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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获得葵花宝典,切还是不切 第24节

  “他很生气......”李翠梅的眼中浮现出那日的情景,身体抖得更厉害了,“他当时那眼神……就像要杀了我一样,举起手就要打我……幸好,幸好保长带着人巡街路过,把他给抓走了……听说后来被罚跪了祠堂”

  陈十三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一切都对上了。

  动机!

  一个街头恶霸,被一个他觊觎已久的漂亮姑娘当众甩了一记耳光,还因此被抓去祠堂当众受罚。对于刘继祖这种无赖来说,无疑是脸掉在地上,还让人踩来踩去。

  那被砍下的两颗头颅,根本不是为了掩饰什么,而是凶手在用最残忍的方式,进行一场血腥的报复和示威!

  陈十三缓缓站起身,对着已经泣不成声的李翠梅,深深一揖。

  “多谢。剩下的事,交给我们。”

  走出院门,王大刚再也憋不住了,一拳砸在自己手心,脸上满是压抑不住的激动和愤怒。

  “头儿!就是他!肯定是这个狗娘养的刘继祖!”

  陈十三没有说话,他抬头看了一眼灰蒙蒙的天空,眼神冷得像一口深冬的古井。

  钱文彬,吴友德,还有这满城的流言蜚语,都将目光死死地钉在那个可怜的书生身上。却让真正的凶手,像一条毒蛇,悄无声息地从所有人的眼皮子底下溜走了。

  “走。”陈十三吐出一个字。

  “去哪儿,头儿?”

  “去县衙档案房。”陈十三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我要查一查,这位刘屠户,是去哪里‘投亲’了。”

  大周王朝,居民搬迁、居住、出县都要登记造册,也是为了防止聚众引发祸端。

  掘地三尺,我也要把你挖出来。

第32章 大记忆恢复术,专治各种不服!

  清河县衙的档案房里,弥漫着一股陈年纸张和霉菌混合的味道。

  尘埃在从窗格透进的光束中飞舞,像无数细小的幽魂。

  陈十三耐着性子,一卷一卷地翻阅着落满灰尘的户籍档案。王大刚站在一旁,笨手笨脚地帮忙,却总差点把脆弱的竹简碰倒,只好识趣地退到门口,像个门神一样守着。

  “找到了。”陈十三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响起,显得格外清晰。他从一堆卷宗底下抽出一本薄薄的册子,吹开上面的灰尘,指着其中一行字。

  王大刚凑过来看,只见上面用毛笔小楷写着:安民街户主刘富,屠户,携妻张氏、子继祖,于五月初九迁往邻县青峰镇,投奔其弟刘贵。

  青峰镇。

  陈十三合上册子,嘴角翘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

  县衙大堂。

  钱文彬和师爷吴友德正品着茶,见陈十三走进来,两人对视一眼,脸上都带着一丝看好戏的悠闲。

  “陈捕头,可有什么进展啊?”吴友德摇着扇子,皮笑肉不笑地问道,“这都第三天了,知府大人那边,怕是等着急了吧?”

  陈十三没理会他的阴阳怪气,径直走到堂前,将那本户籍册子往桌案上一放。

  “钱县令,吴师爷,凶手找到了。”

  “什么?”钱文彬一口茶差点喷出来,手里的茶杯都晃了晃。

  “烦请县令大人立刻派人,前往邻县青峰镇,将一个叫刘继祖的人,连同他的父母,一并缉拿归案。”陈十三的语气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另外,他们家里的所有衣物、被褥,一针一线都不要放过,全部带回来。”

  钱文彬和吴友德的表情精彩纷呈,从错愕到怀疑,最后化为一丝不情愿的恼怒。派人去邻县抓人,还要搬空人家里的东西,这动静可不小。

  “陈捕头,这……这可不是儿戏啊。”钱文彬皱着眉,摆出官架子,“你有什么证据,证明这刘继祖就是凶手?无凭无据,惊扰百姓,本官不好向青峰县的同僚交代啊。”

  “交代?”陈十三笑了笑,从怀中摸出那块乌木巡查令,轻轻放在桌上,发出“哒”的一声脆响,“这就是我的证据,也是给你的交代。钱大人,你是想现在派人去,还是等我用这块牌子,请你的人去?”

  想起“先斩后奏”四个字,钱文彬的额头瞬间冒出一层细密的冷汗,脸上的老皮抖了抖,立刻换上了一副谄媚的笑容:“哎呀,陈捕头说笑了,本官……也是按规矩办事嘛!既然陈捕头已有定论,来人!速速调集人手,去青峰镇拿人!”

  吴友德在一旁,扇子也不摇了,脸色比哭还难看。

  .....

  次日,天色阴沉。

  几辆马车停在清河县衙门口,衙役们押着三个人走了下来。

  正是刘屠户一家。

  刘屠户和他婆娘一脸惶恐,而那个叫刘继祖的年轻人,虽然脸色有些发白,但眼神里却满是桀骜不驯。

  公堂之上,气氛肃杀。

  “刘继祖,半年前,王氏母女被杀一案,可是你做的?”陈十三坐在堂上,开门见山。

  “不是我!”刘继祖脖子一梗,嚷道,“官爷,你可别血口喷人!我连她们家门朝哪开都不知道!”

