削藩?本王直接靖难! 第149节
“……”
玄慈大师沉默着,指尖深深掐进掌心。
躲一辈子?
这显然是痴人说梦。
先不说护山大阵的灵力消耗巨大,他们这些幸存者早已元气大伤,根本支撑不了太久;更让他心头发寒的是李珩霄的成长速度。
短短几年就从一个普通武者,突破成为筑基修士,照此下去,用不了多久,恐怕单凭一人之力就能强行破开大阵,到那时,他们连躲藏的资格都没有。
更何况,他瞥见凌云老祖嘴角那抹若有若无的冷笑,心头一凛——若是不答应,以对方如今的金丹修为,怕是第一个不会放过自己。
权衡利弊间,玄慈大师终是长叹一声,眼神里闪过一丝决绝:“好!老衲答应你。但也请道友务必信守承诺!”
“这是自然。”
凌云老祖笑得越发灿烂,那邪性的气息却如同藤蔓般悄然蔓延。
解决了玄慈,凌云老祖又转向了另一处。
他来到听雨轩外,用同样的话术,将突破金丹的诱惑与李珩霄的威胁层层递进,精准地戳中了苏轻寒的软肋。
苏轻寒与玄慈境况相似,同为千年难破瓶颈的修士,又亲身领教过李珩霄的恐怖,再加上凌云老祖隐隐透出的胁迫,几番挣扎后,终是咬牙应允。
“凌道友,我们现在就动手吗?”
“不急,我们先去秦王府!”
“……”
第186章 想不想当皇帝?
“败了?怎么会败?怎么能败!!!”
一声嘶吼陡然撕裂了秦王府大殿的沉寂,那声音里裹挟着难以置信的惊惶与濒临崩溃的暴怒,像是一头被骤然抽去利爪的猛兽,在绝望中发出最后的咆哮。
向来以气定神闲自诩的秦王,此刻早已没了半分平日的从容。
他猛地从蟠龙宝座上弹起,双手死死攥住扶手,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指腹深陷进坚硬的紫檀木里,只听“咔嚓”几声脆响,雕刻着精美云纹的扶手竟被他生生捏成了粉碎,木屑簌簌落下,沾在他玄色的龙纹锦袍上,刺目得很。
殿内的侍从们早已吓得噤若寒蝉,纷纷跪倒在地,连大气都不敢喘。
谁都清楚,这消息对秦王而言意味着什么。
那支不久前还以雷霆之势击溃晋王联军、横扫六合、震惊天下的朝廷大军,那支被所有人奉为“无敌”的雄师,居然败了,败在了靖王手上!
这个结果像一道惊雷,在秦王脑海中炸得粉碎。
无敌之师尚且不敌,那天下还有谁能与靖军抗衡?
答案早已不言而喻。
靖王夺取天下,怕真的只是时间问题了。
秦王踉蹡着后退半步,胸口剧烈起伏,喉头一阵腥甜险些涌上。
他也是有帝王野望的人啊!
这种打击于他而言,无异于釜底抽薪。
更让他心胆俱裂的是,连他自己都不得不咬着牙承认——
他,根本不是靖王的对手。
靖王麾下,修仙者、阴兵、远古神……
这哪里是凡间的军队,分明是只存在于神话传说中的天兵天将!
而他自己呢?
不过是凡胎肉体的凡人,麾下是血肉之躯的士兵。
两者的实力,早已隔着云泥之别,根本不在一个层次上。
他想起自己这些年的卧薪尝胆。
多少个寒夜,他灯下批阅军报,眼皮重得像坠了铅也不敢合眼;多少次,他顶住朝野压力,力排众议推行新政,只为强国富民;他好不容易才攒下百万大军,麾下强将能开疆拓土,谋士能运筹帷幄,他曾以为这是足以问鼎天下的资本,曾在无人处对着星空畅想着登基后的蓝图……
可现在,这一切都成了笑话。
百万雄师,在修仙者翻江倒海的术法面前,不过是蝼蚁;强将如云,在神魔一怒的威压下,不过是草芥;谋士如雨,在阴兵无形的诡谲面前,所有计策都成了空谈。
他多年的心血,他引以为傲的资本,他孤注一掷的野心,在靖王那支如同开挂般的军队面前,碎得连渣都不剩。
秦王猛地一拳砸在旁边的案几上,上好的青玉砚台瞬间四分五裂,墨汁溅得他满脸都是,却丝毫没觉。
他望着空荡荡的殿门,眼神里最后一点光亮也渐渐熄灭,只剩下无边无际的颓败与疯狂——
这种从云端狠狠摔进泥沼的打击,这种倾尽所有却发现只是徒劳的绝望,谁能受得了?!
“不甘心就好!”
一个声音毫无征兆地在大殿中响起,像是从九霄云外坠下的惊雷,又似贴着耳畔呵出的低语,缥缈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你想当皇帝,本尊可以帮你实现!”
“谁?”
秦王浑身一震,猛地转头四顾。
殿内烛火明明灭灭,映着满地跪倒的侍从与碎裂的木屑,却连半个人影都寻不见。
“你是谁?”他厉声喝问,手已下意识按向腰间佩剑,指尖因警惕而微微发颤,“本王只是为了清君侧,匡扶社稷……”
话虽如此,他的眼神却闪烁不定。
那深埋心底的帝王野望,是连午夜梦回都不敢坦然承认的禁忌,此刻被人一语戳破,竟让他生出几分被剥光示众的难堪。
“连自己的野心都不敢承认,看来是本尊找错人了!”
