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峨眉,开局获取金色词条 第112节
只见几十名女子以及小孩全部缩在这低舱里,一个直径不过五丈的小舱里,竟是挤着近百人。
为了节省空间,年龄大点的女子在最下面,年龄小的人则是在上面。
每个人都拿着手死死地捂着自己的口鼻,一双双眼睛怯弱而惊惧的盯着上面灯笼。
这也是为何杨艳和周芷若方才只能隐约的听到呼吸声了。
“都上来吧!大家伙得救了。”
一直到吴三狗和白老汉将身体探了下去,龇着一嘴黄牙对着下面的人开口后,下面这些人才放心下来,惶恐而期待的从吴老狗和白老汉丢下去的绳梯爬了上来。
比起三年前杨艳遇见的人,这些人无疑是幸运的。
虽然这几日只能挤在这狭小的空间担心受怕,却没有遭受任何的虐待,也能每天勉强吃点东西果腹。
“师兄,这些人怎么安排?”
随着所有人都从那恶臭的底舱出来后,杨艳询问道。
顾少安说道:“先暂时让他们在这船上待一会儿,让吴大叔他们买些吃食和衣服缓一下,等一会儿我们解决了驻地的峨眉弟子后,再分批的将他们安顿下来。”
周芷若问道:“为何要这么麻烦,不直接就将人找地方安顿好?”
顾少安开口道:“除了驻守的峨眉弟子外,难保鬼手帮的人没有买通这边官府的人,一旦鬼手帮的事情暴露了,那些官府的人为了自保,难免横生枝节,稳妥一些为好。”
听到涉及到官府,周芷若与杨艳也安分了下来。
江湖和朝廷泾渭分明,若没有必要的话,即便是武当派和少林都不会贸然惹到官府。
而且他们只是几名弟子,而非是灭绝师太等人。
万一官府的人见他们三人年幼,铤而走险,到时候事情反倒会弄得更加复杂。
就在这时,一边的上官海棠忽然说道:“官府那边的事情,等你们解决完了临海镇内峨眉派的弟子后,由我去解决,你们无需担心。”
闻言,周芷若与杨艳纷纷看向上官海棠,脸上带着几分诧异。
知晓上官海棠的身份,顾少安也没怀疑上官海棠有没有这个能力。
当即点了点头道:“那就劳烦上官姑娘了。”
“啊~”
一声惊叫忽然从船舱外面传来。
听到声音,船舱内的顾少安等人面色齐齐一变,纷纷运转轻功身法向着外面的甲板而去。
第120章 什么破晚霞竟然美成这样
当顾少安几人回到甲板上时,入目所见,并没有想象中的敌人,只有一名之前被关在底舱内出来透气的一名年轻女子。
只是此时的年轻女子,脸色苍白,惊恐的看着甲板立着的帆杆。
顾少安几人闪身至帆杆的旁边,只见吴三狗正靠坐在固定帆杆的木架旁。
他的胸口,深深地插入了一把匕首,刀身几乎完全没入,只留下一个简陋的木质刀柄露在外面。
鲜血正从创口处汩汩涌出,迅速染红了他肮脏的衣衫,在冰冷的甲板上晕开一片触目惊心的暗红。
而那匕首的手柄位置,则是放着吴三狗自己的手。
昏黄的阳光照在他那张因剧痛而扭曲、却又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平静和解脱的脸上。
似乎是感觉到了顾少安几人的目光,吴三狗有些僵硬的转过头看着顾少安几人,然后努力的对着顾少安几人露出了笑容。
那本就不怎么好的牙齿,在阳光下也是泛着一层黄光。
将吴三狗的神情收入眼中,几人都清楚了这匕首,是吴三狗自己插入胸口的。
稍稍沉吟后,顾少安上前,抬手在吴三狗胸口周围大穴点了几下,随后渡了一些真气在吴三狗的体内,护住了吴三狗的心脉。
“顾少侠,不用这么费劲,这一刀,已经扎心上了,活不了了。”
顾少安轻声道:“我知道,只是忽然想要和吴大叔聊几句。”
说着,顾少安偏过头对杨艳道:“之前来时,我在码头看见有个小酒肆,去买两瓶酒过来。”
杨艳没有问原因,只是在顾少安声音落下的第一时间便运转轻功向着码头掠去。
前后还不到百息的时间便拿着两壶酒回来了。
“师兄!”
