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技入侵现代 第540节
麦克纳马拉没有去碰那个盒子,他双手交叉,沉思片刻。
“5公斤,”他重复了一遍,他对数字格外敏感:“这已经超过了我一个士兵的负重上限。
教授,你刚才说,大部分轨道,至少四颗卫星。这意味着在战场上,我们无法保证它总能工作,对吗?
我们离在所有场景下都能使用还有一段距离。”
林燃解释道:“是,但这个问题预计明年会得到解决。
我们会通过调整卫星轨道和发射更多卫星来解决这个问题。
明年中旬,就在明年中旬,我们会完成全部34颗GPS卫星的发射。
另外我需要解释的是,我们所提供的不仅仅是士兵手中的一个设备。
这是一个系统。”
林燃转向地图,用笔圈出了几个关键区域。
“想象一下,当一个侦察排需要呼叫空中支援时,他们无需再通过地图估算位置,只需要将接收器上的坐标直接传给后方的空军。
轰炸机可以在夜间或云层上空,直接利用这些坐标进行盲投,其精确度将远超我们的光学瞄准系统。
这可以有效摧毁敌方补给线和秘密据点,而无需冒险让飞行员在低空盘旋。
我们还可以在炮兵阵地使用它。
一个炮兵连队可以在任何未知的地形上,快速、精确地确定自己的位置和目标位置。
这将大大减少部署时间,并提高炮火的打击效率。
此外,在搜索与救援任务中,如果坠机飞行员携带了我们的接收器,我们可以在最短时间内锁定他们的位置,这将挽救无数生命。”
林燃说完后,麦克纳马拉眼神已经亮了起来。
“让我来设计一个数学模型,”麦克纳马拉拿起一支笔,在笔记本上画了一个简单的坐标图,“假设一个排的士兵在丛林中,他们的位置是一个不确定性区域,我们可以用一个高斯分布来表示,平均值是他们估计的位置,方差是他们迷路的可能性。
而每一次火力支援,都伴随着一个风险系数,这个系数取决于他们的位置不确定性。
我们的士兵离目标越近,这个风险系数就越高,我们的炮火就越可能误伤友军。”
他将笔记本转向林燃和斯特林将军。
斯特林内心已经在骂人了,你的模型过去四年时间里还没把我们给害惨吗?
前线地面部队提到你麦克纳马拉能不骂的都是神人了。
“现在,教授的系统能做什么?它能将这个高斯分布的方差,从数百米,缩小到十米。
它能将那个不确定性区域,变成一个精确的点。”麦克纳马拉的声音变得激动起来,他指着笔记本上的公式,“这不仅仅是战术上的优势,这是数学上的胜利。
它将让我们的误伤率、弹药消耗率和任务失败率,都以指数级下降。”
他看向斯特林将军,目光坚定而有力:“斯特林,我们过去所担心的士兵生死问题,正是源于数据的不确定性。
而教授的系统,能为我们提供精确的数据。有了精确的数据,我们就能做出精确的决策,从而将伤亡降到最低。”
他重新看向林燃,眼中充满了赞赏,心想教授不愧是教授:“教授,你的系统不仅仅是导航,它是一种风险控制模型。
它将把越战上所有的不确定性变量,都变成我们可以掌控的常数。”
他站起身,走到地图前,用笔尖点在地图上的一个点。
“我不需要知道一个排的士兵在哪里,我只需要知道他们的精确坐标。
我不需要知道敌军藏在哪里,我只需要知道他们可能在的坐标。
然后,我就可以用最小的风险系数,去消灭他们。”
斯特林闭上眼睛,心想要不是因为麦克纳马拉的财阀背景,他真的很想给对方一枪,就像多勃雷宁对胡佛做的那样。
不过,把情绪按压下去,重新恢复冷静,让理智占领大脑后。
斯特林意识到这个设备在战场上的优势。
刨去麦克纳马拉的模型,这不仅仅是一个设备,而是一场战术上的革命。
如果这个系统能够成熟,它将彻底改变他们在越战上的劣势。
他不再关注那5公斤的重量,而是看到了它背后所能带来的巨大军事优势。
“我明白了,”斯特林眼中闪烁着一种新的光芒:“教授,你说的不仅仅是导航,是关于情报、火力控制和战场生存。
这是一个能够改变战争规则的系统。”
麦克纳马拉看向身后的幕僚,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立刻拟定一份报告,将这个项目列为最高优先级。
我要五角大楼和国会知道,我们不是在投资太空,而是在投资胜利。
它将为我们赢得战争!”
