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技入侵现代 第587节
我们的筹码,必须是权力。
我们可以重新拾起阿美莉卡历史上最伟大的战略构想之一。
罗斯福总统在二战末期对全球秩序的构想。
当时,罗斯福总统预见到了苏俄的崛起,他提出了四警察的概念,即美英苏中同分担全球的安全责任,最终演变为联合国安理会的五大常任理事国。
罗斯福总统当年的构想就是以权力来划分责任。
今天,华国希望在世界有更多发言权。
那么我们就通过G2的框架,可以让他们在亚太经济安全和全球供应链稳定上承担更大的责任和监督权。”
埃里森马上问道:“是类似于联合国这样,制度层面的权力划分吗?”
亨德森点头:“没错。”
一般像这类节目,如果嘉宾足够大咖,才会只有一位嘉宾。
显然像亨德森这样的角色,绝对谈不上大咖的。
因此,在座的还有另外一位嘉宾,米尔斯·海默,这位芝加哥大学专攻国际关系的教授,在华国互联网有着很大的名气。
因为米尔斯·海默最大的好处在于,他的理念容易被华国人理解。
像LGBT这类理念,华国人是无法理解的,华国没有这样的历史,没有奴役黑人、歧视黑人、区别对待其他族裔的历史,所以压根理解不了LGBT的理念。
米尔斯·海默就不一样了,他最主要的论点叫现实主义至上,简单来说就是“真理只在大炮的射程范围内”。
他对国际关系的处理上,强烈反对任何基于梦想、理想、意识形态、宗教偏执、政治正确等形而上因素的附加条件,应该只关注实力对比。
埃里森把话题抛给米尔斯·海默,问道:“海默教授,你怎么看华国月球救援这件事?以及你对埃里森的观点是怎么看?”
米尔斯·海默很无奈,他明明是基于现实考虑的发言,却被阿美莉卡人认为他是华吹。
他思索片刻后说道:“华国的救援,是能力投射。
他们展示了深空精准拦截的能力,这在军事上是极具威慑力的。
但他们选择了人道主义的行动,这是在向华盛顿释放信号:我们有能力制约你,但我们选择合作。
华盛顿方面确实应该抓住这个时机,将这种潜在的威胁,转化为规则制定和共同责任的框架。
我们应该这样做,但有几点我认为是需要注意的。
在当下这个时间点,这样的构想不是对华国的恩赐,这是我们基于现实因素的一种战略撤退。
刚才亨德森先生的语气中仍然把这说成是对华国的恩赐。
我认为驴党能上台,真的要推行G2,用这样的心态也是谈不成的。
我走过很多国家,华国是很特殊的,他们对于回来,回到自己应有位置上有着超出寻常的执念。
在殖民时代,大多数国家都经历过被殖民。
印度被英格兰殖民了190年,奥斯曼帝国是128年,埃及是74年,安南是96年,类似案例数不胜数。
这些还是现在发展得比较好的国家,唯独只有华国,会着重强调这是屈辱,他们有一个专有名词百年屈辱来形容这段历史。
如果驴党的政客依然把G2当成是恩赐,当成是我们主动给你的,华国人是不会买账的。”
亨德森听到这里的时候,反驳道:“海默教授,这难道不是主动给吗?这难道不是我们表现诚意的礼物吗?
如果我们不撤退,那么势必然需要用武力或者其他方式来重新划分势力范围。
这是一个漫长而又折磨的过程。
这对双方来说都不是好事。
我们愿意主动退让。”
米尔斯·海默沉默片刻后说道:“不,你错了,这不是礼物,这是我们不得不付出的筹码和代价。
我们要获得空间和时间来解决我们内部存在的问题。
这么说吧,刨去核武器,和遍布全球的军事基地,我们和华国之间在军事上有领先吗?
至少在亚太区域,我们是不是胜率很低?
一旦发生战争,大家重新划分势力范围,华国擅长建设,这点毋庸置疑吧?
华国擅长建设,而我们并不擅长,同样的重建城市,我们可能要花二十年,华国只要五年。
而且因为战争的缘故,这些都是从零开始的重建,治理成本是很低的。
华国能很好地消化这些,延展出来的势力范围,会比过去YDYL要顺利得多。
而我们呢?我们在亚太的势力范围会是一团乱麻,还失去了经济活力。
战争分配后我们获得的是不断流血的伤口,他们获得的是养分。
这样看,战争才是更好的礼物,除非华盛顿敢开启一场核战。
而我所谓的G2,让出一部分的势力范围,不是说平白无故。
而是要通过隐秘方式提高华国在这些区域的治理成本,消耗他们的能量。
对阿美莉卡而言,不是说构建了G2框架后,就能躺在功劳簿上,继续过去的玩法。
这是不现实的。
华国获得了这次的势力扩张后,当他们内部出现问题后,只会想要更多,那时候再给吗?
