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我有一枚桃花道果 第105节
后来见一路畅通无阻,他便稍稍加快了脚步,整条暗道一片平整,并无其他异样之处。
很快三人便来到了暗道的尽头,借着朦胧的火光能看到一座大门矗立在眼前。
这大门木质而金生,高约莫一丈有余,门头并不算宽大,灰蒙蒙的被尘埃覆盖,看上去很是古朴。
左右各立着一座雕像,两者皆为羽兽,上青而下赤,其状如凫,一翼一目,模样怪异。
姜阳忍不住多看了两眼,以羽兽来镇府镇宅的还真是少数,大多都倾向于鳞兽一类的神兽。
“这是何物?”
商清徵好奇轻声问道。
“却是不知。”
上古之时,百兽千羽,介壳之属过万余,多的是认不出的各类妖物。
三人私语一阵俱不认得,左右也讨论不出个答案来,遂便作罢。
将注意力放回大门上,慢慢凑近一瞧,只见上方刻了一副楹联分而相对,被灰尘遮挡看的并不真切。
姜阳挥袖一卷,拂过门扉,尘埃落定,但见其上。
左曰:钧天炁摄三光黯,广木扶摇镇八荒。
右曰:崇德业隆千劫渡,天寿无始证沧桑。
一抬头,上首四个金字浮现,视之颇为眼熟,正是邰沛儿先前说过的那句仙谕——混洞真常!
‘广木...’
姜阳心中怦然而动,隐隐有所预感,觉得那一层轻纱已然近在眼前了,甚至已经到了挥手即可破的程度。
邰沛儿同样震撼不已,混洞真常一词只是她从前道听途说来的,现如今得见忽有种历史照进现世的既视感。
三人对视一眼后,姜阳便缓步上前,伸手按在门上发力一推。
门扉厚重,可稍一施力还是推开了,一股尘封的气息铺面而来,待尘雾散尽,姜阳慢慢步入其中。
内里空间不算大,甚至可以说是狭小了,一进来才发现怪不得这处洞府被尘雾所掩藏,里头居然一丝灵机也无。
要知道哪怕是凡人生活的城镇里,灵机贫瘠之地那也只是贫瘠,多多少少还是有些灵机的。
可此地却真是一丝也无,这让姜阳等人感到略微有点别扭,好似忽然被置于沙漠中暴晒,体内的法力像是水分,用一分便少一分。
“这地方...”
邰沛儿环顾稍稍有些失望,此地一丝灵机也无,估摸着有什么好东西放久了也会神妙尽失,怕是没什么收获。
商清徵则发现东北角有一片小药田,迈步便走过去。
“【琅萄浴�....如此简陋也敢称圃?”
来到近前,她念叨一句便推开栅栏门,走入药园之中。
只见里头规划着半亩见方的田地,沟横列纵,垄埂齐整,可里头一株株栽种好的灵药却个个干枯如草茎,偶有个别枝叶上结缀着果实,也萎靡干瘪不见半点圆润。
脆弱的都不用伸手碰触,只是步履带起的微风就足以让枝叶腐朽坠地,使得商清徵叹息不已:
“好可惜...”
邰沛儿听着动静跟着走进来,眼神也不由流露惋惜之意。
若不是此地无半分灵机,光这一小片不知生长了多久的药园就够三人吃的盆满钵满了。
另一头姜阳的注意力却被右边的小院给吸引了。
这地方朴素,更像是一位仙修隐居之地,左辟园右结庐,晨理荒秽夜颂黄庭,给人一种不理世事一心逍遥之感。
推开院门走进去,里头空空荡荡,只有一桌一蒲团而已。
小桌之上放着一卷木简,牍片细长,以细长金绳编织卷做一团,颇为精致,旁边则是一条细长帛书,岁月流转之下仍然雪白,浸着点点墨色。
姜阳走过去先拾起帛书看了起来,略一观就发现这是一封绝笔信,其上写道:
“玄都罪徒南吕子绝笔,顿首再拜府内仙真。”
“南吕子?罪徒?”
姜阳一怔,南吕子这名字他可熟悉,正是这清屿山福地的祖师,可为何要称自己为罪徒,于是便再往下读。
“余幼逢乱世,蒙恩师【青崖】拾于饿殍堆中,授以巽木云炁之秘。忆昔紫府之时立于台榭观星,恩师执手叹曰:“汝性如孤鹤,恐难栖道山。”余自负颖悟,嗤为迂阔,岂料一语成谶。”
“甲子闭关,终跨参紫仙槛;证道无路,果余皆不可得,希图闰雷,求金难如登天;鬼迷心窍,心底又生邪念....”