第428章 你也别无选择
这是一个在历史上注定要被浓墨重彩地描绘的春天。
阿美莉卡的灵魂每一天都在痛苦中挣扎。
它不再是那个意气风发的年轻国家,而是变得焦虑、多疑,一个在自我怀疑中摇摇欲坠的巨人。
在这个喧嚣纷扰的年代,没有人能置身事外,每一个人都成了历史洪流中的渺小浮标。
半年前胡佛的遇刺成为了引信,混乱被点燃,当时以为胡佛的死只是一次意外、一次惨案、一次悲剧,现在却成为一场精心策划的大戏开幕式。
引信在半年后被点燃。
当现场的灯光亮起,最荒谬的一幕出现了:苏俄大使多勃雷宁的身影,在最不可能的时间、最不可能的地点,出现在了胡佛的别墅外。
没有人能解释这一切。
克里姆林宫断然否认,多勃雷宁的解释更是苍白无力。
公众的怀疑一旦被唤醒,便会吞噬一切。
人们开始在脑海中编织各种阴谋论。
就在这时,一盘神秘的录像带被悄然泄露。
录像带的内容如同病毒瞬间感染整个国家。
它暗示,那个毕生都在反G的胡佛,竟然是克里姆林宫的秘密代理人。
这个荒诞的指控,如同投入平静湖泊的一块巨石,激起了滔天巨浪。
白宫矢口否认,称这是恶意诽谤,是政治操作。
然而,混乱的种子一旦种下,便会生根发芽。
人们不再相信任何官方说辞,他们开始怀疑一切,从总统到街头的警察。
阿美莉卡的信任体系在一夜之间崩溃,它不再是一个团结的整体,而是一个四分五裂的群体。
而《V字仇杀队》,这部暗示自己身份的故事在混乱的局面中再点了一把火。
当电影在巴黎这个革命的温床上首映时,它瞬间引发了一场全球性的文化海啸。
法兰西人将这部电影视为对自身革命历史的赞歌,英格兰人则在犹豫不决中感到羞愧。
在阿美莉卡,这部电影则成为了一个无法回避的政治命题。
它用一种独特的方式,向所有阿美莉卡人发出号召,让他们去反思,去质疑,去反抗。
1969年的上半年,就这样在一种无法言说的动荡中度过。
这个时代,既是暴力的,也是浪漫的;既是现实的,也是超现实的。
胡佛的死,撕裂了国家的伪装;《V字仇杀队》的上映,则为这个混乱的时代提供了一面镜子。
它向人们展示了一个深刻的悖论:在一个追求自由的国度里,人们却因为无法承受自由所带来的真相,而陷入了更大的混乱。
没有人能预知未来,没有人能看到这场动荡的结局。
但在当下这个春天,每一个身处其中的人,都深切地感受到了时代的脉搏,那个充满挣扎与希望、谎言与真相的脉搏。
而在1969年的越战前线,当第一批GPS设备被秘密运送到前线时,它所带来的改变,从根本上重塑了士兵、将军乃至国防部长的战争认知。
它一定程度上,扭转了局面。
乔是大T在前线的好友,在麦克纳马拉来前线视察的时候,配合大T一起大闹士官俱乐部。
最终戳穿了老虎机的内幕,间接为约翰逊的下台起到了推波助澜的作用。
也毁掉了伍尔德里奇将军的回扣网络。
大T的名声却如火箭般蹿升,俨然是象党的新星,被媒体们誉为“士兵的捍卫者”。
最后顺利退伍回到纽约。
但乔就没有那么幸运了。
你给我搞事,我还能让你有好日子?
他还是在前线,当一名苦哈哈的陆军士官。
这就是有背景和没背景的区别,他和大T的最大区别在于,大T的父亲叫弗雷德,而他的父亲是个工人。
他过去是一名二级士官,也就是中士,E-5,现在还是一名中士。
没有升职,也看不到回去的希望。
被淹没在安南的丛林中。
(从这里开始后续改名叫安南,不叫百越)
不仅是士兵没有士气,士官们同样没有士气。
因为这场战争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噩梦。
安南的丛林,在地图上是平坦的绿色区域。
但实际上是充满了敌意的沼泽。
潮湿的空气让地图变得模糊不清,指南针在磁场异常的丘陵地带常常失效。
阿美莉卡的陆军就像幽灵一样在绿色的海洋中飘荡,不知道敌人在哪里,也不知道友军在哪里。
每次呼叫空中支援,他们都只能用“那棵大榕树旁”、“那条小溪边”来描述我们的位置,那是一种赌博,赌的是炮火不会落在我们自己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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