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获得葵花宝典,切还是不切 第140节
“咚!”
“咚!”
一次,两次,三次……
他不知疲倦地重复着这个动作,很快,额头便磕破了皮,渗出鲜血。
鲜血混着尘土,在他脸上凝固成暗红色的血痂。
一天。
两天。
整整两天两夜,赵康不吃不喝,不眠不休,就这么长跪在洞府之前。
白日里,烈日暴晒,他的嘴唇干裂起皮;夜里,寒风如刀,刮得他骨头缝都在疼。
他的意识渐渐模糊,身体摇摇欲坠,但脑海中,儿子赵玉楼那张惊恐绝望的脸,和女帝赵凛月那双冰冷无情的眼,像两团火焰,支撑着他最后的意志,让他如同一尊风化的石像,跪得笔直。
第三天清晨,正是赵玉楼行刑之日。
赵康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
洞府之内,依然毫无动静,死一般的沉寂。
他眼中最后的光芒,渐渐黯淡下去。
难道……老祖宗真的已经坐化了?
难道,天要亡我赵康,亡我端王府这一脉?
一股彻骨的绝望,如冰冷的潮水,瞬间将他淹没。
就在赵康眼前一黑,即将昏死过去的瞬间。
一道苍老而平淡的声音,仿佛从九天之上垂落,又仿佛就在他的耳边响起,直接贯入他的神魂。
“赵氏后辈,所为何事,扰我清修?”
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言出法随的威严,让这片禁地的风都停了。
覆盖在洞府上的藤蔓无声无息地向两侧滑开,那扇仿佛与山体融为一体的石门,悄然开启。
一个身穿粗布麻衣,须发皆白的老者,从黑暗中缓步走出。
他看上去平平无奇,就像一个山野间的寻常老叟,身上没有任何强者的气息波动。
但当他的目光扫过来时,赵康却感到一种源自血脉深处的敬畏与恐惧,仿佛蝼蚁仰望苍天。
他就是赵氏皇族的擎天玉柱,大周的守护神——赵无极!
“老……老祖宗!”
赵康如见救星,不知从哪涌出一股力气,猛地向前叩首,涕泪横流,用尽最后一丝气力,将赵玉楼之事添油加醋地哭诉了一遍。
在他的描述中,女帝赵凛月成了一个被奸人蛊惑、不念宗亲之情的暴君,而陈十三,则是一个包藏祸心,意图动摇皇室根基的佞臣。
他声泪俱下,重点强调女帝此举,是要将皇室血脉斩尽杀绝,寒了天下宗亲之心。
赵无极听完,古井无波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
他只是淡淡地看了地上如同烂泥般的赵康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只聒噪的蝼蚁。
他缓缓开口,声音平淡,却不容置疑。
“皇室血脉,自有皇室的规矩。”
“轮不到一个外人,来定生死。”
他抬起眼,望向京城的方向,目光仿佛穿透了无尽虚空。
“此事,我应下了。”
短短一句话,便宣判了此事的结局。
赵康闻言,狂喜攻心,再也支撑不住,眼前一黑,直接昏死过去。
赵无极看都未看他一眼。
他只是抬起头,那双仿佛蕴含着星辰宇宙的深邃眼眸,望向了京城的方向。
下一刻,他的身影一晃,便消失在原地,仿佛从未出现过。
只有地上那个昏死过去的王爷,证明着刚才的一切,并非幻梦。
一场突如其来的巨大风暴,已然成型。
第148章 法场惊变 天人降临
京郊,极乐山庄旧址。
曾经歌舞升平、暗藏龌龊的销魂窟,如今已是一片断壁残垣。
但在今天,这片废墟却成了整个大周王朝的视线焦点。
一座临时搭建的巨大法场,就立在山庄的正门前。
法场四周,人山人海,黑压压的一片,一眼望不到尽头。
数万百姓自发从京城各处涌来,将此地围得水泄不通,连远处的山坡上都站满了人。
他们的脸上,带着激动,带着快意,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扬眉吐气。
“陛下圣明!陛下万岁!”
