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计时90天:华夏进入一级战备 第235节
空中的大型飞艇携带着试作型的小型反应堆,通过遍布天空的无人中续节点组成无线充电网络,为每一架攻击无人机提供充足的电力,让它们飞的更快,打的更狠。
漫天的东国军备,编织成了一张死亡之网,将毁灭性的火力倾泻在虫群头上。
原本如同潮水般汹涌的虫族攻势,在这堪称奢侈的远程火力打击下,竟然显得有些迟缓甚至混乱。
大陆桥营地的围墙之上,原本已经抱定必死决心,准备用血肉之躯迎接虫潮第一波冲击的亚伦和所有守军,此刻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远方那宛如末日审判般的景象。
灼热的气浪即使隔着这么远也能隐约感受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连绵不绝。
映红了半边天的火光将每个人脸上惊愕、震撼,甚至是一丝茫然的表情照得清清楚楚。
他们握紧了手中的武器,看着那些让他们感到绝望的虫潮在东国的远程火力和无人装备海洋下成片成片地消失,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在胸中翻涌。
是庆幸,是感激,但也有着一丝难以避免的苦涩。
他们自认为需要拼尽一切,付出惨重代价才能勉强守护的阵地,对于东国而言,似乎只需要按下几个按钮,就能在敌人接近之前予以毁灭性的打击。
这巨大的实力差距,赤裸裸地呈现在眼前。
亚伦苦笑着摇了摇头,但随即,那丝苦涩便被一种强烈的向往所取代。
他看向东方,看向三号大陆的方向。那种力量,那种举重若轻的毁灭之美,不正是人类在面对异族时,最应该掌握,最应该追求的吗?
“看到了吗?”亚伦的声音有些沙哑,他对身旁的士兵,也是对周围所有能听到的人说道,“那就是我们要走下去的路,活下去,然后,变得像他们一样强大!”
他的话,在震天的炮火声中,清晰地传入了周围每个人的心底。
幸存者们望着远方那壮丽而恐怖的烟火,望着空中各式各样层出不穷的无人装备群落,眼中除了震撼,更多了一份坚定与渴望。
——
与此同时,在三号大陆。
从一号大陆感染爆发初期的混乱,到特雷斯悲壮的最终抉择引爆炼狱,再到如今大陆桥营地前这场火力盛宴......
所有关键节点的影像资料,经过精心的剪辑和客观的解说,正在燧人网络的每一个角落反复播放。
学校、工厂、社区、家庭......所有的东国公民都被要求,或者说主动地观看、学习、讨论。
负责解说的主持人毫不留情地剖析了一号大陆沦陷的内因:内部的背叛、制度的缺陷、长期积累的社会矛盾、关键时刻的决策失误......
所有暴露出来的问题,都被一一指明,作为最深刻的反面教材。
同时,影片也浓墨重彩地展现了那些无畏的牺牲,特雷斯与指挥中心共存亡的决绝,无数士兵和平民为掩护撤离而战至最后一刻的英勇,以及大陆桥营地幸存者们在那位指挥官带领下,于绝望中重新凝聚起来的不屈意志。
叛徒的可恶与可耻,人性的光辉与坚韧,在反复的对比中,被深深地刻进每一个东国人的脑海。
“记住他们为什么失败。”
“记住我们为何而战。”
“人类的命运,必须掌握在团结且强大的自己手中。”
这些话语,并非空洞的口号,而是伴随着一号大陆血与火的真实画面,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东国人的心头。
危机感、使命感,以及对自身道路更加坚定的自豪感和认同感,在无声中滋长、蔓延。
大陆桥前的炮火仍在轰鸣,虫潮在东国强大的远程火力面前被死死压制,难越雷池一步。
而在这炮火的光芒映照下,两个大陆上,两种经历却怀着同样目标的人类,都在为生存与未来,进行着各自的准备与战斗。
人类的火种,仍在燃烧。
(还是二合一)
三百五十九、找出特殊寄生体的办法
一三大陆桥,特殊隔离研究区。
无论是一号大陆引爆炼狱的计划,还是最后一波虫子被全部消灭的战役。
这座由特殊息壤单元在极短时间内构建而成的P4级生物实验室,都没有受到任何的影响,所有成员始终都忙于自己的任务,找到判别特殊寄生体的办法。
实验室孤悬于大陆桥靠近一号大陆的荒芜地带,外围是数道由自动武器、高压电网和各种扫描装置构成的严密防线,内部则是灯火通明、充斥着精密仪器低沉嗡鸣的科研世界。
杜文渊院士站在主实验室的核心区域,透过厚重的多层防弹玻璃,凝视着内部解剖台上那具被牢牢束缚的“英雄”寄生体。
样本在被运抵后,一直处于深度冷冻状态,直到实验室可以全状态运转,才在极其严密的防护下开始了最彻底、最深入的解构分析。
实验室里气氛极为凝重,数十名从三号大陆志愿前来的顶尖生物学家、神经学家、病毒学家和信息工程专家,已经在此不眠不休地工作了数十个小时。
进展,微乎其微。
“脑组织微观结构模拟度99.98%,神经元突触连接模式与原生大脑数据库对比,差异率低于0.01%。”一名人类生物学家看着屏幕上滚动的数据,声音有些干涩。
“代谢产物分析,未发现异常标记物;基因测序显示,其核酸序列与宿主原生细胞高度同源,仅存在极微小的、可解释为自然变异的差异。”
“思维波监测,α波、β波、γ波......所有频段活动与人类标准思维模式吻合度超过99.9%,情绪模拟、逻辑推理、记忆调用完美无瑕......”
