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技入侵现代 第549节
(美军正在用电脑指挥战争,安南前线,1968年)
阮文泰眯眼打量着这些礼物。
他脸上布满弹片留下的疤痕,曾在奠边府战役中幸存。
最近半年,他们的日子格外折磨。
前线频频出现的失守消息时常让他彻夜难眠,阿美莉卡的卫星定位让游击战成了猫鼠游戏。
“李同志,这东西能打下那些带天眼的F-4幽灵吗?他们推进太快了,我们的补给线快断了。”
李工程师笑了笑,从箱中取出训练模拟器。
一个笨重的示波器装置,连接着真空管放大器和机械转盘,体积如小型收音机,屏幕是5英寸的二极管显示屏,需外部电池供电。
“简单。两周训练,你们就能上手。
电路内置了反馈回路,上次发射的模拟数据会记录下来。
我们会定期来回收美军的飞行数据和飞行轨道,在燕京为你们优化导弹,提高它的预测精准度。”
接下来的两周,山谷里回荡着低沉的嗡鸣和示波器的高频啸叫。
北越的战士们分成小组,轮流操作龙影的发射车,一种改装自GAZ-66卡车的机动平台,车顶伪装成稻草堆,车厢内安装了简易控制台:仪表盘上布满拨针开关、模拟电压表和一个小型CRT显示器,用于实时显示雷达回波和干扰信号强度。
训练从基础开始:李工程师用黑板讲解导弹的设计原理,尽管阮文泰的战士们大多是文盲,但他用比喻简化。
之所以要讲原理,这是华国培训战士的风格,同时也要让他们在收集数据的时候具有足够的积极性。
9月15日,第一次实战降临。
地点是广南省的阿绍谷,美军第1骑兵师的空中机动部队正执行兰开斯特二号行动:二十架AH-1眼镜蛇武装直升机护送CH-47支奴干运输机空投补给,目标是彻底切断胡志明小道。
得益于GPS的米级定位,这些直升机低空贴地飞行,实时避开山脊,推进速度比以往快30%。
天空阴沉,雨点敲打着树木。
阮文泰的营地隐匿在山坡上,伪装网下,三辆龙影发射车蓄势待发。
雷达警报响起时,营里的无线电嗡嗡作响:“敌机群,方位270度,高度500米,速度180节,他们直奔我们的补给点!”
控制台上,CRT屏幕闪烁着杂波,战士们手动调整增益旋钮,脉冲多普勒电路剔除噪声,美军直升机的旋翼热信号勉强浮现。
“准备发射!”阮文泰说。
锁定。
倒计时三秒,第一枚龙影撕裂雨幕,尾迹在云层中闪烁如流星。
它没有SA-2的笨重弧线,而是以马赫1.5的速度直扑目标,电路板的模拟滤波器修正偏差,避开一枚从F-4上发射的耀眼诱饵弹,虽有轻微颤动,但伺服系统稳住了弹道。
同时,干扰信号生效:美军飞行员的仪表盘上,GPS坐标突然跳动,显示从阿绍谷偏向十公里外的空域。
“该死,导航故障!拉起!”无线电中传来惊慌。
爆炸发生在眼镜蛇的油箱旁,火球吞没了旋翼,碎片如雨点般坠落。
第二枚导弹紧随其后,锁定一架试图拉升的支奴干。
20枚导弹,让美军编队瞬间乱作一团,三架眼镜蛇坠毁,两架支奴干重伤迫降。
没了GPS的精准,它们在雨雾中迷失方向,推进戛然而止。
虽需战士实时监控CRT,但它奏效了,制空权的天平悄然倾斜。
战斗仅持续七分钟,空中部队仓皇撤退,补给空投化为乌有。
“华国人的导弹这么准?”阮文泰心想。
第434章 长城的驰援
阿美莉卡持续半年如潮水般的攻击,在今天,在广南的阿绍谷第一次遇到了暗礁。
这样的战损比,对阿美莉卡军队来说,显然是无法接受的。
这才多少导弹。
如果20枚导弹就能造成三架直升机坠毁,两架直升机重伤。
那战争是打不下去的。
原本北越主要依赖的是来自苏俄的SA-2指南针地对空导弹系统。
这也是北越防空体系的核心。
北越在用这套系统的时候,根据阿美莉卡军队的战后报告《越战空中作战报告》报道显示,北越一共发射了约9000枚导弹,击落约200架美军飞机。
战损比在45比1。
现在4比1。
效率提高了10倍。
消息传回阿美莉卡在西贡的指挥部后,麦克纳马拉从数据的直接反应意识到,事情发生了变化。
这绝不是,苏俄的指南针能做到的。
值班情报官推开作战室的门,脸色苍白地将一份加密电文递给麦克纳马拉。
“部长阁下,阿绍谷的报告。
我们的空中编队损失了五架飞机,导航卫星系统信号在关键时刻失灵。
不是常规地对空导弹,他们说这次北越的导弹像有眼睛一样,预判了我们的机动!”