“杀得好!杀光这些无法无天的畜生!”
“我大周有救了!有救了!”
“今天这天,可真蓝啊!老天爷都开眼了!”
压抑了太久的怨气,在这一刻尽情宣泄。
声浪如同海啸,一波接着一波,震得人耳膜生疼。
这是律法对权贵的一次史无前例的胜利。
这是平民对特权的一次酣畅淋漓的宣战。
他们每一个人,都想亲眼见证,那些曾经高高在上、视人命如草芥的王孙公子,是如何人头落地的!
法场最高处,一座临时搭建的监刑台上,明黄色的华盖如同烈日,昭示着此地主人的至尊身份。
女帝赵凛月一身玄色龙袍,头戴帝冕,负手而立。
她没有佩戴任何繁复的头饰,一头乌发仅用一根简单的玉簪束起,却自有一股君临天下的威仪,俯瞰着脚下属于她的江山。
卫峥如一尊铁塔,沉默地立于女帝身后,眼神如鹰,扫视着下方攒动的人头,警惕着任何一丝可能的异动。
卫峥之后,则是巡天鉴的几位“卧龙凤雏”。
朱珠珠难得地没有抱着零食,一张圆脸在烈日下被晒得有些发红,她小声对陈十三嘀咕:“啥时候散场啊,晚了,城里‘百味楼’的酱肘子肯定要被抢光了。”
风自怜今日穿了一身月白色的锦袍,袍角用银线绣着繁复的卷云纹,骚包到了极致。他一手持着一柄白玉折扇,另一只手则捏着一方雪白的丝帕,正慢条斯理地擦拭着自己手指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
“啧,这风沙也太大了些,吹乱了本使的发髻,真是罪过。”
他微微蹙眉,用只有身边人能听到的声音抱怨着。
“还有这空气里的味道,混杂着汗臭、尘土和……愚昧的狂热,简直是对嗅觉的公开处刑。”
陈十三站在他身旁,闻言嘴角不由自主地抽搐了一下。
都这种时候了,这家伙还在意自己的发型和空气质量?
真是个究极的水仙花。
他的目光快速扫过全场,心中那股从昨夜端王失踪后就一直盘踞的不祥预感,此刻愈发浓烈。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端王赵康,那个为了儿子能跪在女帝面前磕到满脸是血的枭雄,竟然没有来!
他去哪了?
他要做什么?
陈十三的心,一点点往下沉。
他有一种强烈的直觉,今天这出看似已经尘埃落定的“公道”,绝不会这么轻易地落下帷幕。
他只希望,自己那不祥的预感,是错的。
“午时三-刻-到!”
随着监斩官一声悠长高亢的唱喏,人群的喧嚣瞬间达到了顶峰。
“带人犯——!”
沉重的铁链拖拽地面的声音响起,七名披头散发、形容枯槁的囚犯,被如狼似虎的玄衣卫押上了刑台。
为首的,正是端王府二公子,赵玉楼。
他早已没了往日的嚣张跋扈,浑身筛糠般颤抖,脸上涕泗横流,腥臊的尿液顺着裤管滴滴答答地落在刑台上,散发出一阵恶臭。
当看到台下那数万双恨不得将自己生吞活剥的眼睛时,他最后一丝心理防线彻底崩溃,“哇”地一声哭了出来,声音凄厉得像只被掐住脖子的鸡。
“父王救我!父王救我啊!”
“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看到这些往日高高在上、视人命如草芥的权贵子弟,如今如同丧家之犬般跪在自己面前,百姓们爆发出更加热烈的欢呼与咒骂。
无数的烂菜叶、臭鸡蛋,甚至石子,如同雨点般砸向刑台。
风自怜反应极快,折扇一展,便将几枚飞向他这边的臭鸡蛋精准地挡开,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嫌恶:“粗鄙!野蛮!”
女帝赵凛月冷漠地看着台下的一切,感受着那股从万民心中喷薄而出的、最纯粹的拥戴与敬意。
她的眼神,愈发坚定。
这,就是她要的江山。
这,就是她要的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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