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我在天宗误入歧途 第356节
天明看着直冲而来的暗金色光柱,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鬼知道他看到了什么,一个巨大的龙头吐出一道光柱,这要是别人跟他说,他一定会说对方在胡说八道,但亲眼看到这一幕,让他小腿都开始打起了哆嗦。
“蓉姑娘!”
“蓉姐姐!”
两道声音传来,端木蓉轻轻摇头,当机立断,随后她抬掌按向地面。
一道磅礴的内力出现在她的手中,翠绿真气疯狂抽取禁地内残余草木精气,无数碧绿叶片凭空凝结、层层叠叠,在龙息前构筑起一道不断生长修复的巨树之墙。
“砰!!”
一声巨响传来,光柱与叶墙猛烈撞击,叶片不断湮灭又再生,刺耳的撕裂声响彻长廊。
端木蓉嘴角溢血,显然内力消耗巨大,但眼神锐利如初,趁龙息间隙,她左手五指疾弹,五道近乎无形的气针穿透能量乱流,直刺月神周身大穴。
端木蓉把握的时机极好,正是月神气机流转的关键时刻,面对这道攻击,月神不得不终止攻击,进而挥袖震散气针,但此刻她也被逼退半步。
看着这个躲进乌龟壳里的镜湖医仙,一个让自己都连续吃瘪的镜湖医仙,月神怒极反笑。
“镜湖医仙?好一个深藏不露的宗师!”
......
第三百一十九章 机关城大战(五)
“这是她的宿命,你无权干涉。”
机关城禁地之中,月神的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情感,其目光锁定在脸色苍白的月儿身上。
“休想!”
“你个坏女人,我是不会让你带走月儿的!!”
少羽和天明面对月神的气势,咬牙坚持,他们知道自己不是眼前之人的对手,但在这个时候,他们寸步未退。
端木蓉眼神带着一丝决绝,从清虚那边,她知道了很多关于阴阳家的事情,阴阳术剑走偏锋,极易扭曲心性,这样的成长环境对一个人来说是一种灾难。
“她的宿命,不由阴阳家定夺。”
端木蓉声音清冷,气息起伏之间强行压下翻涌的气血。
刚才硬撼“魂兮龙游”已让她脏腑受创,若非乙木真气精纯且蕴含生生不息之意,加上那几枚蕴含道家清气的银针出其不意逼退了月神,恐怕此刻月神已经冲过来了。
“冥顽不灵!”
月神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她不再多言,玉手翻飞,魂兮龙游再度施展了出来,暗金色的苍龙如同活过来了一样,又是一道气势磅礴的光柱朝端木蓉几人冲了过去。
感受着半空之中传来的威压,少羽和天明两人,脸色登时一白,之前面对江湖高手,他们还犹有反抗的能力,现在面对这位阴阳家的右护法,他们只觉得自己渺小的如同蝼蚁,毫无还手之力。
“该死!!”
少羽在心中暗恨一声,当年他也曾经在沙场之上冲锋陷阵,可现在面对一位江湖高手,却毫无抵抗的能力,一时间让他心头羞臊。
站在原地的少年双拳死死地攥了起来,眼底深处多了几分变强的渴望,江湖或许不是他最终的战场,但他也不想一直这样。
“退!”
端木蓉瞳孔一缩,低喝一声,同时她双手疾挥,一道道细微却凝练的乙木真气的银针从指间射出,如同牛毛细雨,穿过魂兮龙游之间的缝隙,直刺月神周身要穴,这是她将医道与武学结合的秘技,专破护体罡气。
看到这些飞针,月神冷哼一声,只见对方体表暗金光芒流转,如同披上了一件无形的铠甲。
方才她便被端木蓉这种手段算计,如今对方还想故技重施,她自然不会坐以待毙。
只听叮叮当当一阵声响之后,银针失去了冲劲最后落在了地上,看着前方依旧在苦苦坚持的端木蓉,月神嘴角不由勾起一丝冷笑。
可下一刻,她感觉自己的身体微微一滞,动作出现了一丝迟滞。
“这怎么可能?”