话音刚落,殿中突然卷起一阵刺骨的阴风。
烛火骤然拔高尺许,又“噗”地缩成豆大的幽光,三道人影已凭空立于殿中。
左首是个身着道袍的中年,嘴角噙着抹若有若无的邪笑,眼神如鹰隼般锐利;中间是个袒露右臂的和尚,面色沉静威严如佛陀;右侧立着位白衣女子,眉眼清冷,周身萦绕着淡淡的寒气。
正是凌云老祖、玄慈大师与苏轻寒。
“擅闯王府,罪该万死!拿下他们!”
殿外的护卫统领反应极快,一声怒喝未落,数十名甲胄鲜明的护卫已蜂拥而入,长刀出鞘的寒光瞬间照亮半个大殿。
可不等刀锋近身,凌云老祖只是漫不经心地抬了抬手。
没有惊天动地的术法,甚至没见半分灵力波动,那群能生撕猛虎、久经沙场的护卫便像被无形巨力攥住,齐齐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哼,七窍间同时涌出暗红的血线,身子直挺挺地栽倒在地,转瞬间便没了声息。
“咕咚!”
秦王喉结剧烈滚动,一声清晰的吞咽声在死寂的大殿中格外刺耳。
他望着满地七窍流血的尸体,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这等杀人于无形的手段,早已超出了他对“强者”的所有认知,仿佛对方弹指间,便能让他这整座王府化为飞灰。
“说,你想当皇帝吗?”凌云老祖收回手,语气平淡得像在问“今日天气如何”。
秦王死死攥着拳头,指节抵在掌心,尖锐的刺痛让他混沌的脑子清醒了几分。
他不知道这三人是谁,更猜不透他们的目的,可对方话里的暗示,却像根救命稻草,死死勾住了他濒死的野心。
“我……我想!”他猛地抬头,声音因激动而嘶哑,却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我想当皇帝!”
“很好。”凌云老祖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那笑容却让秦王脊背发凉,“只要你听本尊的话,本尊自会帮你对付李珩霄,扶你坐上那龙椅。”
“此话当真?!!”
秦王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方才因为靖军的强大而绝望的心情,此刻竟被这突如其来的承诺冲得七零八落。
他甚至忘了对方的诡异与危险,只死死盯着凌云老祖,仿佛对方口中吐的不是话语,而是通往九五之尊的天梯。
“哼!本尊岂会骗你一个凡人!”凌云老祖嗤笑一声,眼神里满是睥睨。
若不是为了牵制李珩霄,别说是区区一个藩王,就算是当今皇帝跪在他面前三跪九叩,他也懒得多看一眼。
他瞥了眼面色潮红的秦王,心中冷笑。
李珩霄对凡俗势力那般看重,这里面定然藏着秘密。
不管那秘密是什么,只要能让李珩霄如鲠在喉,扶持这么个傀儡,倒也值得。
随后凌云老祖又用同样的方法收服了燕王,让两人派出使者和朝廷联合,共同对抗李珩霄。
至于为什么不去京都笼罩皇帝,自然是因为那里,有他也不敢招惹的存在。
“不知道李珩霄会不会前往京都,要是能和那个存在起冲突,那就再好不过了,或许都不需要本尊出手!嘿嘿!”
第187章 天子震怒
御书房内,檀香袅袅缠绕着鎏金铜鹤的羽翼,承平帝正捻着朱笔批阅奏折,笔尖在黄绫奏章上落下沉稳的墨痕。
窗外天光正好,檐角的风铃偶尔送来几声清响,一派国泰民安的静谧。
“陛下,八百里急报!”
殿外太监的声音陡然刺破平静,带着非同寻常的急促,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跪在了殿门口。
承平帝笔尖微顿,嘴角先自漾起一抹笑意。
前几次从战场传来的奏报,皆是捷报频传,如今算算时日,正是决战收尾之际。
“呈上来吧,定是敬元那边传来了平定叛乱的喜讯。”他放下朱笔,语气轻快道。
内侍双手捧着染了尘土的奏章上前,那明黄的封皮上,竟洇着几块暗红的渍痕,像是干涸的血。
承平帝心头莫名一跳,伸手接过时,指尖触到纸页上凹凸不平的褶皱,那触感竟有些刺骨。
他缓缓展开奏章,目光刚落在开头几行,脸上的笑意便瞬间僵住。
墨迹与血渍交织的“大军溃败”四字,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他眼里,而下一行“魏王力战殉国”,更是如同一把淬毒的冰锥,猝不及防地刺穿了他的心脏。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他猛地嘶吼出声,声音劈得像断裂的琴弦,双手剧烈颤抖着,将那卷奏章攥得变了形,“不可能!绝不可能!”
敬元是他的亲弟弟啊!
是那个从小跟在他身后,奶声奶气喊着“皇兄”的孩子;是他登基后,惟一一个敢在御书房里与他争执国事的手足;是这冰冷皇宫里,他唯一能卸下防备、说上几句真心话的亲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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