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我在天宗误入歧途 第96节
修缘点了点头,随后他开口说道:“此事之后,你可以找个机会脱身。”
在之前修缘曾跟她提起过此事,就像方才他跟焰灵姬说的话,天泽不是一个好的归宿,罗网同样也不是,就如同今天,若是出手的是另外一位强者,结局如何就说不准了。
惊鲵眼神有些复杂地看了修缘一眼,之前她只以为对方说的不过是一句玩笑话,毕竟杀手的宿命就是死亡,没有人会相信一个杀手从良。
“多谢公子。”
......
另一侧,紫兰轩中,紫女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心头百感交集。
“他走了??”
随后紫女转身看向张良,嗓音忽然变得有些沙哑。
张良点了点头。
“他让我转告紫女姑娘几句话。”
紫女抬眸,看了过来。
“哦??”
张良捏了捏自己的下巴,组织了一下言语,然后沉声说道:“他说紫兰轩很漂亮。”
紫女笑着摇了摇头,虽然这话她从别人的口中听过很多次,但今天的这一次,她觉得格外高兴。
“还有吗??”
张良一耸肩,的确还有,不过接下来的那些话,他不知该怎么说了。
想了想他再度说道:“他还说比起紫兰轩,姑娘更漂亮。”
紫女一愣,与那个少年接触了这么长的时间,对方似乎还没有当面夸过她呢!
“这是他说的??”
张良苦笑一声,虽然他觉得这话不错,但他自己可没胆子来调侃这个姑娘。
“良没这个胆子调侃姑娘。”
听到此话,紫女眼睛一眯。
“子房觉得他说的不对??”
张良赶紧摆手。
“不,不,不,修缘说的很对,良的意思是这些话良说不出口。”
紫女见张良手忙脚乱的,不由噗哧一笑,一时花枝乱颤,倒让张良闹了一个脸红。
见状,张良哭笑不得,本来只是一次传话,他可没想到会变成这般,这样直白的夸赞,也就是那个少年说起来风轻云淡,但他可是一个读书人,一个读书人讲究的是含蓄隽永,如此直白的赞美,他是难以启齿的。
随后他轻轻摇了摇头,再度说道:“还有一些话,不过良不太懂修缘的意思,只能一字不错的转述。”
紫女点了点头,示意对方出言。
张良随后再度开口说道:“在这个乱世之中,人是最重要的,若是有一天不得不放弃一些东西的时候,切勿舍本逐末。”
紫女闻言,那双眸子突然眯了起来,在之前她曾听过相似的话。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从窗外传了进来,说话的是卫庄,他与紫女是一起返回紫兰轩的。
“他似乎意有所指!!”
“舍本逐末......”
紫女不由重复了一句,只是眼中却满是复杂,她并不清楚这话是对她说的,还是对整个流沙说的。
对于她个人而言,本是什么,末又是什么?在新郑生活了这么多年,这些东西她似乎都已经忘记了,而这些嘱托若是对流沙的,那流沙的本是什么,末又是什么?
忽然,她脑中灵光一闪。人!此问答案应是“人”。
以人为本?
为什么对方会留下这样的一个答案,她不懂,就算是卫庄亦是眉头紧锁。
“你猜到他的意思了吗??”
紫女抬头看向窗边的卫庄,轻声问道。
卫庄双手抱在胸前,神色复杂,若此话是其他人说的,他可能不放在心上,但此话是那个少年所留,分量便截然不同。
“他曾经说过,流沙能够走的更远,其根源在一个人,若是我没有猜错,他指的是韩非。”
紫女若有所思点了点头。
“他是让我们想办法保全韩非?”
听到此话,卫庄心中却觉有些异样,直觉告诉他,对方深意或不止于此。
沉默一会儿,卫庄轻叹着摇了摇头。
“不知道,或许是等到未来的一天,我们才知道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张良也是差不多的想法,不过有一点,他却想的更加细腻,若是真的到了那一天,他们还有选择的机会吗?
