白,方才自己并没有露出一点要动手的意思,对方又是如何猜到自己会动手呢?
“你是在跟我说话?”
红莲左手垫在自己右手的胳膊下,站在一侧,目光如水淡淡注视着场中的一切。
白凤摆了摆手,笑着回道:“要是没有第二个想要动手的人。”
至于他为什么分析出红莲想要动手,这个原因很简单,一般来讲,红莲作为流沙的幕后智囊是不会出现在战场之上的,但这一次,红莲亲自来到了现场,这其实便已经说明对方有出手的打算。
如今卫庄动手牵制住了盖聂,失去了最大威胁,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的确是一个极佳的出手时机,当然,这个时机是对外人来讲的。
但站在他的角度来看,这个时机其实并不好,卫庄和盖聂刚刚交手,两人的实力并没有折损太多,换句话来说,若是盖聂想要中途变招,卫庄不一定能挡的下来,或者卫庄也不一定会选择救援。
毕竟在这位流沙之主的眼中,战胜自己的这位宿命之敌,远比救援一个女人要重要的多,更重要的是他也不想让红莲去赌对方的仁慈。
“你在流沙的时间应该比我还要长,在胜负之事上,你对他的了解要比我深刻,为了救你放弃这场战斗的胜利,我不认为他会如此选择。”
红莲眸光一闪,片刻工夫之后便又归于平静。
虽然她不认为这个男人会那么做,但此事似乎的确不值得自己以身试险。
“盖聂的实力并不简单。”
从对方很随意的拨开那一击横贯八方来看,他的剑道修行似乎达到了一个极深的境界,他们两人虽然并不是剑客,但眼光却在,盖聂的这一手寻常人是万万做不到的。
“虽然我们都跨入了宗师境的门槛,但战力并不相同,若是将宗师境比作一个两位数,十一是宗师境,九十九亦是宗师境,但他们两者之间相差何止两倍。”
对于同境不同战力的情况,这位流沙的白凤凰似乎早就做过调查,卫庄曾经是他想要追赶的人,现在也是。
但同为宗师境,他似乎挡不住对方五十招,这样差距让人绝望,所以他便用简单的数字来标记了一下如今的境界,当然其实在两位数之上还有三位数,只不过那样的差距已经让人没有想要反抗的欲望。
“他们的战力与我们之间,恐怕就隔着这样一条鸿沟。”
红莲没有回话,对于江湖来说,一个人的武力从来都不是能够分出胜负的绝对力量,想要击败一个强者,往往靠的也不是刀剑,而是另一种东西。
白凤有意在个人武力上做出划分,实则是他在其他的方面已经认输,出身鬼谷的卫庄,在各个方面对他都是碾压,唯一的轻功还在战斗中无法发挥作用。
战场之中,盖聂手持渊虹正在与卫庄展开肉搏,渊虹与鲨齿的相遇,注定会是一场厮杀,刺耳的声音在一阵阵火花之中向黑暗之中蔓延。
纵剑术与横剑术在这激烈的对撞之中演绎着宿命的对决,两人目光沉凝,没有丝毫的分神,无论是渴求这场的战斗已久的卫庄,还是不得不迎战的盖聂,都于此时迸发出了最强的力量。
“嗡!!”
卫庄一击横斩撕裂虚空,鲨齿带起的橘黄色剑气如同一头猛虎下山,朝盖聂扑了过来。
只见盖聂腰部弯起,如同一张开始蓄力的大弓,双脚站在地上,稳如磐石,看着鲨齿古铜色剑身划过眼前,他右脚抬起,一记快如闪电的踢击直冲卫庄的手腕而去。
卫庄瞳孔猛地一缩,高手交锋,失之毫厘,谬以千里,往往一个很小的细节,甚至能够决定整场战斗的胜负。
盖聂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做出了应有的判断,并且迅速做出了反应,这种情况足以说明他对战斗时机的把握已经到了一个极深的阶段。
就如同当年在那场鬼谷的对决之中,盖聂用木剑挑飞了他手中的木剑,看似只是一个不起眼的细节,但最后的结果就是那场决斗是他输了。
杀意袭上心头,念头瞬间消散,卫庄嘴角忽然一勾。
他在心底冷冷一笑。
“师哥,你不会以为我一直都在原地踏步吧?”
盖聂眉头一挑,没来得及回话,随后一双眼睛下意识眯了起来。
只见卫庄手腕一转,鲨齿的剑柄翻转到正下方,也就是盖聂出脚的方位。
方寸之间,剑柄要比剑刃转换的速度快,一寸短一寸险,卫庄能够在瞬间做出取舍,化被动为主动,亦能看出对方在交手经验上丝毫不比盖聂差半分。
只是盖聂的这一击力道极大,卫庄为了不使手中的鲨齿脱手,整个人也被直接击飞了出去。
好机会!
观战的几人,在卫庄和盖聂动手的时候,谁都没有擅动,看到这一幕,白凤和红莲的神经在悄然间绷紧了。
战机转瞬即逝,何况是这样的战机,作为一个优秀的刺客,他们其实心里都很清楚,什么时候才是一击毙命的最佳时刻,当然,他们也知道什么时候才是最危险的时刻。
就像是现在,对于盖聂来说,卫庄被这一击带离地面,绝对是发动反击的最佳时刻,相反,对于卫庄来说,这个时候就是一个危险的时候。
所以为了防止盖聂在这个时候下死手,他们也都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他们双方的力量,最关键的其实还是卫庄与盖聂,若是在这一轮攻击中,卫庄出局,那接下来的行动,流沙也就彻底出局了。
故而为了完成那个任务,他们自然不会让这个情况发生。
看着还在半空中的卫庄,盖聂眼神有些复杂,并没有选择主动出击,虽然在旁观者眼中这是一个极佳的时机。
半空之中,卫庄眼角闪过一丝遗憾,一头银发乱舞的他在半空翻了一个跟头,然后回到了地面。
看着不动如山的盖聂,卫庄冷哼一声。
“你还是一样心慈手软。”
“我曾经跟你说过心慈手软救不了任何人,也包括你在意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