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龙:我怎么就成了节奏大师呢 第297节
全冠清依言靠近了一些,这下看的更加清楚了,同时更加吃惊。
因为李至乐的嘴角也有了皱纹。
“前辈,您……”
李至乐捂着胸口,呼吸有些急促。
“当年我受了重伤,为了苟且活命,不得不运起龟息大法,躲在这玉像之中,才捱过了这么多年。如今阳寿已至,自然离死不远。”
全冠清内心当中翻江倒海。
书中关于李至乐去了哪里,众说纷纭,没有定论。谁能想到,她居然就躲在这令段誉魂牵梦萦的玉像当中?
段誉恐怕至死也不会想到,他和他的神仙姐姐离得如此之近。
“这么说,前辈什么都知道?”
他这一问,引来李至乐的冷笑。
“哼,你这个奸猾狡诈的小贼,跪下磕头都机关算尽。远不如前几日来的那个,实在真心一片。我要是知道还能碰到机缘之人,北冥神功和凌波微步说什么也不会给你。”
全冠清背脊阵阵发凉。
原来一切都在李至乐的注视之中啊,就连自己的心思都没有逃过她的眼睛。
李至乐以为他不信,嘿嘿冷笑。
“这无量玉洞之中,已被我埋下了千斤火药。如果不对我叩首千遍而径自取走秘籍,火药就会爆炸,将这里彻底掩埋。本来你这小贼虽然叩首千遍但毫无诚心,万万不该将神功秘籍给你。可是我苦等那么多年,已不抱什么希望,这才心软……”
说到这里,李至乐突然问道:“今夕是何年?”
全冠清本来在后怕,没想到玉像之下居然真的有机关,听她问起,不免有些迷糊。
既然你什么都知道,为何不知道时间?
但他突然反应过来,李至乐藏在玉像当中,洞中无日月,她已经不知道时间了。
“不知前辈何时藏于此地的?”
李至乐回忆了一番。
“我记得,那一年是皇佑三年。”
有了参照就好办了,全冠清在心里算了一遍。
“那是四十年前了。”
突然他心里一动,想到了许多东西。
实在是在天龙的世界里,四十二年前和三十年前,这个两个时间段发生了太多的事。
“已经……四十年了吗?”
李至乐叹息一声,默默无言。但是当她低下头来时,全冠清看到,她的头发几乎快要全白了。
“前辈因何躲在这玉像之中?您的仇家很厉害吗?”
李至乐哈哈大笑,略有癫狂。
“打伤我的人,是我的大师姐,你说厉害不厉害?”
天山童姥?
那可真是厉害呢。
李至乐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多了,没用全冠清追问,就自己什么都说出来了。
“当年我们逍遥派共有师姐弟四个,却只有无崖子一个男人。无崖子容貌出众,博学多才,于是大师姐和我姐姐全都倾心于他。为了争风吃醋,她们两个闹的不可开交。其时我年龄尚小,也不懂得许多。只是后来我姐姐和无崖子结为夫妻,我便跟着他们两个来到这里隐居。那段日子,倒也轻松快活,无忧无虑。”
原来当年隐居无量玉洞之中的,并非只是无崖子和李秋水,居然还有李至乐。
想想也是,李秋水和天山童姥闹翻的时候,李至乐只有十一岁。一个小女孩,不跟着姐姐、姐夫一起生活,又能去哪里呢?
李至乐已经陷入回忆当中。
“本来我姐姐和无崖子琴瑟和谐,神仙美眷,再好不过。可谁知我姐姐怀有身孕后,无崖子那个狗贼……他……他竟然觊觎于我。那个混账,他有了我姐姐还不够,竟然对我亦有非份之想。”
听到这么回事,全冠清也不禁和李至乐感同身受。
虽然娥皇、女英这等事,每个男人都很想。可你老婆正怀着身孕呢,你却去勾搭小姨子,任何一个正常的女子恐怕都难以接受。
李至乐眼角滑落泪水,依旧娓娓道来。
“我很生气,可那是我姐姐,她深爱着无崖子,我又不好发作。为了我姐姐的幸福,我干脆一走了之。想着我走了,无崖子的念想也就断了。”
明显听的出来,李至乐说话越来越费力,生机已经不足。
“离开了无量玉洞,我到处游玩。上苍垂怜,让我遇到了相爱一生的人……”
这一刻的李至乐,神情、眼眸中满是幸福的回忆。看来,她也有一段刻骨铭心的爱情啊。
“我二人结为夫妻,比翼双飞,只愿从此终老。可是……我在世间露了面,立刻就被我的大师姐知晓了。她找上门来,逼问我姐姐和无崖子的下落。我虽然恼恨无崖子,可是……可是又怎么能出卖他们呢?但是我那大师姐却是个霸道不讲理的,见我不说,当即动起手来。可是她的武功太高,我们夫妻联手也打不过她。唉,也是我的错。倘若不是一时心软,将北冥神功传给了夫君,被我大师姐发觉,或许大师姐她也不会下手无情。”
李至乐果然会北冥神功。
当初来这里取神功秘籍的时候,全冠清就怀疑过,并非李秋水所留。
李秋水没有杀尽逍遥派弟子的动机,而且她这种极致利己主义者,怎么可能把神功秘籍留给别人?