一份份报告汇聚到杜院士手中,结论都指向同一个令人绝望的事实:这种寄生体在生理和思维层面,与它所取代的人类宿主几乎没有任何区别。
它不仅仅是一个占据大脑位置的“操控者”,它根本就是将自己“变成”了那个大脑,继承了宿主的一切。
“常规的生理检测、生化检测、甚至是最先进的脑波指纹识别,都失效了。”一位神经学专家摘下眼镜,疲惫地揉着眉心,“它现在就是‘他’,我们无法从“他是谁”这个层面将其分辨出来。”
“除非它主动暴露,或者像上次那样,接收到特定的激活信号,否则......它们就是完美潜伏者。”另一位信息安全专家补充道,脸色极为难看。
“这意味着,可能还有更多的寄生体,就隐藏在我们中间,可能在任何一个基地,任何一支队伍里,甚至......”
后面的话他没说,但所有人都明白——甚至可能在这座实验室,或者三号大陆的核心区域。
一想到那些曾经并肩作战的战友、那些备受尊敬的领导者、那些看似普通的民众,其头颅内可能早已被一个冰冷的、充满恶意的异族寄生体所取代,而自己却一无所知,一种深入骨髓的寒意便席卷了每个人。
杜院士沉默地听着,花白的眉毛紧紧锁在一起。
他一生经历过无数科研难题,但从未遇到过如此诡异而棘手的敌人,它们利用的正是人类最引以为傲的独特性,思维与意识,并将其变成了最完美的伪装。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实验室里弥漫着焦灼与挫败感。
各种奇思妙想被提出,又迅速被验证否定。
针对虫族通用信息素的敏感测试?
无效,
寄生体自身不携带信息素。
高精度核磁共振寻找结构微差?
差异小到可以忽略不计,且无法普及。
精神压力测试诱发异常?
寄生体的心理承受能力甚至可能比原主更强......
研究似乎走进了一个无解的死胡同。
“妈的,这玩意儿简直比最狡猾的间谍还难搞!”负责实验室核心区域安全保卫工作的程润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
他刚巡视完外围防线,进来汇报情况,正好听到专家们的讨论。
“它们就混在咱们人堆里,想法跟我们一样,这怎么揪出来?难道要每个人都扒开脑袋看看?”
程润的话糙理不糙,却道出了所有人心中最大的无奈。
杜院士闻言,下意识地重复了一句:“想法跟我们一样......”
突然,他像是被一道闪电击中,猛地抬起头,“等等,想法一样......但“想法”的底层逻辑,真的完全一样吗?”
他快步走到主控台前,双手飞快地调取着庞大的数据库。
“调取所有关于虫族社会性、信息传递模式,尤其是高阶虫族单位行为逻辑的研究记录!”
“重点检索与虫族开战初期,我们捕获第一只活体母虫时的全部数据。”
“九章,帮我把所有非常规状况全部都标出来,尤其是孤例,越特殊越重要!”
命令被迅速执行。
海量的数据流在屏幕上闪烁,其中一段被封存已久、标记为“绝无仅有”的影像和信号记录被重点标注出来。
那是人类首次,也是唯一一次成功捕获活体母虫的记录。
影像中,那只被重重束缚在特制拘束装置中的庞大母虫,在意识到逃脱无望后,并没有像其他虫族单位那样疯狂攻击或自毁,其复眼中闪烁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冰冷光芒。
随后,监测设备捕捉到了一种极其特殊、从未被记录过的生物信号。
那信号并非用于指挥虫群进攻,也非用于沟通,其波形极为复杂,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强制性。
在这段信号发出后不久,周边区域的虫群如同疯了一般,不计代价地向拘束地点发动了自杀式冲锋。
它们的目的很明确,不是为了救援,而是为了彻底毁灭母虫,防止它落入人类手中。
当时的研究人员将这种信号解读为母虫在极端情况下启动的“自我毁灭”协议,是虫族思维逻辑中最深层、最优先的指令之一,类似于生物本能的底层代码。
“就是它!”
杜院士指着那段被解析出来的特殊信号波形,因为激动就连声音都有些颤抖。
“这不是简单的命令,这是烙印在它们基因和意识最底层的“绝对指令”。”
“它的优先级高于一切伪装,高于一切潜伏任务。”
三百六十、全人类的抓虫计划
杜院士转向所有研究人员,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的火焰。
“寄生体可以模拟人类的思维,可以继承宿主的记忆,但它无法改变自己作为虫族造物的本质。”
“它的思维底层,必然存在着这套虫族独有的逻辑架构和应激反应机制。”
“我们无法从“它像谁”来识别它,但我们可以从“它是什么”来逼迫它现形。”
实验室的气氛瞬间被点燃。
在场的人都是专家,所有人都明白了杜院士的意图。
“但是,杜老,”一名信息工程专家提出疑虑,“这种信号一旦公开播放,岂不是会惊动所有潜伏的寄生体,导致它们提前发动,或者让虫族意识到我们掌握了这种方法,从而进化出屏蔽机制?”
“所以,我们不能公开播放。”杜院士沉声道,“我们需要一种,一种既精准而又隐蔽,且无法被规避的检测方式。”
接下来的几十个小时,是整个研究团队智慧与毅力的极限燃烧。
他们与后方燧人基地的顶尖程序专家和生物信息学家联手,对那段特殊信号进行了最精密的分析和重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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