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霸的军工科研系统 第1433节
工建委主任办公室。
栾文杰提起笔,在“长征五号C运载火箭工程研制任务书”的最终批复栏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就在一天前,空间中継基地的一期工程正式获得批复,XS-1空间核反应堆也随之正式进入飞行产品生产阶段。
而长征五号C,就是相应专用于该项目的改进型运载火箭。
它结合了长征五号和长征五号甲两型火箭的特点,辅以远征二号B上面级,以适应频繁调整航天器姿态和轨道的特殊任务需要
他的目光扫过文字:整套系统专为将XS-1空间核反应堆电源精准送入地月拉格朗日L4点,并支撑后续频繁的姿态调整、轨道维持以及空间站模块的对接组装等复杂任务而设计。
光是想象XS-1那澎湃的核能电源在深邃太空稳定运行,为未来深空探测提供不竭动力的场景,就足以让人心潮澎湃。
“主任。”副主任兰新志的声音伴随着敲门声响起。
“请进。”
兰新志将文件放在栾文杰办公桌的一角,声音不高:“主任,关于7nm芯片投产和后续市场策略的事情,菊厂和华芯国际那边递交了更新方案。”
栾文杰的视线从桌上的的批复文件上移开:“这件事不是已经议定了,择机直接公开吗?相关技术和产能准备已经就绪,时机成熟就向市场公布华芯国际的突破,这本身就是对禁令最有力的回应。”
华芯国际独立生产7nm芯片这件事,其实从一开始的打算就是“择机公布”,否则也不会允许菊厂直接把500台产品投放到市场进行测试。
而锤哥的无意之举虽然有些打乱节奏,但无非也就是把“择机”的时间提前了一点而已影响不了什么大局。
随后栾文杰又抬起头,饱含深意地补充道:“至于具体操作层面,你把握就行,上级很看重你们独当一面的能力。”
他已经75岁高龄,无论如何不可能再干下一届了。
而这个说法几乎相当于明示对方,已经被纳入下一任工建委主任的考虑范围之内。
其实一般情况下,为了避免出现山头主义倾向,机关单位在到达一定级别之后都会搞横向调任,并不会连续从内部提拔领导,尤其是一把手。
只不过科工委或者工建委的情况确实特殊,它要求极高的执行效率和专业性,因此除去李忠毅之外,其余两任,甚至包括下一任一把手都是由副职提拔。
而兰新志却没有立刻应承,也没有表现出多少兴奋:“情况出现了一些……意外的变化。我们通过特殊渠道了解到,美国方面似乎……阴差阳错地搞错了怀疑对象。”
“哦?”栾文杰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后翻开报告,迅速阅读起来。
“这倒真是……阴差阳错,歪打正着。”几分钟后,栾文杰合上简报,手指在光滑的文件夹封面上轻轻点了两下,“还有没有什么可信度不足以写进报告,但又值得参考的……传言?”
“具体细节很少,对方内部封锁很严。”兰新志摇摇头,“但从零星的、碎片化的情报拼凑看,那个调查组态度极其强硬,看架势是铁了心要把‘内鬼’的帽子扣在TSMC头上,目标直指张忠谋本人。”
“有点意思……”栾文杰嘴角浮现出一丝难以捉摸的笑意,“这份‘助攻’,来得倒正是时候。”
“主任,您的意思是?”兰新志问道。
“立刻联系菊厂终端BG和海思半导体,”栾文杰语气果断,不容置疑,“通知他们,原定于下周开始的、搭载‘1515’同批次或更新批次国产7nm芯片的第二批Mate SX RS手机市场投放测试计划,暂缓执行。具体重启时间,等待委里进一步通知。”
兰新志略微一怔,露出担忧之色:“但华芯国际的产线运行平稳,良率爬升符合预期,第二批芯片按计划已进入封装测试阶段……推迟上市,会不会打乱他们的生产节奏和下游备货计划……而且TSMC那边吸引了火力,不正是我们顺势推出、扩大市场影响力的好时机吗?”
