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技入侵现代 第555节
数千名官员、军人和精英参与了混乱的疏散行动,包括涌向阿美莉卡大使馆、登上直升机或船只。
1975年4月29日,荷兰摄影师休伯特·范·埃斯在南越西贡嘉龙街22号的一栋公寓大楼顶上拍摄了一架阿美莉卡直升机协助疏散,这张照片也是阿美莉卡越战失败最著名的照片,失败、混乱、仓皇逃命、南越抵抗意志的薄弱,在这张照片中体现的淋漓尽致。
基辛格以为的是,前线僵持,南越从进攻方转为防守方。
但至少能守住吧?
能体现基辛格这样思维的,可以从历史中可见一斑。
在原时空,尼克松计划在18个月内完成撤军,但是基辛格反对,基辛格反对的不是撤军本身,他反对的是这么快撤军,他认为如果在18个月内就撤军,南越会无法应对。
基辛格给出的方案是,让南越军队在他们的空中支援下,独自开展地面战斗,美军不会参与,以此作为南越自主化的考验和锻炼。
然而哪怕基辛格已经延缓了撤军节奏,给予了南越军队充分的锻炼机会。
甚至拉到柬埔寨去做了以战代练。
实际上的情况是,阿美莉卡一走,这南越在几周时间里就彻底失败了。
南越只撑了半年不到。
基辛格接着说道:“所以教授,我需要你的帮助,我希望你能帮我写一封信给燕京方面。
我下次和华国代表在狮城谈判的时候,我相信这封信能派上用场。”
林燃欣然答应。
写信而已。
有何不可。
基辛格走之后,尼克松接踵而至。
“教授,新年快乐。”尼克松端着酒杯,“赫斯特小姐,你也是。”
林燃举起酒杯回应道:“过去真是糟糕的一年,发生了太多意料之外的事情。”
尼克松本来还放松的神情一下就紧绷了起来,他皱了皱眉:“是啊,V一天不找到,我就一天不放心。
这家伙简直比约翰逊还要更讨厌。”
他指的是隔三差五就要接受媒体专访,在专访上阴阳怪气他的前总统约翰逊。
党内有弗雷德挑战他,驴党,约翰逊蠢蠢欲动。
这个时空的约翰逊,比原时空的约翰逊有更多的政治遗产,有更好的名声,同样的,也有更大的野心。
他还能再选一次。
没能连任固然是耻辱,但如果能在失败后,再重回白宫,那又何尝不是卧薪尝胆,是一种荣耀呢?
尼克松可以不把弗雷德放在眼里,但约翰逊绝对是劲敌,是心腹大患。
尼克松这话,也是在提醒林燃,我讨厌约翰逊,你小子可别给约翰逊出谋划策。
我就是靠亨茨维尔隆中对,走上人生巅峰,成为总统的,要是约翰逊问你,你可不能再帮他了。
“总统先生,你现在是总统,媒体的声音其实不需要太在意。”林燃提醒道。
“教授,你还是认为,我们只能在南越和华国之间选择一边吗?”尼克松听懂了林燃的潜台词,他点了点头,接着问道。
林燃坚定地点了点头,“是的,总统先生,高丽战争证明了这一点。
我们只能在二者之间选择一个。
我们不可能同时获得越战的胜利,以及争取到华国的支持。
林燃仿佛在下病危诊断书:“总统先生,千万,千万,别对南越报任何,哪怕一丁点希望。”
尼克松痛苦地闭上双眼,把杯中的香槟一饮而尽。
为什么是香槟?
因为元旦晚宴是庆祝1969年尼克松白宫获得伟大胜利的一年。
虽说,除了尼克松自己,其他人也说不上来,到底哪里称得上伟大胜利。
林燃接着说道:“Chairman曾经说过,存地失人,人地皆失,存人失地,人地皆存。
同样的,得到安南,失去华国,早晚两者我们都会失去。
得到华国,失去安南,早晚两者我们都会得到。”
尼克松若有所思地走了。
随后麦克纳马拉来寒暄的时候,珍妮打断道:“教授,我们去玫瑰园走走吗?”