从杨艳手中接过酒壶后,顾少将其中一瓶酒打开后,顾少安将其放到了吴三狗的手中,然后自己则是拿着一壶酒挨着吴三狗坐了下来。
杨艳见此则是安静的走到一边,与周芷若一同坐了下来。
上官海棠不知道为何,看着两女坐下来后,她也跟着坐了下来。
角度正好能够看见顾少安与吴三狗的侧脸。
他拔掉酒壶粗糙的木质塞子后,一股异常浓烈、辛辣呛鼻的酒气瞬间在空气中炸开。
顾少安微微蹙眉,却没有犹豫,仰起头,壶口倾斜,一道清澈如水线般的液体倾泻入喉。
仰头间,酒水顺着壶口进入嘴中。
酒是烧酒,也就是顾少安上一世的蒸馏酒。
其清如水,味极浓烈。
入口瞬间,便似一团滚烫的火球在舌尖爆裂开,带着一种粗犷蛮横的烈性,直冲脑门。
浓烈的酒精伴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带着些微酸馊和焦糊的杂味,如同烧红的刀子,刮过娇嫩的喉咙。
咽下去的刹那,从食道到胃袋,仿佛被粗糙的砂砾狠狠摩擦,留下火辣辣的灼痛感。
一股汹涌而原始的酒气猛地从鼻窦冲上来,顾少安下意识地皱紧眉头,牙关微合,鼻腔用力地、长长地吸了一口带着江风湿凉的空气,才勉强将那口几乎要呛咳出来的辛辣压了下去,可喉咙里残留着持续的烧灼感,像是有余焰未熄。
吴三狗此刻的感知仿佛都比平日放缓了许多,就像是喝酒喝多后的感觉。
但他那双浑浊的眼睛,一直未曾离开顾少安的侧脸。
看着他被烈酒猝不及防地“烫”得皱眉,看着他被那辣劲逼得紧闭双眼强忍不适的模样,那张因为失血过多而变得灰白、因疼痛而扭曲的脸上,竟再次牵扯出了一个笑容。
那笑容很淡,纹路里嵌着血污和汗渍,露出一口经年烟熏火燎、腌臜不堪的黄牙,在昏黄的斜阳下,显得有些刺眼。
“呵…咳…咳咳…”
他笑的同时,又忍不住咳嗽起来,喉间溢出带着细小泡沫的鲜血,但脸上的笑意却未褪去。
“顾少侠咳咳是.是头一次.沾这东西啊?”
声音低哑,破风箱似的漏着气。
顾少安看着手中那壶清澈见底、却蕴含狂野力量的劣酒,感受到嘴里残余的滚烫与刺痛,还有那股在胸肺间徘徊不去的、属于劣质烈酒的独特“火劲”,轻轻地、诚实地应了一声:
“嗯。”
这声“嗯”,平淡无奇,却像是某种印证,让吴三狗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些,甚至带上了一点微不可查的、古怪的自嘲和羡慕。
浑浊的目光越过顾少安的肩头,望向那波澜壮阔、泛着粼粼金光的江面。
一口酒下肚,腥辣的酒味带着往日所没有的血腥气味顺着喉咙而下,辣劲却让吴三狗的脑子感觉更加清醒了一点。
片刻后,吴三狗开口道:“能够心细如发到路过之时都能注意到一旁的酒肆,以顾少侠的聪明,想来早就已经猜到我也是鬼手帮的人牙子了吧!”
“嗯!”
顾少安的回应依旧很轻,也很坦率。
毕竟要发现这一点,并不难。
很多地方都表示了,吴三狗本就是鬼手帮的一员。
不然的话,岂能对鬼手帮了解的如此清楚,又岂能在李万三等人的眼皮子底下将这么多的人暗中带走然后藏起来?
“所以,我很好奇,到底是什么原因,会让吴大叔你忽然有了这么大的转变。”
顾少安从来不相信立地成佛。
只相信事出有因。
一个人若不经历一些事情的触动,不可能有这么大的改变。
吴三狗没有急着回应,而是接着灌了几口酒。
随后,吴三狗才悠悠开口道:“因为白老汉。”
“白老汉?”
顾少安眉头轻挑,脑中顿时浮现出一个猜想。
注意到顾少安的神情,吴三狗苦笑一声。
“看样子,顾少侠已经猜到了。”
“顾少侠想得没错,老白那个苦命的花儿一样的孙女是我掳走的。”
“卖给了一家想要冲喜的人家,卖了五十两,但当晚,就因为那户人家的儿子死了陪了葬。”
“那白老汉遇见我后,其实也一直想要杀了我报仇雪恨,一直到我求他帮手。”
他停了下来,看向顾少安。
“是不是感觉很荒唐?”
顾少安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但也能明白,白老汉也是恨透了这些人牙子。
不然的话,也不可能明知吴三狗是仇人的情况下,还会帮手。
就在这时,或许是情绪的起伏牵动了吴三狗的伤势,使得吴三狗不禁再次咳了起来。
咳的撕心裂肺,咳的悲怆。
缓和了几息后,吴三狗重重往后一靠,脑袋撞在帆杆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那会儿我是鬼手帮里,专门专干这活的老手,认准娃儿,迷粉一抹,麻袋一套,扛起来就走,轻车熟路,干净利落。”
“后来上面头儿说光是卖给人做苦力、做奴婢太便宜,得弄出点样子才值大价钱”
吴三狗的声音低哑到了极致,“所以那些年我们也做采生折割的勾当。”
“将一些好看的娃儿弄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就为了能引得围观的人多丢些铜板,或者送到富贵人家,当个稀罕玩意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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