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师门徒修仙笔记 第20节
李秋辰看了一眼躺在棺材里面的年轻人,咳嗽一声说道:“这人还有得救,你们不找郎中看一下吗?”
“什么?还有得救?”
老爷子一骨碌爬起身来,瞪大眼睛道:“这人都凉了……”
话说到一半,他突然反应过来,连忙拉住李秋辰的手哀求道:“小仙长,咱们村里哪有什么郎中。你若是能救我儿性命,我全家感念你的大恩大德啊!”
说完他又要跪下去,却被李秋辰一只手拦住,动弹不得。
“先把人抬出来我看看。”
李秋辰并没有把话说满。
正常来说这人确实是没救了,一刀攮在胸口,捅伤了肺部,大量失血,又过了这么长时间,说人凉了是客观描述,毫无夸张。
但在李秋辰眼里,这人身上最后一点生命能量还没有完全散去。
套用比较专业的说法,这是正处于“假死”的状态。
离真死也就差那么一丢丢的差距。
老爷子人品过硬,都被折腾成这样了,也没出卖自己,李秋辰自然要投桃报李。
他进村来除了报信儿之外,还想帮老爷子治一下身上的鞭伤,没想到还有意外之喜。
这边老爷子大喜过望,连忙大声吆喝,让自家儿孙把人从棺材里面抬出来。
不经意间,下意识地捂了一下胸口,这才发现自己身上的疼痛全都消失了,就连多年的老寒腿似乎也灵活轻快了不少。
啊这……
李秋辰摆摆手,示意他不要声张,拿起树枝拐杖放在“死者”胸前。
生命能量可以吸收,自然也可以传输。
过去他只能吸取一些小动物的生命,从未在人身上做过实验。经此一役,发现在人身上同样可以使用。
前提是对方无法反抗。
比如濒死,昏迷,或者像现在这种重伤状态。
如果是活蹦乱跳的正常人那就不好说了。
也许以后有机会可以做做实验。
随着体内的生命能量传输过去,“死者”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润起来,就连胸前的伤口也开始愈合。
而在李秋辰这边,却感受到了体内的空虚和疲惫。
生命能量对于他而言,就像是钱一样,一边捡一边花。而他自己却没有稳定的收入来源,所有的钱都是现金,只有一小部分能存入银行。
《景云子》中记载的修炼功法,主要是锻体和瞳术,并没有与药师赐福对应的内容。
眼看着躺在地上的“死者”胸口已经出现微微的起伏,李秋辰赶紧拿开拐杖。
老爷子热泪盈眶,拉住李秋辰哆哆嗦嗦地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多谢仙长,多谢仙长……”
“好了,我也不是郎中,最多只能做到这个地步。”
“不不不,郎中可没您这么厉害!”
“您跟我过来,我想问您几个问题。”
李秋辰将老爷子拉到一边,压低声音问道:“那颗珠子你没交给他们吗?”
老爷子苦笑道:“我哪敢不交啊,谁知道这帮人完全不讲江湖规矩,尤其是那位大当家的……”
“那位大当家的是何来历?”
李秋辰顾及自己的形象,没好意思说怎么会有这样的虎逼?
种地的人都知道揠苗助长的道理,庄稼种下去,是要等到成熟之后才能收获的。
村里既然有玄珠,你拿去就是了,过段时间你再来一趟,好歹也算是给村里留出个休养生息的时间。
这帮人呢?
有了一颗就想要两颗,拿不出来就杀人,杀完人自己跑到湖里去捞珠子……
纯纯的脑子有病。
老爷子犹豫了一下,小声说道:“我们乡下人消息闭塞,哪知道这大当家的什么来历……不过今天他们来的时候,我倒是从那些胡子嘴里听说,他以前是县城里的牢头,也不知道犯了什么错流落至此,索要玄珠的目的,是为了贿赂上官给自己脱罪。”
原来如此,这样就能解释得通了。
都说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但惟有一种人例外,就是监牢里的狱卒。
这种人做事一向不会考虑什么后果,因为被关进牢里的人多半不可能活着出来。
所以也就难怪这大当家的心狠手辣,竭泽而渔。
一颗玄珠的价值对于村里人来说确实无比贵重,但对于那些达官显贵来说,恐怕就没那么珍贵了,不多准备一些恐怕都拿不出手。
搞清楚了大当家的来历跟脚,不是什么世家子弟,跑到山沟里来体验生活的纨绔二代,李秋辰心里顿时感觉稳妥了许多。
第19章 叫破天搬请救兵
裤裆山,山如其名。
两山夹一沟,犹如一条棉裤,叫破天的山寨就位于山沟之中。
哪怕是以李秋辰的粗浅见识都看得出来,这地方根本算不上什么险要之地,充其量也就是比较隐蔽,不容易被人发现。
叫破天是个有能耐的人,他就凭着自己这双腿,狂奔了一日一夜,逃回到自己的山寨之中。然后下令紧闭山寨大门,死守不出。
估计是被吓尿了。
李秋辰蹲在外面的山头上,眯起眼睛远远打量着山寨里的布置。
十几间茅草屋,还有两个马厩,四五十号人马……表面看起来也就是这些东西。
“怎么说?”