一个古怪的念头出现在月神心头,方才自己的护体罡气明明已经挡住了对方的攻击。
看着自己脚下,月神眼中怒意更盛,不知何时,一枚银针冲破了自己的护体罡气,扎到了自己的身上,她双手猛然合拢,一个更加复杂玄奥的咒印瞬间成型。
“缚!!”
随着她清冷的叱喝,之前被抵消的暗金能量登时一滞,在通道中弥漫开来,迅速重组,化作一张巨大的、覆盖整个通道的暗金色巨网,带着禁锢神魂的恐怖威能,当头罩下。
这张网不仅针对肉身,更直接锁向一个人的神魂,端木蓉的乙木真气光幕在触及这张网时,竟发出“滋滋”的消融声,防御能力被极大削弱。
另一侧,端木蓉脸色一沉,手臂上的汗毛尽数倒立了起来,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寒意和束缚感随之降临,她感觉思维都仿佛要凝滞。
来不及多想,这位镜湖医庄的医仙姑娘当机立断,咬破舌尖,剧痛带来一丝清明。
趁着这个间隙,端木蓉急声对月儿说道:“月儿,幻音宝盒!”
月儿一愣,这个时候端木蓉提及幻音宝盒又是什么意思,可紧接着她便感受到一股极为精纯且庞大的内力从她的肩膀处涌进了身体之中,月儿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双手下意识掐诀,将体内的真气毫无保留地注入幻音宝盒。
“嗡~~”
宝盒光芒一闪,发出一声清越的嗡鸣,一道柔和的音波荡漾开来,奇迹般地抵住了暗金巨网的灵魂侵蚀。
月神心头一跳,看向眼前这个小姑娘的目光越发的火热,一个还未接触阴阳术修行的小姑娘便能操控幻音宝盒,这样的天赋在阴阳家绝对也是首屈一指的。
“可惜......”
月神幽幽一叹,幻音宝盒的确有守护神魂之效,但自己的招式可不光是作用在神魂之上的,随后她玉指轻点,暗金巨网骤然收缩,强大的压力瞬间将端木蓉的乙木光幕彻底压碎。
“蓉姑娘!”
“快躲开!”
少羽和天明眼疾手快,看到端木蓉架起了护身光幕彻底破碎,一人一个将端木蓉和月儿朝两侧拉了过去。
奈何天不随人愿,此时是端木蓉施展功法的关键时期,根本就无法动弹,少羽的这一拉并没有奏效,月神攻击的残余力量狠狠撞在她身上。
“噗!!”
端木蓉如遭重锤,一大口鲜血喷出,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向后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冰冷的石壁上,又滑落在地。
几个小家伙也是城门失火,殃及池鱼,被气浪直接拍飞了出去。
看着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月神,端木蓉眼神带着一丝执拗,双手撑地,挣扎着想站起来,但体内真气紊乱,经脉刺痛,五脏六腑仿佛移位,左肩的伤口更是崩裂开来,鲜血染红了衣衫,连抬起手臂都变得异常艰难。
看着近在咫尺的小姑娘,她忽然发现到头来似乎什么也改变不了,只剩下深深的无力感。
“蓉姐姐!!”
“月儿!!”
天明和少羽身体骨硬朗,再加上之前有端木蓉护着,受伤并不重,看到端木蓉和月儿倒地不起,两个小家伙目眦欲裂,想要冲过去,却被月神直接定在原地,那恐怖的精神威压让他们如坠冰窟,丝毫动弹不得。
一旁的月儿刚起身,看着重伤的端木蓉,泪水夺眶而出,眉心的印记剧烈闪烁,一股难以言喻的悲伤与恐惧弥漫开来。
月神不再言语,无视了天明和少羽,一步踏出,瞬间出现在月儿面前,白皙的手掌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抓向月儿的肩膀。
“你叫月儿是吧?宿命之轮已转,随我走吧。”
“我不要......”
月儿双脚蹬地,移动着幼小的身子,想要避开对方的手,却发现自己无论怎么努力,那只手距离她越来越近,到最后她只能惊恐地闭上眼睛。
“你个混蛋!!”