无崖子这个老渣男也是,李秋水因为爱他会传他小无相功,他可未必会将北冥神功传给李秋水。
相反为了勾搭李至乐,拿出来献宝的可能性更大。
现在,谜团要一一揭开了。
第263章 前事纷纷
“逍遥派的武功不可传于外人,也不能对外人提及逍遥派,前辈此举,为祸不小。”
想到当年李至乐夫妇联手对抗天山童姥,全冠清完全想象的到有多么的凶险。
听他这么说,李至乐追悔莫及。
“唉,情之一字,如之奈何?夫君见我练武,好奇央求,我……我怕他生气,终究没有拗的过他。”
又是一个为情所害的人。
不过却应在了武功上面。
天山童姥找到李至乐,本来只是逼问李秋水和无崖子的下落。虽然霸道了一些,但想来也不会下死手。
可是李至乐的丈夫一使出北冥神功来,那就不一样了。
逍遥派的武功竟然传给了外人,天山童姥说什么也要清理门户了。
李至乐悲伤了一会儿,提起一口气,继续道:“大师姐的武功太高,我夫妇二人远不是她的对手,我也被她打伤。夫君眼见事不可为,要去少林寺寻求奥援。他和少林灵门方丈乃是至交好友,也是我们夫妇惟一的希望。我和夫君就此失散,我一路逃命,最终逃回了这里,才摆脱了大师姐的追索。”
李至乐想要抬头再看一眼无量玉洞,但她已经没有多少力气了。
全冠清看在眼里,低声说了一句。
“得罪了。”
他探出手臂,轻轻将李至乐扶起,好让她能够转动脑袋。
此时的李至乐,全身上下的肌肤有开始皱起,甚至布满斑痕。
“可是我回来后,姐姐和无崖子却都不在了,我看到了那尊玉像。原来无崖子这个混账,他竟然……竟然还对我念念不忘。我好恨!我恨逍遥派的所有人。他们的恩爱情仇,又与我何干?为何要让我承受这一切?为何要让我们夫妻天人永隔?于是我就留下了北冥神功和凌波微步,希望将来有个有缘人能替我报仇。我还抱着万一的希望,夫君他能带着少林高僧打败师姐,使得我们夫妻破镜重圆。于是我就运起龟息神功,躲在这玉像之中。一天天,一年年,我……终究是等不到了。”
事已至此,全冠清也说不出什么安慰的话来。毕竟李至乐的时光不多了,她肯定再也见不到自己的爱人了。
“算了,一切都是我命苦。报不报仇,已经不重要了。”
李至乐转头看向全冠清,一想到最后的时光是这个年轻人陪着,不免心底一软。
“小子,千万记着,莫要用北冥神功去吸人内力。”
她在卷轴上留下那些话,果然心存歹意,现在是反悔了吗?
李至乐却说出了原因。
“常人练武,内力每增长一分都千难万难。这等邪门捷径,一旦用上就会食髓知味,欲罢不能,最终堕入邪道。人性如此,好逸恶劳,那是戒也戒不掉的,非得弄的举目皆敌、死无葬身之地才能罢休。”
原来如此。
当初习练北冥神功的时候,全冠清就怀疑吸人内力会有什么隐患,因此始终不敢这么去做。
他只以为是功法之中有什么缺陷,弄不好就会变成任我行那样。
现在才知道,原来这个命门是在人性上。
可是再一想,他又不禁冷汗淋漓。
人性,又何尝不是最大的毒呢?
这些逍遥派的人自己挣扎于其中无法自拔,却又对人性洞若烛火,不得不说真是莫大的讽刺。
李至乐已经开始吸不进空气了,双眼越来越涣散。
“小子,我……我不用你去报仇了。你……你帮我一个忙,可好?”
全冠清为这个女子的一生感怀,开口道:“前辈尽管吩咐。”
李至乐脸上浮现出笑意,似乎再无遗憾了。
“日后……日后你替我去一次少林寺,帮我打探一下夫君……”
说到这里,李至乐却神情低落下来。
“算了,这么多年了,是是非非,沧海桑田。他……他寻不到我,不知该……多么伤心呢。”
全冠清心里一动,刚想要说什么,却听到李至乐的呼吸已经断绝。
这个无辜而悲苦的女人,用尽了全力也没有完成她的心愿。
完整地听了全部故事,全冠清也是难以忘怀。
情之一字,真的就这么令人刻骨铭心、黯然销魂吗?
他没有经历过这些,前世、现世做了太久的老油条,也让他不相信爱情。
身边有那么多女人,可以说互相吸引居多,也是各取所需,但绝不到刻骨铭心的地步。
别说直教人生死相许,全冠清甚至觉着,倘若是萧观音、郑之韵、何云素、阿琳娜她们出了事,恐怕他也只是伤心一下,绝对到不了生死相随的地步。
往事已矣,李至乐刚刚现身就溘然长逝,只比原著中强上那么一点,倒是帮全冠清解开了许多谜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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