人生在世,很多时候,他们是没有选择的,事到临头,不是说生是一个对的选择,而死便是错的,更多的时候生才是一个艰难的抉择。
孟子曰:“舍生取义”说的不就是这种轻生死重义气的气节。但有时候忍辱负重地活下来,对更多的人来说,是一个更加艰难的选择。
“总觉得他好似看到了一个我们无法想象的未来,还有对方的手段,道家天宗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
第一百一十九章 惊鲵再现,代城闻旧
曦和驾日升,素娥携月坠。
时光转瞬而逝,匆匆间已是第二日。
一条古道上,有一辆马车正匀速走着,车轮碾过地面,车轴处传来一阵阵吱呀声,好似是一首从岁月深处传来的歌谣,沧桑中带着独有的韵味。
“喂,你们看......”
“嘿,真他娘的见鬼了!!”
路上不时有行人驻足,对这辆路过的马车品头论足,言语之间多惊讶。
定睛再看,马车非常普通,不过驾车的人却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只见一个模样十二三岁少年正坐在辕座上,更让人惊讶的是,用来驱使马匹的马缰被他随手放在一旁,并没有握在手中。
要知道,就算是这个世界上最精湛的驯马师傅,也不敢在路上如此驾马,大路朝天,每个人都能走,这也就意味着突发事件时时都有可能发生。
但让人惊奇的是,马儿意外的乖巧,根本不用少年驱赶,便自觉地沿着路往前走着,见到这种场景,过往的行人多半会驻足多看上两眼,性格大大咧咧的多半会议论两句。
不过对于这些,驾车的少年似乎一点也不放在心上,他靠在车门上,不时跟马车内的人说上两句话,颇为洒脱。
“在想什么??”
少年开口,声音有些懒洋洋的。
车内很快就传出了声音。
“在想紫女姐姐,还有姨母......”
声音并不高,堪堪能让少年听到,但音色却极为轻柔,好似山涧溪水,让人心旷神怡。
“公子又在想什么??”
过了一会儿,声音再度传了过来。
少年脚下轻踏,马儿似乎觉察到了什么,马蹄轻扬,步伐又快了几分,不过却没有影响到马车的平稳。
“我有一个师妹,和卫庄一样,都是一头白毛,如今离山已有半年之久,也不知道她怎么样了......”
少年的声音带着一丝追忆,声音悄然间多了几分温柔。
“公子很喜欢她?”
沉默片刻,车内的声音又传了过来,不过这一次却多了几分探究之意。
少年想了想,嘴角带起一丝笑意。
“怎么说呢?”
“至少不讨厌,那也是一个人小鬼大的家伙。”
听到少年的话,车内许久都没有动静,似乎是愣住了,半晌后,才有声音传了出来,声音带着一丝疑惑。
“人小鬼大??”
少年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不禁摇摇头。
“少年老成的意思。”
听到这里,马车中紧接着便传来一阵笑声。
“那不是跟公子一样?不会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吧?”
闻言,少年嘴角一勾,没有再接话。
马车内,坐着一个姑娘,一个很漂亮的姑娘,一张瓜子脸,星眸点点,目光如水。
此刻她身着月白色的长裙,靠在马车的车门那儿,嘴角还带着几分未散的笑意。
方才驾车的少年说起少年老成四字,却是正中下怀,这才引得她娇笑连连。
不过对于这四个字,她并不反感,毕竟在这个烽火乱世,若是普通人,早就被吞的连骨头渣都不剩了。
不知想到了什么,姑娘轻轻叹了口气,随后她在心底呢喃一声。
“韩国、新郑、紫兰轩、紫女姐姐......”
这两人不是别人,正是离开新郑的陈修缘和弄玉两人。
对于弄玉来说,这一次出行,算是她人生中第一次远行,在之前她从来都没有离开过新郑,她的大部分时间都是在紫兰轩中度过的。
第一次远离故土,也让这个姑娘心里多了几分离别的伤感。
与此同时,新郑城内,大将军姬无夜听到白凤的汇报,面如铁青。
“墨鸦死了??”
“他是怎么死的??”
白凤单膝跪地,神色冷峻,他与墨鸦关系莫逆,墨鸦的身死让他差点暴走。
“出手的是惊鲵,墨鸦为了掩护我,惨遭毒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