“放开月儿!!”
看到这一幕,少羽怒吼着试图挣脱束缚,天明体内的纵横之气与封眠咒印几乎要同时爆发。
就在这时,通道深处,禁地的更幽暗之处,空间突然毫无征兆地发生了一阵奇异的扭曲。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炫目的光芒,仿佛只是光影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拨动了一下,一道无法形容其色彩的光晕,带着超越凡尘的静谧与威严,无声无息地弥漫开来,瞬间笼罩了整片区域。
“这是......阴阳术?”
感受到这种动静,月神瞳孔皱缩,她抓向月儿的手,在这光晕出现的刹那,如同陷入了无形的泥沼,速度骤减,最终在距离月儿肩膀仅一寸之处,被一股柔和却沛然莫御的力量轻轻托住,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收手吧!”
一道声音好似从虚无之中传了过来。
月神脸色剧变,猛地收回手,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死死盯着那光晕的中心,她身上的暗金光芒剧烈波动,显示出内心的极度震惊。
光影缓缓稳定,一位身着华美赤金宫装,气质雍容华贵,眉宇间却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沧桑与决绝的绝美女子,静静地出现在通道中。
她站在那里,仿佛就是这片空间的主宰,气息缥缈而深邃,远比月神更加内敛,却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力量,她先是看了月儿一眼,然后又看向月神,眼神复杂难明。
“东君大人,您要拦我??”
看到此人,月神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压抑的怒意。
来人正是阴阳家另外一位天赋惊人的女子,东君——焱妃。
妃烟目光平静,先是从她的身上移开,看向月儿,然后又落在重伤的端木蓉身上,最后转向月神。
“月神,到此为止......这孩子,有她该去的地方。”
月神眼中寒光闪烁,强压下翻腾的情绪,冷声质问道:“东君大人,此乃东皇阁下亲定的核心之钥,关乎我阴阳家千年大计,您这是要违背东皇阁下意志,背叛阴阳家吗?”
在这个时候,月神几乎能够肯定,妃烟不是来帮她的,而是来救人的,她心里更是不理解,明明在来的时候不是这般,可为什么自己的这个姐姐要在这个时候做这样的事情?
妃烟嘴角勾起一抹极其复杂、带着淡淡嘲讽的弧度,她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厚重的石壁,望向机关城之外,看到的那个人。
随后一道声音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个人的耳中,如同一个冰冷的惊雷炸响。
“背叛?”
“呵呵……”
“或许在你们眼中,我早就离经叛道,但此刻,收起你的大义!!”
“月神,你可知......清虚......他就在机关城外。”
简单的几个字,却让月神浑身剧震,那张清冷绝艳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近乎失态的惊愕与忌惮。
清虚来了,还就在城外?
当初清虚一人上骊山,就差点让阴阳家几乎全军覆没,好在东皇太一能够挡住对方的天地失色,这才不至于闹出笑话,但对方那种近乎神仙的手段,让她至今都未忘怀。
对她来说,这些其实还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对方为什么出现在这里?是巧合?还是......早有预谋?他此刻在城外,意味着什么?道家天宗......终于要正式介入这场纷争了吗?
月神的思绪瞬间翻江倒海,此行阴阳家最忌惮的,便是道家的插手,尤其是那位深不可测的清虚大师。
焰灵姬的出现便让她心里多了几分不妙的预感,再加上端木蓉的出现,也让她心头多了几分阴霾,只是那个人一直没有动静,她便心存侥幸,只以为对方在意的是墨家,而不是阴阳家看中的那个小姑娘。
看着眼前这个姑娘,月神嘴角忽然多了一抹苦笑,对方的出现看来并不是什么心慈手软,而是不得已而为之。
清虚就在城外,她若不来,来的就是清虚,面对清虚,她的结局可能会更惨。
之前行事,她可以压制对墨家的愤怒,也可以不计后果重伤的端木蓉,甚至不惧流沙的威胁,但一个就在城外,随时可能踏入战场的清虚,足以让她所有的算计都化为泡影,甚至带来灭顶之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