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龙：我怎么就成了节奏大师呢 第536节

　　方腊造反的消息，终于还是散播开来。

　　首先是那个在堨村跑掉的官差。

　　此人虽然是个小人物，但颇有头脑，跳河逃命之后，情知回去清溪县也是个死，于是一路西去，最终跑到了歙州。

　　歙州知府大吃一惊，一边下令防备，一边派人八百里加急传信江宁。

　　其次就是从睦洲逃出来的黄裳。

　　他也没有什么好去处，在丐帮的帮助下顺江而下，还算顺利地逃到了杭州。

　　如今丐帮的生意已经深入江南，但凡有水运的地方都有丐帮和各门各派合营的船只。这个时候，反而成全了黄裳。

　　得知连睦洲都被攻破，苏轼大吃一惊。

　　“冕仲，可知魔教妖人有多少兵马？”

　　面对苏轼，黄裳垂头丧气。

　　“事起突然，下官毫无防备，要不是丐帮的英雄拼死相救，下官早已身死殉国。魔教妖人究竟有多少人马，实在是不知。还请大人早做准备，只怕魔教妖人狼子野心，觊觎省城啊！”

　　苏轼眉头紧锁，预感到了事情大条。

　　他和方腊一样，还没有接到北方的消息，并不知道宋辽之间的战火已经消弭，并且成为了盟友。

　　他只想到了全冠清传递的消息，知道大宋现在形势微妙，江南一地短时间内只能靠自己了。

　　“大人无须担忧，杭州这边物阜民丰，又背靠大海，城墙高大，只需要守上那么数月功夫，朝廷的平叛大军必然能够赶到。”

　　杭州知府却不似他这般愁眉不展，反而战意盎然，似乎对于江南明教的起事很开心。

　　如果全冠清在这里也会吓一跳，只因为这新任的杭州知府，正是李平。

　　因为李香琴，李平阖家亲眷都被杀害，血海深仇，让李平对李香琴和江南明教恨之入骨。因此他主动和朝廷请缨，担任这杭州知府，想要将江南明教连根拔起。

　　没成想，他才刚刚到任，江南明教就造反了。

　　这倒是省了他挖地三尺的麻烦，高兴还来不及呢。

　　“子成有所不知，江南承平日久，军备荒废。本地只有厢军，恐怕不堪大用。一旦杭州有失，则天下震动，后果不堪设想。”

　　苏轼却没有李成那么乐观。

　　他在杭州为官日久，比任何人都清楚这里的情况。

　　杭州诚然是居住、生活的好地方，但这里的风气太过于安逸，根本承受不住任何的战火和杀戮。

　　对于能否守住杭州，苏轼是一点信心都没有。

　　可他又是浙江东路安抚使，是这边最高的军政长官，权责在身，不管出了什么事，责任都在他的身上。

　　难道一世英名，全都要葬送在这里了吗？

　　就在苏轼苦思良策的时候，外面突然快步跑进来了官差。

　　“启禀大人，丐帮俞胜宗求见，他说可以帮助守住杭州。”

　　听到丐帮的名号，苏轼瞬间转忧为喜。

　　“快请！”

第492章 众志成城

　　“草民丐帮俞胜宗见过学士大人、知府大人。”

　　俞胜宗被领入厅堂，躬身向苏轼和李平行礼。虽然黄裳坐在一旁，但他不认识，也就没有在意。

　　黄裳看到他居然不跪拜，心头不免恼怒，但也没有说出来。毕竟这不是他的地盘，轮不到他做主。

　　苏轼和李平对俞胜宗却没有什么想法，高兴还来不及呢。

　　苏轼伸手，延请俞胜宗落座，口中已经问道：“你家帮主可有什么交待？”

　　连苏轼自己都没有发现，情况危急的时候，他已然将全冠清当成了主心骨。

　　俞胜宗如实相告。

　　“学士见谅，我家帮主如今正在雁门关参与四国会盟，草民虽已将消息送去，但山高水长，耗时长久，恐怕远水解不了近渴。”

　　一听到是这样，李平眉头紧锁。

　　“这可如何是好？陛下也在雁门关，也不知道中枢能否及时应对？”

　　眼见着两位浙江最大的官员都束手无策，俞胜宗只得道：“依草民之见，事已至此，求人不如求己，咱们还是早做准备为妙。”

　　“哼，你区区一个江湖草莽，懂得什么军政大事？魔教妖人蓄谋已久，一经发动就势成燎原，岂是那么好平息的？”

　　俞胜宗奇怪地看向黄裳，不明白这个官员为何对自己这般敌视？

　　但他在全冠清手下历练日久，早已养成气度，当下也不卑不亢。

　　“这位大人，魔教造反固然不好平息，可难道我等就坐视杭州沦陷，江南半壁毁于战火吗？即使我等不能消灭乱贼，可如果众志成城，难道还守不住杭州城吗？只要杭州不失，东南菁华就能保住。朝廷平叛过后，江南也能迅速恢复元气。只要守住了杭州，于我等何不是大功一件？”

　　他的思路噎到黄裳说不出话来，也让苏轼和李平眼前一亮。

　　“对呀，老夫怎么就没有想到呢？”

　　李平也是惭愧不已。

　　“唉，光想着如何平叛，却忘记了以我等之能，先守住杭州就好了。”

　　众人的目标迅速缩小，突然发现难度似乎也不是很大了。

　　要想消灭江南明教的造反，那就得需要足够的军队，还得战力强悍，才能进入广大的浙江地区。可如果他们只需要守好杭州，凭借着坚城防御，那难度将直线下降。

　　“来呀，立刻传令，让左近的兵马速速回城。”