麦克纳马拉的眼睛眯成一条缝,推了推黑框眼镜,盯着电文上的数据表格:飞行路径坐标、电子对抗措施激活时间、导弹轨迹估计。
表格是用铅笔草草绘就的。
在麦克纳马拉的眼中,数字会说话。
20枚导弹,命中率高达50%,干扰强度超出苏制导弹的已知参数。
这里多说一句,20枚击中了五架飞机,它不是一比一的关系。
不是说,一枚导弹只能击中一架飞机。
实际上可能是多枚导弹击中一架飞机。
也就是说,华国的20枚龙影,一共击中了10枚。
这个数字相当惊人。
“这绝不是苏俄的指南针能做到的,”麦克纳马拉喃喃道:“苏制导弹需要齐射几十枚才能咬中一架F-4,而这里,20枚导弹就撕碎了我们整个编队。
看这个偏航数据,他们的干扰针对了我们的导航系统。
卫星定位本该是我们的王牌,现在却没能发挥作用。”
作战室里,地图墙上钉满彩色图钉,代表美军推进的箭头在阿绍谷首次出现了停顿。
麦克纳马拉站起身,踱步到黑板前,用粉笔快速勾勒出一张简易图表。
他转头对助手们说:“这绝不是运气。
事情正在发生根本变化。
召集团队,让地面部队往前运动,我们需要立刻派遣地面部队,去寻找这次对手的导弹残骸,我们需要进一步的情况。
那些碎片是最好的线索。”
在出发前往西贡前,在尼克松的白宫会议上,麦克纳马拉曾力劝总统:“越战不是肉搏战,我们要让它变成算法的战场。
我们有兰德公司,有贝尔实验室,有IBM,有德州仪器,我们要做的是用数学征服丛林。”
尼克松最终同意了。
很难想象麦克纳马拉有什么魔力,这套说法能同时说服连续两任总统。
因此麦克纳马拉在前往西贡的时候,带来了大量的IBM System360系列的大型计算机。
以及来自IBM的专业工程师团队,从联邦机构内调了大量数学专业的公务员。
把这帮人一起给带到了西贡。
对麦克纳马拉而言,唯一的遗憾就是没能把林燃给带来。
不过他还是带来了一位数学家,周元燊,哥伦比亚大学数学系统计专业的教授。
麦克纳马拉是在周元燊和陈景润之间选,一方面因为陈景润做的是数论,统计学会更贴合他想要的方向。
毕竟不是每个人都是林燃,在数学领域是全能的。
周元燊除了是哥大教授外,还是IBM公司的托马斯·J·沃森研究中心的研究员。
另外一方面是因为周元燊是亲ROC的数学家,曾经在国立台大担任助理教授,而陈景润在公开场合没有表露过立场,又在纽约城市大学这样偏左的高校任教。
所以最终麦克纳马拉选择了周元燊,将他带到了前线。
总之在麦克纳马拉看来,这就是教授的替代品,数学家、华裔、哥大教授,好吧,就你了。
抵达西贡后,工程师们扩建了军事援助指挥部地下室搭建的临时分析中心。
墙上贴满流程图,空气中回荡着风扇声和FORTRAN代码打印声。
麦克纳马拉的命令迅速下达:第1骑兵师的一个加强连,一百五十名士兵,配备M16步枪和无线电台和GPS定位设备。
在直升机掩护下推进到阿绍谷坠机现场。
丛林中,士兵们在泥泞中跋涉,雨水浸透军靴,警惕着随时有可能出现的伏击。
连长汤姆·哈里森中尉低声下令:“分散搜索,优先找导弹碎片,别碰爆炸物,标记位置。”
两小时后,他们在焦土中发现第一块残骸:一个扭曲的铝壳电路板,表面蚀刻着图案,还有一截天线。
士兵们用帆布袋小心打包,空运回西贡。
“部长,我们的初步模型显示,”IBM的团队负责人哈里斯·韦伯报告道。
他胡须凌乱,眼睛因彻夜调试而布满血丝。
被派到西贡来已经够糟糕。
要不是因为这是白宫的命令,IBM的副总裁亲自分配到他身上,并且给予了充分的假期。
哈里斯·韦伯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跑到这鬼地方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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