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技入侵现代 第451节
林燃点了点头,“那如果我们能够突破这个极限呢?
能够超过33%的极限,把边界条件给破坏掉呢?
如果能够直接变50%,而且成本和过去比起来不会大幅提高呢?”
“这意味着全球电价大幅下降,电价价格重塑,光伏能在更多场景展开,光伏替代传统化石燃料发电的场景瞬间成立。
能源安全将从油气产地往太阳能高效组件和上游原料转移,中东的重要性将大幅度降低,我们将拥有新的外交筹码。”宋南平理解了林燃所说的重构是什么意思。
可控核聚变是能重构一切的科技没错,但光伏如果能突破,同样是能够重构一切的技术。
根据国际能源机构的统计,华国光伏发电的成本在0.033USD/KWH,煤的成本是0.068,燃气成本是0.10到0.14之间。
因此有人会问,光伏发电成本最低,为什么不全用光伏?因为光伏依赖太阳输出,夜晚没有输出,阴天和雨天发电量骤降。
如果光伏需要全天候供应,需要具备长时储能。
储能成本是燃起成本的三倍。
同时光伏发电集中在西部,而用电中心在东南沿海,超高压输电传输能力有限。
但是,如果光伏的成本能够再降2.5,那么情况又不一样了。
“是的,我已经解决了非平衡态下量子多体输运优化问题,这意味着我们在数学上找到了工程可行解。
在这个全新的,精准设计的电子态密度、声子谱和光吸收截面里,光子的能量转化路径将不再受到热化损失和单激子的限制。
说的更直白一些就是这个设计突破了肖克利·奎伊瑟极限,它的效率能够达到50%,而且只需要做工艺优化,不需要用到什么新材料。
新世界的大门即将打开。”
“牛逼。”宋南平听完之后别无他想,确实牛逼。
“教授,所以您叫我来,是让我和燕京方面通知一下,可以做一些金融方面的操作,另外就是可能要做一些资源上的倾斜,能源政策方面的调整?可能要成立一个新的大型国企,来统一推动光伏的替代?”宋南平接着说道。
林燃摆了摆手:“这个还有点早,我说这个的意思是,我从理论层面解决了这个问题,所以需要华国方面帮忙组织一批足够可信的教授,来帮我从实验层面进行论证。
以及把大规模工程化的工艺流程给打通。
当然华国方面可以未雨绸缪,做一些资本运作。
因为这需要这批学者封闭式实验,短则三个月,长则半年时间。
而且我需要的是年轻有为,能做实验的学者,最好是青年学者,院士这些,都百八十年不自己亲自动手实验了,所以还是算了吧。
这方面需要依赖官方来帮我协调统筹。”
年轻有为?没少上网的宋南平从中只听出了两个字:牛马!
要的是能做实验的牛马,不要只知道指挥的老登。
“明白,我这就去安排。”
林燃接着说:“还有场地这些,都要麻烦燕京方面来统筹了,其实最好就在申海,我不太想跑到燕京去。”
宋南平点头道:“好。”
至于为什么不在阿波罗科技内部找人来做实验,因为这方面人才不够。
本身阿波罗科技又不搞光伏材料研发。
华国搞这种最多的就是高校,钙钛矿电池各种逼近极限,在过去十年里,钙钛矿是最好发文章的富矿,几乎每个高校的材料系都有做钙钛矿的好手。
靠着这个,申请青千、国基的年轻学者不在少数。
你想要做这方面的工作,靠华国官方来统筹效率最高。
林燃可没有什么生意都要自己做,什么赚钱的业务都要放在阿波罗科技这个篮子里的想法。
林燃主导的项目,还是有可能改变世界格局的光伏工程,那肯定来的最多的是申海交大的牛马,不,是青年学者啊。
申海交大大把的人在做这方面工作。
蒋太良和赵一冰就被找来了,当然被找来的不止他们两个,交大来了五十来号人,总共两百来号人里,交大占比超过四分之一。
大家做的方向差不多,也互相都认识,只是关系远近的区别而已。
蒋太良和赵一冰关系比较好,大家合作发表过很多篇论文,一个太凉一个一冰,天然就容易亲近一点。
因为这已经是年底了,马上就过年了,先是院里紧急通知他们准备衣物,要做好不回家过年的准备,有临时紧急重要的任务。
这就让他们很纳闷,按理来说,做材料的,不会有这样的任务分配下来才对啊。
他们也没接过涉密项目。
然后被安排在一处申海郊区一眼就不一般的住处,大家互相打招呼才意识到,来了两百来号人。
第二天,在偌大的阶梯教室,林燃站在讲台前,大家这才恍然。
我说哪个神仙有能力把我们给聚集起来呢,燃神啊,这就不意外了。
最年轻的两院院士,有这个实力是应该的,更何况对方深受重视,被誉为华国科技突破的最大希望。
赵一冰低声道:“林教授就不奇怪了,只是他找我们来是有什么重大消息要宣布吗?
还是说有什么重大项目要做攻关。”
“月球基地的光伏组件吧?我猜,毕竟月球超算,最重要的条件之一不就是能源么?