在心中权衡了片刻之后,李秋辰扭头看向白鹤。
“嘎?”
白鹤一脸茫然。
“像这种土匪平时不事生产,只会坐吃山空,就算关门也关不了多久,必须出去抢劫。”
李秋辰的经验来自于前世阅读的水浒传。
宋公明动不动就下山借粮,有些人觉得他是找借口树立威望培养党羽,但实际上粮草就是不够吃的。每天人吃马嚼消耗惊人,不抢劫怎么过活?
还有另外一方面的因素需要考虑,那就是胡子的道德水平。
从他们的表现上来看,那是压根就没有。
如今晁天王攻打曾头市负伤归来,公明哥哥难道就没有什么想法吗?
所以李秋辰判断,无论是叫破天想要重新树立威信,还是山寨里缺少粮草,用不了多久他们就会外出劫掠。
虽然现在算计他们也不是不行,但等到他们分兵的时候再动手,岂不是更稳妥一点么?
…………
就在李秋辰思考着怎么剿灭这个胡子窝,彻底消除后患的时候,躺在床上的叫破天也在默默思考自己的人生与未来。
思来想去……这不是完犊子了吗?
就算是正规的军队,战损率超过百分之五十也要崩溃,更何况是他们这种上不得台面的胡子。
叫破天手底下号称有百十来号人马,实际上根本没那么多。除了这次跟着自己出去抢掠的那些人手之外,剩下的几乎都是老弱病残,毫无战斗力可言。
废话,跟着大当家的出去还能抢点东西混点吃喝,守在家里能干啥?但凡还有膀子力气,或者说稍微有点志气的,都不会守在老窝里啃树皮。
结果所有弟兄都折在山里,就剩下自己一个人逃回来,叫破天只感觉天都要塌了。
思来想去,他坐起身来,从屁股底下摸出两锭银元宝,叫来自己的亲信,低声吩咐:“小生子,你带着这两锭银子,骑快马赶去宋家屯,请宋老三过来。千万别跟他说咱们折了这么多弟兄,就说是俺遇到难处,请他过来出出主意。”
营门大开,一骑快马飞奔而出,正在树下打坐修炼的李秋辰睁开眼睛,不动声色地目送骑士远去。
“嘎?”
白鹤小声询问。
“不追。”
李秋辰摇头道:“要么是去请郎中,要么就是去搬援兵的。万一要是请到那种隐士高人,你跟上去被人家发现就是送菜。咱俩留在这儿,看情况不对随时可以跑路。”
白鹤斜眼看着他,欲言又止。
你是不是有点太怂了?
李秋辰对于蠢鸟的鄙夷眼神不为所动。
幼稚。
我凭什么不怂?
话分两头,且说五十里外的宋家屯。
宋老三是一名山客。
这种人在不同的地方有不同的称呼,比方说刀客、麦客、雇佣兵……简单来说就是身强体壮,学了一些本事,不安心于在地里刨食,四处游荡做一些乱七八糟营生的人。
北境的山客是一个极其松散的群体,互相之间没有什么特别紧密的关联,当然这也和北方地广人稀的大环境有一定关系。
山中多豺狼虎豹,有胆量进山的人,多半也有过人的胆识和本事。而比豺狼虎豹更险恶的还有人心,有的时候为了争夺值钱的山货,山客之间也会爆发冲突,互相杀戮。
简单来说可以用两个字来形容,就是狠人。
这一日接到了叫破天的口信,宋老三坐在家中思虑良久,将两个儿子叫到身旁。
大儿子宋刚,小儿子宋玉,如今都已经成年,刀马娴熟,膂力过人。
“你们说我应不应该去?”
“爹,这叫破天是什么来头,我咋没听过他的名号?”
宋老三叹气道:“这人刚刚落草没两年,江湖上当然没有他的名号。不过他以前倒是个奢遮的人物,此人在县里做过牢头,心狠手黑,但也有几分义气。你爹我当年被抓进去,就是托人走了他的门路,才能活着出来。这人于我也算是有着救命之恩,真要是遇上难处求到我这里来,我要是不帮忙的话,传出去恐人耻笑。”
宋刚不解道:“他好好的牢头不做,怎么就落草为寇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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