栾文杰站起身,走到窗边:“军警系统已经在考虑试点采购一批菊厂生产的手机作为内部发放的个人终端,所以华芯的进度肯定不会受影响,这点你放心……”
“再者,第二批投放也不是要长期推迟下去,而是要等待一个更合适的时间窗口。”
兰新志心领神会点头道:“明白了,这是最大化利用对手的战略误判,延长其混乱期。”
栾文杰点点头:“那就去办吧。”
兰新志刚准备离开却又马上折反:“对了主任,关于华盛顿方面的第二阶段禁令,上面有没有做出什么原则性指示?”
所谓第二阶段禁令,自然是指一周前美国方面宣布的加码措施:即日起,禁止在菊厂生产的所有智能手机、平板电脑、个人笔记本电脑等终端设备上预装谷歌移动服务(GMS)框架及其核心应用,以及微软Windows操作系统。
栾文杰走回办公桌,拿起了那份刚刚批复的、关于长征五号C运载火箭,以及空间中継基地一期工程的文件:
“我们的回应,就在这里。”
兰新志目光扫过文件,带着敬意,但也有一丝不解:
“主任,这个计划确实是里程碑式的壮举,足以震撼世界科技界……但将其作为对美国软件禁令的回应,似乎……算不上直接的对等反制?”
“看问题,要跳出眼前的一城一池。”栾文杰缓缓呼出一口浊气,“华盛顿的决策者,还在用上个世纪的思维试图维系其摇摇欲坠的、以封闭和控制为核心的技术霸权……但历史的车轮不会倒转。”
他转身,再次看向窗外广阔的天空,声音中带着一种庄重的使命感:
“我们已经走到了一个必须承担更大责任的历史节点,而这个责任,就是取代美国,成为人类科技发展、建设命运共同体的引领者。而要完成这个宏大的使命,第一步,就是要在旧秩序崩塌的尘埃之上,树立起一面崭新的、代表未来方向的旗帜!”
“而这面旗帜,就是和平、开放、共享的‘星辰大海’!”
他走回桌边,手指有力地按在那份文件上:
“公布中継基地计划,向全球详细阐释XS-1空间核反应堆电源的核心能力及其在深空探索中的革命性意义,并正式宣布:欢迎所有秉持和平利用外层空间原则、认同人类共同探索精神的国家与地区科研机构,提交参与国际合作的申请。”
“未来,空间中继基地建成后,其强大的在轨服务能力,将优先保障这些志同道合的伙伴国开展深空探测任务的需求!”
栾文杰的目光扫过兰新志,清晰地阐述上级的战略意图:
“这就是我们向世界发出的,与对手截然不同的信号:我们不筑墙,我们搭桥;我们不封锁,我们开放;我们不独占,我们共享!”
他大手一挥带着些笑看风云的从容气魄:
“让那些早已厌倦了旧秩序下无休止的对抗、封锁、零和博弈的国家,让那些渴望摆脱束缚、追求真正科技进步与人类共同福祉的人民,看到一个新的希望,看到一个可以汇聚力量、共同开拓未来的平台!”
“这是以我为主,构建新局!”兰新志精神一振,“让愿意合作的朋友有‘投名状’可交,有实实在在的‘未来红利’可期!”
“没错。”栾文杰微微颔首,仿佛已经看到了那座在拉格朗日点上缓缓旋转的银色基地,“先把旗帜竖起来,把朋友聚拢过来。然后……”
他的眼神微眯,目光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就是我们正式反击的时刻。”
第1659章 无形的风暴
就在全球沸反盈天、华尔街分析师疯狂调整模型之际,风暴中心之一的火炬实验室,却处于一片截然不同的寂静之中。
常浩南坐在一个与他身份地位完全不符的狭窄工位上,身边已经几乎堆满了演算使用的草稿纸。。
而面前的终端电脑屏幕上,则显示着一系列流场模拟数据。
对于此刻的他而言,外界的一切,都不过是遥远的背景噪音。
常浩南脑海中的灵感在“驺虞”突破高超音速的刹那被洒下种子,而如今,已经到了开花结果的时候。
“如果……速度场的瞬时值,只是表象呢?”他一边嘟哝着,一边重新扯下一张稿纸,手中的中性笔在上面画出一个略显扭曲的轨迹,“或许……流场的形状,还有拓扑结构的演变,才是湍流真正的语言?”