月球上,你在阴影区域,没有光照,你在光照下,就肯定有月尘和太阳风,你要怎么保证光伏组件的稳定性、质量和寿命就很重要了。”
只是他们都没有猜中。
林燃起身道:“各位,这次把大家找来,我们的时间很紧张,需要各位的配合,先从一些理论知识开始,我再慢慢讲我需要各位来帮我做什么。
大家都知道,现在我们看到的都是单结太阳能电池,一些多结太阳能电池,本质上也是把多个不同带隙的单结电池叠加在一起,让它们各自负责吸收不同能量范围的光子,从而减少热化损失和透射损失。
从物理机制上来看,它并没有从根本上改变单结的能量转换原理,只是从统计平均意义上突破了肖克利-奎伊瑟极限。
每一层的单结效率仍然受肖克利-奎伊瑟极限约束。
我知道,在座各位里,有人做出过类似成果,发表过论文,实际上你们是用物理结构来绕开了最难的问题。
我今天要讲的内容是,在单结内部直接消除掉肖克利-奎伊瑟的极限,通过非平衡量子多体输运优化来解决这一问题。”
林燃开始在身后的白板上写了起来:
“肖克利–奎瑟极限的数学本质是一个受光谱分布约束的变分优化问题,物理输入是量子吸收规则,最终求到的数学结果就是这个极限,也就是效率极值。
但我们现在需要来解耦这个问题,破坏掉极限,让极限不再继续存在。”
“你听懂了吗?”晚上回到宿舍后,蒋太良问道。
宿舍是两人一间,自由分配,大家关系好,蒋太良理所当然地和赵一冰一起。
林燃一共讲了三个问题。
第一个是在量子多体系统中,把光子的吸收过程建模为多体态跃迁的非线性概率优化,把这个强耦合电子–空穴系统并最大化多激子产率的非平衡量子动力学方程给解了出来。
第二个是一个时间依赖的量子玻尔兹曼方程的优化问题,解耦电子-声子散射的速率方程,最终使散射时间长于载流子收集时间。
第三个则是光谱重构,非线性光学过程的频率转换优化问题。
最后才进入到了非平衡量子多体运输优化问题。
结合上述问题的答案,林燃最终给出了一个材料上的精确值,按照精确值设计的结构,就能够绕开肖克利-奎伊瑟极限,实现更高的光电转化效率。
“没听懂。”赵一冰回答道。
“不是,你没听懂,你在白天上课的时候频频点头干嘛?我还以为你听懂了呢。”蒋太良悬着的心这才放下了,我以为就我一个人没听懂。
赵一冰说:“这不矛盾吧,我这是对林教授的成果表示赞赏。
我要能听懂我会是材料学的副教授?我早就是教授了好吗!
我要不是理论功底差了点。”
理论功底,说的更直白一点就是数学功底差了点。
“我也没听懂,怎么能证明教授说的是对的呢?”蒋太良问道。
赵一冰伸出双手:“做实验啊,把我们找来不就是为了做实验么?
我看了下,能来的基本上都是做实验的好手。”
蒋太良点了点头:“我猜也是,可既然如此,和我们讲这么多干嘛,直接说结果不就好了。”
赵一冰猜测道:“可能是选拔,选拔我们当中的人才!”
蒋太良本来有点激动,跟着林燃混,比在交大更有前途。
随后马上颓唐了起来,“我连听都听不懂,看来我不是这个人才。”
第二天,林燃说:
“相信大家对于我们要做什么大致有了猜测。
毕竟从原理突破到可量产组件,也就是所谓的工业化生产,有很长一条路要走。
我需要大家帮我完成实验室的50%光电转化效率的单片器件,并且找到工程量产的方法。”
教室里的青年学者们,不少开始举手了。
林燃点了一个,“你有什么疑问。”
“林教授,实验室单片器件不难,我们大概花个几个月时间应该能造出来。”
在座纷纷点头。
实验室可以慢慢调,无非是时间长短。
单片器件转化率超50%,这个成果别说science了,这绝对是诺奖级的成果。
光是林燃从理论层面给出了突破肖克利-奎伊瑟极限的解法,就已经够拿诺奖了。
但可量产这个命题太大了,甚至都不是一年半载能搞定的。
“工程路径的话,像材料的可制备性我们要慢慢去寻找,用什么材料,然后非平衡态的寿命。
在数学理论上能假设非平衡电子态持续数百皮秒,但实际材料中可能几十飞秒就热化了。
器件的结构设计上,需要极快的载流子抽取机制=,在电子失能量之前把它收集出来,电极、界面缺陷、光子管理这些都得配合。
然后工业化还需要面对成本、寿命和环境稳定性的考验。”
林燃点了点头:“当然,你说的我都知道,从数学解到实验室单片器件是第一步,从实验室器件到工业量产组件是第二步。
如果我只要做第一步,我为什么需要两百来号人?我直接找交大材料学院合作不就好了?
上一篇:人在崩铁几千年,游戏开服了?
下一篇:重生者太密集?我带国家队下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