“余竟盗取仙府琅嬛阁《玄都钧天道章》,然开卷但见蝌蚪云篆,如聋瞽对钧天。方知萤火窥天,蝼蚁测海,非天命所钟,强求反噬。”
姜阳逐字逐句看过去,通过这封绝笔信了解到了南吕子的生平。
南吕子幼时孤露,后幸得仙府传人【青崖】看重,被其收下为徒,修了『巽木』一道。
能被仙府的真人看重,南吕子的天赋自不必说,年纪轻轻就已登临紫府,乃是不世出的天才,一时间意气风发。
观星台前师尊青崖一语批命,他那时心中自负不以为意,往后一路修行无阻,其后闭关甲子之年,再出关已是越过仙槛,四道神通加身号大真人,哪怕是在古代仙府也有不浅的地位。
这本应是大展宏图的时候,往后情况却急转直下,他欲证道结丹,却听闻果位余位皆不可得。
在他执意求取之下,得了上头的大人指点了一句,才知巽木与殛雷有闰,最后修了一道云炁补足,但苦于无求金之法,便一拖再拖。
求道不得,闰雷难成,道行不够,他便心生执念,盗了库中的一卷仙书叛逃出府,想要独自研究证道。
谁知打开后却如观天书,一字不能解,一语不能释,白白困守福地,蹉跎年岁。
姜阳从字里行间都能读出那种不甘,心下一叹就继续往下看。
第143章 通仙道章
“今留此经于草庐桌案,后来弟子观之,当知大道如渊,非偏执可渡。惟求有缘人得书后,往玄都仙府一行,送还仙书,告知府内仙真,此为南吕过错。”
人生数百年,弹指一挥间,孤独困守,阐解天书,惊觉寿尽,空无所得,幡然悔悟。
姜阳摇了摇头,这信书成之时是何年月尚未可知,更别提现如今玄都仙府还在不在了,他就算是想送恐怕也是无门。
一封帛书不长,到这也算读到了底,后头只留下四句,既像是南吕子对于自己后半生的总结,又好似在表示自己的愧疚之意。
“琅经天书在,青丝成雪哀。泉下逢师日,叩首不敢抬。”
放下帛书,姜阳望向了那一卷捆扎好的木简,饶有兴趣的看过去:
‘《玄都钧天道章》,天书?’
此时商清徵与邰沛儿也探索完了药园那一片,结伴来到草庐这一头。
姜阳抬头看向商清徵问道:
“如何,可有什么收获?”
商清徵泄气般的对着姜阳道:
“别提了,此地绝灵,有什么样的仙药都枯萎在地里了,入眼全是枯枝败叶,搜遍了也无甚好东西。”
而后她瞧着姜阳又问:
“别说我了,你呢?”
姜阳刚读完了信,此刻朝着桌案努努嘴道:
“此地一览无余,唯一有价值的便是这上面的帛书木简了,你俩都读一读吧。”
“喔...”
“嗯。”
两女同时应了一声。
邰沛儿便将有墨色的布帛拿到手中,低头读了起来。
见邰沛儿取了帛书,商清徵转而把眼神落在了那卷简书上。
伸手握在简书之上后,商清徵想拿起来却发现其纹丝不动,使得她神色一变:
“咦?”
随后气海一催,在手上附着了法力这才堪堪将之拿起来。
这一卷木简不知是什么材料制成,重逾千斤不止,商清徵不用法力竟差点脱手而去。
见两人同时看过来,商清徵稳住后皱眉道:
“这书简...好重。”
随后她又反应过来,忙松手将之重新放到桌案上,这木质桌案看似没有多结实,却稳稳放在其上,不动分毫。
“这木简据帛书所述乃是一卷天书,此等神物估计是有什么神异在身也说不定。”
姜阳见状跟着解释了一句,又道:
“既然太重,就放到桌案上摊开看一看吧。”
“好。”
商清徵闻言应道,随后伸手将木简上的绳扣解开,木简便哗啦哗啦的自动展平。
帛书不长,邰沛儿几眼看完后就传到了商清徵手中,眼神亮晶晶的看向这卷有仙书之称的天书。
不光是她两人,姜阳也很好奇,于是三人便凑过脑袋一同读了起来。
可前后不过两息时间,商清徵与邰沛儿便一同起身,像是被驱逐了似的不由自主的移开目光。
两人甩甩头抛开眩晕之意,互相凝望一眼,俱是看到了对方眼中的茫然。
两女完全记不住这上面写的是什么,根本看不懂啊!
随后她俩又不甘心的重新看过去,这次调动了灵识附于其上,眼神死死盯着逐字逐句的读着。
可商清徵的眼中,这文字好似蝌蚪般扭曲,晃得人眼晕,哪怕凝神解读了两句,转眼却又忘了,于是便重头再看,如此往复陷入循环。
另一头邰沛儿也不好受,在她的认知里,这字体一会是云篆,一会是金章,眼中着金银两色互相交织,有种道经流过识海却什么也剩不下的感觉。
两人再次被逼迫移开目光,商清徵扶额站定,只觉头痛不已,邰沛儿胸口起伏,闭目养神只觉欲呕。
过了好一会她们才再次睁开眼,相望竟一时失语,好半天邰沛儿才憋出一句:
“好诡异的简书...”
“再看的久了怕是神魂有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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