几乎在这个念头出现的瞬间,原本阻滞的思绪,瞬间通达!
常浩南清楚,这是系统对于“可行思路”的回应。
他当即投入到一项宏伟的抽象构建中。
“将满足Navier-Stokes方程物理意义的解,也就是{速度场 u(xt),压力场 p(x,t)}视为一个抽象的“点”,构建一个名为解空间 S的集合……”
但很快,又修改了纸上的定义:
“不,应该是一个拓扑空间……”
“核心在于定义S上的拓扑,两个解“相邻”,当且仅当它们所描述的整个流场“骨架形态”和动力学行为在某种整体度量下极其接近。”
“这意味着,即使局部速度瞬息万变、混沌难测,只要流场的“宏观构型”和演化趋势相似,它们在S中就是邻居。N-S方程本身,则被重新诠释为定义在这个抽象拓扑空间S上的一个动力系统,一个引导“解点”随时间流淌的几何流……”
“……”
目标彻底转向:不再寻求一个显式的万能公式,而是要理解这个几何流如何驱动“解点”在S的“地貌”中穿行,特别是它如何改变解所对应的流场拓扑结构。
这是将流体力学最核心的混沌难题,转化为几何与拓扑框架下的秩序探寻。
确定了基本路线之后,常浩南把演算纸推到一边,摆正键盘重新进入计算终端……
定义S的拓扑结构使其具备良好的数学性质将会是第一个严峻挑战。
建立N-S算子与这个抽象动力系统的严格等价映射,需要引入现代几何分析中艰深的工具。
而分析这个动力系统的长期行为——吸引子的存在性、稳定性、分岔——每一步都如履薄冰。
他调动了全部数学储备,从微分几何的纤维丛到动力系统的遍历理论,乃至代数拓扑的同调群工具,都被纳入推演……
现代的数学难题,基本已经进入了很难单靠纸笔和人脑构建题面的程度。
例如哥德巴赫猜想之所以出名,其中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在于,它是极少数普通人能够看懂描述的问题之一。
而N-S方程显然不在此列。
因此,即便有着开挂般的系统帮忙,仍然有很多部分需要靠电脑来解决。
当然好的一面是,如今的常浩南早已超脱了任何学术成果体系的束缚。
并且,他对于N-S方程的研究也并不仅仅停留在理论层面,而是会直接作用于磁约束可控核聚变的实现……
换句话说,就是无需向任何人证明此项成果本身的正确性。
聚变堆所发出的光芒自会说明一切。
所以,反而省去了不少繁文缛节。
……
与此同时几十公里外的国家会议中心。
国际工业与应用数学大会(ICIAM)的筹备工作正紧锣密鼓地进行。
这是ICIAM首次在亚洲,以及在发展中国家召开——
没错,至少在官方定义上,华夏仍然属于“发展中国家”。
有了十年前筹备国际数学大会的经验,华夏方面自然对本次会议投入了极大的热情和期待。
只不过,数学方面的事情,很多时候不是光有期待就够的。
“袁,我必须说,大会的组织工作令人印象深刻,议程安排非常充实。”
大会国际程序委员会主席、英国皇家学会前会长约翰·波尔爵士轻轻合上手中的议程本,由衷地称赞道。
但紧接着又露出些许忧虑之色:“只是成果方面……”
跟波尔爵士对接的,正是常浩南的老熟人,华夏数学学会副会长,袁相垭院士。
“目前已经规划了7个获奖报告和27个邀请报告,覆盖了当前应用数学最活跃的领域,此外还有200多个展板报告,以及将近3000个分组报告……”后者从旁边拿过一份厚度惊人的议程汇总,介绍道,“这将是ICIAM历史上规模空前的一届。”
“我知道,我知道。”波尔爵士举起双手向下压了压,“实际上,我不是单指这次会议。”
袁相垭面露几分好奇:“那……”
波尔叹了口气,解释道:
“我是想说,回顾近十年的数学界,虽不乏扎实的进展和巧妙的应用,但真正称得上石破天惊、足以载入史册的奠基性成果,却有些沉寂了……而应用数学研究终归要依托数学理论,也就难免受到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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