　　苏轼倒也果决，当即下令。

　　俞胜宗连忙补充道：“还请学士下令，让富阳、钱塘、萧山、临安、余杭等地百姓全都退入城中，坚壁清野。如此一来，即使魔教乱贼攻到城下，得不到粮草补给，也必然难以持久。”

　　“对对对，还是你考虑的周全。”

　　苏轼一辈子也没有打过仗，事到临头手忙脚乱。多亏了俞胜宗在一旁提醒，否则的话杭州保卫战不会那么轻松。

　　眼瞅着杭州这边的两位主官稳定住了，俞胜宗找上梁则。

　　“梁法王，帮主曾有交待。一旦江南明教叛乱，必定会裹挟百姓。但即使是明教内部，也必然多有不愿造反之辈。另外这杭州城中，也定然有明教的探子。为防万一，还请梁法王仔细甄别，莫要被江南明教里应外合。”

　　梁则郑重应是。

　　“此地有老夫在，必然万无一失。”

　　俞胜宗又告知给了苏轼、李平一个好消息。

　　“二位大人，我们丐帮已经联络各门各派，让他们派人晓谕那些加入江南明教的门中弟子，令其迷途知返。此举多多少少能够瓦解叛贼人心，削弱他们的声势。待我丐帮连同各大门派在外与其周旋，杭州这边也能从容布防。”

　　相比起原本历史上的方腊起义，现在虽然事起突然，打了大宋朝廷一个措手不及，但也不是没有好处。

　　就比如原本的历史上，赵宋朝廷倒行逆施，导致民心疏离，江湖豪杰也生出反心，这才让方腊闹出那么大的动静。

　　结果当黄裳对明教动武、杀了那么多人后，那些人背后的江湖门派和亲朋好友才会对黄裳群起而攻，惹出血腥的江湖风波，也促成了《九阴真经》的诞生。

　　但是现在的方腊造反没有那样的民心基础，江南明教中虽然也有来自于各门各派的高手，但这些人此时造反是得不到师门支持的。

　　相反如今朝政还算清明，天下也还太平，百姓们的日子过得去，丐帮又跟各门各派关系良好，更有合作的共同利益。

　　丐帮发出号召之后，这些门派就站到了江南明教的对立面，已经纷纷表示会劝说那些加入明教的弟子退出。

　　如果不退出，那就逐出师门，从此形同陌路不说，再遇上可就是敌人了。

　　一个江湖中人，一旦被逐出师门，那就等于是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看看令狐冲的遭遇就知道了。

　　相信这个无法承受之重，能让不少高手退出江南明教，削弱方腊手中的力量。

　　将情况告知后，俞胜宗就火速离开了杭州，四处召集丐帮弟子，联系各门各派和各大商家，将杭州附近的生意全都撤走，各条水路上的船只也都弄走，以免为乱贼所用。

　　苏轼发布了坚壁清野的命令，过程出奇的顺利。

　　究其原因，就在于苏轼的良好名声。

　　别看苏轼在中枢做官不成，但是做地方官却始终政绩斐然。真正的每到一地，造福一方，杭州附近的老百姓们都对他感恩戴德，奉若神明。

　　他说要坚壁清野，百姓们就携家带口，纷纷退入附近的坚城。

　　如果只是这样还不算什么，当杭州城内的富户找到苏轼的时候，让这位老先生对于守住城池更有信心了。

　　“学士大人，我等杭州各家商户共助军粮二十万石，以为守城之用。如果不够，我们再去筹措。敬请学士放心，绝对不让守城将士们饿着肚子。”

　　苏轼、李平、黄裳人都傻了。

　　历来官府催粮、催税都是一个累活，百姓和商家都是百般推诿，根本不愿意缴纳。可是现在杭州城中的富户却主动站了出来，太阳打西边站出来了？

　　“我等虽然爱财如命，但也明白唇亡齿寒的道理。杭州要是城破，别人如何尚且不知，我等必死无疑。既然人死业消，区区钱财还留着有何用处？”

　　“这些年来在学士大人的照拂之下，我等安居乐业、生意红火，饮水思源，不敢不报。”

　　富户们纷纷说了理由，让官员们全都感慨不已。

　　原来好好做官做事，是有回报的啊。

　　不但杭州城内的富户们纷纷慷慨解囊，听说要守城，城中的百姓们也都踊跃参与。青壮们跑去应征，老人、妇人帮忙准备守城器械、熬粥做饭、缝衣补被。

　　就连素来拉胯的厢军，一听说乱贼朝着杭州攻来，也都激发了战斗意志，摆出了誓死守城的决心。

　　“民心可用啊！民心可用！”

　　看到整座杭州城都变成了堡垒，上上下下团结一心，苏轼老怀大慰，信心十足。

　　乱贼尽管来势凶猛，可到底也是乌合之众。要想攻破这样团结一心的坚城，纯属做梦。

　　李平是一个不错的副手，在一旁查遗补缺。

　　“学士，如今上下一心，固然安稳。就怕魔教妖人已经混进城中，还需小心谨慎。万一被这些妖人打开了城门，后果不堪设想。即便是搅乱人心、四处放火，也不利于守城。”

　　苏轼迅速清醒，转头看向梁则。

　　“梁法王，可能将潜入城中的乱贼找出来。”

　　梁则也不敢保证。

　　“学士明鉴，如今城中人口数十万，而且籍贯难以查询，只怕查找不易。当务之急，还是要在各处要点布置重兵。即使有人混进成来，也必定人手有限。只要咱们谨慎些，些许魑魅魍魉翻不起什么浪花来。”

　　梁则带到江南的人手不过三五百之数，扔进这几十万人口的大城中，纯粹是沧海一粟。苏轼也知道让梁则把人翻出来，实在是强人所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