G2是战略撤退,这次战略撤退的目的是整合我们内部和传统势力范围存在的致命问题。
我们的核心目标是重整欧洲、加拿大、南美这些区域,要把他们整合成有竞争力的15亿人口超级大市场。
这不是简单的贸易协定,这需要一个类似冷战时期的威尔逊主义重塑,一场以阿美莉卡为核心,进行结构性改革的宏大工程。
我们首先需要一个能将政治意愿转化为实际行动的组织架构。
现有的G7、G20过于松散,欧盟内部又过于内耗。
我们必须主导建立一个跨大西洋-美洲经济安全委员会。
我将这个构想称之为经济北约。
这需要白宫和国会拥有巨大的政治动员能力。
我们必须提供技术输血和金融担保,作为整合欧洲和南美市场的启动资金。
这是一种对盟友体系的再投资。
而南美是我们的后院,但长期以来被我们忽视。
这片区域拥有巨大的战略资源和年轻的人口结构。”
我们不能像过去那样,只进行政治干预。
我们必须将稳定和治理的成本转移给南美各国。
通过提供长期、稳定的基础设施融资,换取南美对资源、人口和市场的可靠供应。
将南美纳入北美洲的统一标准体系。
USMCA协定需要扩大覆盖范围,将南美主要经济体纳入,形成一个真正的美洲统一生产和消费体系。
我们要重整的15亿人口市场,成功的标志,就是能比对方更快、更有效地解决我们内部的问题。
如果我们在十年内,不能证明这个西方超级大市场在科技研发、供应链韧性、能源独立和市场效率上超越华国,那么我们所有的战略撤退和G2构想,都将被视为和张伯伦一样的绥靖主义。”
不得不说,米尔斯·海默是国际关系专家,但也就只是专家。
他的构想,对阿美莉卡现在的组织动员力度来说,压根就做不到。
事情的发展是奇妙的,米尔斯·海默的战略构想,在亨德森看来不屑一顾,他同样不相信驴党的政客们能做到。
然而当那番关于“重整欧洲、北美、南美,构建15亿人口超级大市场”的言论播出时,坐在海湖庄园的大T,一开始是带着典型的愤怒观看的。
这是驴党的节目。
当米尔斯海默将战略目标锁定在“建立一个能与华国竞争的15亿人口超级大市场”时,他的表情凝固了。
这个数字,15亿,是任何规模至上主义者都无法抗拒的魔力。
这比华国和印度加起来的经济影响力还要庞大。
他抓起手机,立刻发布了一系列帖子,将这个构想,转化为自己战略。
“愚蠢的MSNBC的假新闻专家们,在今晚的电视节目中,终于说对了一件事!
我们必须立刻整合欧洲、北美和南美!我多年前就在谈论这个问题了,但驴党愚蠢的政客们太慢了!这是一个巨大的市场!
我们需要一个经济北约,一个比旧北约更有力量、更公平、更庞大的体系!这将是人类历史上最成功的经济体系!
这是胜利!这是最终的胜利!我会做到,而且会做得很快!让我们再次伟大!”
本来米尔斯·海默的战略只是小透明,但在大T转发之下,一下就成为了全球热议的话题。
为什么米尔斯海默的战略会得到大T的欣赏?
尽管米尔斯海默是基于冷酷的国际关系现实主义阐述观点,但他的长期战略构想却完美地契合了大T政治哲学的核心需求和心理偏好。
大T政治心理学核心是规模和胜利。
规模的诱惑,这个数字本身就代表着绝对的胜利和至高无上的市场主导权。
对于痴迷于“巨大”和“空前”的总统来说,这是一个他可以向选民夸耀的、最高级别的大单。
该构想明确要求阿美莉卡在整合中居于领导地位,制定统一的技术和金融标准。
这并非他深恶痛绝的全球主义,即阿美莉卡要服从于多边机构,而是他追求的Regional Hegemony,阿美莉卡来制定规则,盟友们遵守。
而且米尔斯海默的方案具有强烈的交易性,而非意识形态驱动。
抛弃理想,回归交易。
米尔斯海默的方案是去除意识形态杂质,只谈权力、市场、资源和效率。
这与大T交易至上的思维完全吻合。
经济北约的概念更是直接呼应了他对旧北约的批评。
他的逻辑是:盟友不能占阿美莉卡的便宜。
这个新架构要求欧洲和南美承担起治理成本、消除内部壁垒、并对阿美莉卡的金融和技术投入做出回报。
这符合大T对盟友关系的公平分摊和有偿服务的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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