  “是啊官爷,我们家的继祖虽然顽劣,但杀人这种事,借他个胆子他也不敢啊!”刘屠户跪在地上,连连磕头。

  他的婆娘则在一旁,低着头,一言不发。

  “嘴还挺硬。”陈十三不以为意,对王大刚使了个眼色,“搜。”

  几个衙役将从刘家搜来的几个大包袱抬了上来,当着众人的面解开。

  里面都是些粗布衣衫和旧被褥。

  王大刚和几个手下立刻上前,一件件地仔细检查,与那块从凶案现场找到的蓝色布片进行比对。

  吴友德和钱文彬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嘴角已经忍不住开始上扬。

  这不明摆着大海捞针吗?

  半晌,王大刚沮丧地摇了摇头:“头儿,没有。”

  所有衣物都检查完了,没有一件的料子能对得上。

  “哈哈哈……”吴友德终于没忍住,笑出了声,“陈捕头,这……这可如何是好啊?”

  钱文彬也清了清嗓子,故作威严道:“陈十三!你无凭无据,滥用职权,惊扰百姓,本官定要上报知府大人!”

  刘继祖的脸上,也露出了得意的狞笑。

  陈十三没有理会他们,他的目光,像鹰一样在堂下跪着的三人身上扫过。

  刘屠户的惊慌,刘继祖的嚣张,还有……那个始终低着头、身体剧烈颤抖的妇人。

  陈十三没有理会众人的目光,他的视线缓缓下移,最终,定格在了刘继祖脚上那双纳得十分厚实的布鞋上。

  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纺织品金贵。寻常人家一件衣服穿到破烂不堪,也舍不得扔,往往会拆了,用里面还好的一层做补丁,或是像这样,剪碎了纳进鞋底,增加厚度和耐磨性。

  刘家虽是屠户,家境尚可,但陈十三不相信他们舍得把衣服扔了,陈十三在赌。

  陈十三的眼神蓦地一亮。

  他缓缓起身,走到刘继祖面前,蹲了下来。

  “把你鞋脱了。”

  刘继祖一愣,随即挣扎起来:“你干什么!凭什么脱我鞋!”

  “脱下来!”陈十三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威严。

  两名衙役立刻上前,死死按住刘继祖,粗暴地将他脚上的布鞋扒了下来。

  陈十三接过鞋子,掂了掂,又凑到鼻子前闻了闻。一股汗臭和泥土的混合气味。他从腰间拔出匕首,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毫不犹豫地将鞋底从中间划开。

  随着“刺啦”一声,厚实的鞋底被剖开,露出了里面层层叠叠压实的各色碎布。

  陈十三用匕首尖,小心翼翼地从那一堆五颜六色的碎布中,挑出几片蓝色的。

  他将那几片碎布放在手心,再将那块作为关键物证的布片放在旁边。

  颜色,一模一样!

  纹路,完全吻合!

  大堂内,瞬间一片死寂。

  王大刚的眼睛瞪得像铜铃,呼吸都粗重了。钱文彬和吴友德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像是被人当头打了一闷棍。

  刘继祖的脸色,刷的一下变得惨白,额头上冷汗直流,眼神里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慌乱:“这……这不能说明什么!天底下蓝色的布多了去了!”

  “是吗?”陈十三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脸上露出一丝冰冷的笑意,“看来你的记性不太好。不要紧,我这人最擅长帮人恢复记忆了。”

  他转头对王大刚和几名衙役道:“来,给咱们这位刘公子,好好松松筋骨,施展一下我们衙门的‘大记忆恢复术’,专治各种不服!”

  王大刚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掰了掰手指,骨节发出“咔吧咔吧”的脆响。

  半个时辰后,伴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刘继祖,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我说!我全说!”他像一摊烂泥一样瘫在地上,涕泪横流。

  “那天……那天我看见李翠梅那个贱人对那个穷酸书生笑,我心里就不爽!凭什么!我不过是跟她说了几句话,她就给我一巴掌,还害我被保长抓去罚跪!那个姓张的凭什么就能得她好脸色!”

  “当天晚上,我就翻进她家,学着那个书生的腔调,骂了她几句骚话,她娘把我赶了出来……”

  “第二天,我看着她娘出门了,就想进去教训教训那个贱人。我拿着杀猪刀进了屋,谁知道……谁知道李翠梅不在,只有她那个小骚蹄子妹妹在家……”

  “我看着她那样子,火一下就上来了……我就……我就把她给……”

  “她娘正好回来撞见了,大喊大叫,我怕事情败露,一急眼,就……就用刀把她砍死了……那个小的哭个不停,我烦了,也一刀给解决了……”

  刘继祖的声音颤抖着,眼中却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杀了这俩娘们我心里还不解气,我想等李翠梅那个贱人回来,让她看看她妹妹和她娘的下场,顺便把他一起办了!结果等到半夜她都没回来!我气不过,就把她们俩的头都砍了下来!”

  “翻墙走的时候,衣服被墙头的树枝给挂破了.......”

  “回到家,我想把那件破衣服烧了,被我娘看见了,她骂我败家,把火给灭了,说这布料还好好的,剪碎了给我纳鞋底穿……”

  听着这血淋淋的供述,堂上所有人都感到一阵毛骨悚然。

  一个路人的一笑,竟成了一场屠戮的导火索。一个母亲的节俭,竟无意中为儿子留下了铁证。

  案子……破了。

  刘继祖断断续续地说着,堂上死一般的寂静。

  钱文彬和吴友德的脸,比白纸还难看。

  然而,陈十三的眉头却越皱越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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