玫瑰园是白宫椭圆形办公室和白宫西厢办公室边上的一个花园。
麦克纳马拉识趣道:“教授,欢迎你来五角大楼做客,我有太多想要请教你的了。”
在玫瑰园,珍妮感慨道:“教授,人类太复杂,政治又太肮脏。”
林燃看着漫天闪烁的星星,想起自己在2019年的最后一天,同样是在阿美莉卡,还特意选了一个地方观赏漫天繁星,他指着天空说道:
“所以这才是宇宙的美好之处,航天的意义之一。
它能让我们忘掉地球上的纷扰,欣赏造物主创造的美丽。”
第438章 黑色幽默
“致燕京的一封信”
林燃在其中引经据典,主要是从文化上来阐述华国的概念,最后点了下题,大致意思是华国和阿美莉卡的关系充满挑战,但终究能够求同存异,达成一致。
需要双方都能迈出第一步。
最后林燃在信里附歌一首:《龙的传人》。
当然,这里的龙的传人是把英文部分给去掉了。
英文部分有点不和谐。
其他都很符合林燃的心境,和想要表达的意思。
“多年前宁静的一个夜,我们全家人到了纽约。”
这一句只需要把我们全家人改成我一个人。
林燃当天晚上就把信写好,第二天一大早就电话通知基辛格来取。
第三天,也就是1月3号,在华盛顿一间没有窗户、空气干燥的审讯室里,拉里·金的新年假期被紧急叫停。
此时的他已经是远东事务相关主任,算是小官。
华裔在联邦体系里想当小官不容易,在联邦体系的调查局这个体系里,想当小官那就更不容易了。
可见其能力和为人处世均属一流。
不但假期提前中止,而且他需要从所属的加州千里迢迢赶到华盛顿特区。
基辛格在这里早已等候多时。
“顾问先生,让你久等了。”拉里·金说道,他也不知道基辛格等了多久,只是从半空的咖啡杯中能看出点端倪。
“拉里,我听说你为人沉稳,工作干练,精通远东事务,这份报告。”
基辛格没有寒暄,直接指了指桌上一叠文件,接着说道:“这封信来自教授,重要性不言而喻。
我即将前往狮城,和华国方面进行秘密谈判,这封信将是破冰的方式之一。
但你知道,我们和华国之间存在太多的不同。
哪怕过去有太多的破冰手段,从数学家大会到乒乓球队,再到有限贸易往来,可能这些都不如教授的这封信作用大。
有些内容,我需要你给我提供更专业的分析,以一个接受过完整华国式教育的视角。”
基辛格阐述的很完整。
他去狮城是秘密,要看对象是谁。
对象是拉里·金,那这就不是秘密。
毕竟拉里·金从事的工作,时刻与秘密相伴左右。
即便这样,拉里·金的心还是悬了起来。
他知道白马的存在,帮忙传递过《MIT辐射实验室系列》,但他不知道白马的真实身份。
白马和林燃之间的等号,只有寥寥无几的人才知道。
但拉里毕竟在联邦调查局工作这么多年,同时还为燕京提供工作。
他隐约能够察觉,整个华盛顿最高级别的鼹鼠就是林燃。
这是王牌的直觉,也是拉里·金和燕京之间无言的默契。
拉里·金有多确定,举个例子吧,燕京方面给拉里·金的指示是一旦出现意外,需要不惜一切代价保证白马的安全,把白马送到燕京宫。
真的那个时刻出现后,林燃出现在拉里·金面前,告诉他,我就是白马,我需要你的帮助。
拉里·金不会有任何犹豫,哪怕付出自己生命作为代价,也会毫不犹豫,保证林燃的安全。
所以当林燃的信件出现在面前,拉里·金表面不动声色,心却早已悬了起来。
他从中读出的潜台词是:这是一种不信任。
这让拉里·金不由得悲从中来,哪怕是教授,都要面临这样的审视。
接着基辛格用两根手指夹起那张手写信件,放在桌子中央。
接着,他又将那份《龙的传人》的歌词打印稿推了过去。
“首先是这封信。它通篇都在用一种我们不太理解的文化语言。
好吧,汉语的隐喻太多了。
我希望你能帮我从风险上做一个判断,这里面的用词,是否有可能向华国传递什么不该传递的信息。
然后是这首歌,它有没有什么隐含的台词?除了表面意思外。”
基辛格说完后,室内陷入安静。
拉里·金从怀里掏出眼镜,慢慢地戴上,先将信件浏览了一遍,然后又将歌词打印稿拿了起来。
他内心变得复杂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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