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球大战:从克隆人战争逐鹿星海 第150节
这是一个更可行、也更可能达成实质效果的目标。
“米娜!?”泰雷卡·布雷马克惊呼出声,显然被米娜的强硬表态惊到了。
米娜·邦特里沉默地将收到的文件迅速转发给在座的每一位同僚。
完成操作后,她直视着坦恩将军的影像,“将军,你需要我们做什么?”
雷恩知道,如果坦恩能随心所欲,她此刻必定会要求立刻弹劾甚至审判杜库。
但这在独立星系邦联议会绝无可能。
所以,她再次说出了卡莉·特里姆为她准备好的话。
“我只请求启动一项调查,”最高指挥官的声音带着少有的克制,“由参议院组建一个公正的委员会进行,必须坚持一个原则,在证据确凿证明杜库有罪之前,伯爵应被视为无罪。”
“这个要求……是合理的。”陶妮·艾姆斯缓缓点头,承认道,“而且,你提供的这些……材料,确实足以证明召开议会听证会是必要的,但是……”
她话锋一转,语气变得现实,“别指望能轻易组建一个‘公正’的委员会,甚至在我本人看过这些极具指向性的文件后,都仍心存疑虑,要在议会成功指控杜库伯爵的罪名,其难度……难以想象。”
布雷马克参议员用力捏了捏鼻梁,显得疲惫不堪,“坦率地说,将军,我们是你能找到的、最可能愿意倾听你指控的听众了,即便如此,我个人对此仍持保留态度。不过我想,你对此早已心知肚明。”
邦联议会大致由两类议员构成。
一类是像泰雷卡·布雷马克、米娜·邦特里和埃苏·罗西努这样的资深前共和国参议员。
他们对杜库伯爵怀有尊敬,但多年的政治历练让他们看待他时更为客观和冷静。
另一类则是纯粹的分离主义者议员,他们大多来自那些在共和国时期没有代表权、但在邦联中得以发声的星球和星系。
陶妮·艾姆斯和沃·阿特尔属于这一类。
然而,陶妮·艾姆斯是个特例。
绝大多数“新晋”参议员都是杜库伯爵的坚定拥护者,几乎将他奉若神明。
“请各位……认真考虑一下吧,”雷恩的声音带着恳切,“忽视这些疑点,将是我们所追求的民主制度的一次严重失败。”
“在程序正义这一点上,你说得对。”埃苏·罗西努的表情忽然变得严肃,但随即又露出一丝看好戏般的、近乎残忍的笑容,“居然是杜库?这讽刺意味真是绝了。不管怎样,看他从神坛上跌下来,肯定会非常……有趣。”
米娜·邦特里动作僵硬地站了起来,仿佛全身的关节都生了锈,失去了往日的优雅。
她拿起自己的数据板,声音低沉而沉重:“我只祈祷……邦联不会因他而一同坠入深渊。”
在雷恩眼中,她迈出的这一步,虽然艰难,却是朝着打破杜库伯爵对邦联那铁腕般的隐形掌控,又向前迈进了一步。
第163章地牢
随着峰会无疾而终,众人纷纷散去。
翁德伦表面上处在平静之中,只是在这平静的湖面之下,一些暗涌在不停的翻滚。
“这个地方……真该好好修缮一下了,”雷恩的声音在幽闭、潮湿的通道中回荡,带着明显的嫌弃,“至少别让它看起来这么……令人压抑。”
“您这么认为吗,长官?”卡维亚·斯伦中尉困惑地环顾四周,粗糙的石墙因渗水而湿漉漉的,昏暗的灯光下,墙壁仿佛散发着阴冷的潮气,“我觉得……挺有氛围的啊?”
雷恩没好气地哼了一声,费力地推开一扇沉重的铸铁牢门,铰链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我想,里面住着的‘客人’,想法跟你可不一样。”
这座地牢位于翁德伦高山地下半里深处,是古老的尤尼法尔神庙下方庞大地下墓穴和废弃矿井网络的一部分。
这里终年不见天日,有些区域甚至完全没有光源。
污浊的空气凝滞不动,带着泥土和霉菌的腥味。
除了‘哨兵鸟’偶尔传来的尖锐鸣叫,或是遥远地层深处传来的轻微震动声,这里只是一片死寂。
被囚禁于此,就意味着被抛入一种彻底的、令人绝望的隔绝状态。
甚至有囚犯被遗忘在更深、更偏远的矿道里,几周后被发现时,往往已因窒息或其他原因死亡。
雷恩走进一间充当临时审讯室的石室。
里面坐着三个人,手腕被镣铐锁在沉重的石椅上。
“斯蒂拉、多诺、哈奇……这是你们的名字?”雷恩的目光扫过他们,“放松点,这不是审讯。”
哈奇勉强抬起被锁住的双手,铁链碰撞发出沉闷的叮当声,“您这么说……可真让人放心啊!”
他的语气充满讽刺。
“我哥哥在哪儿!?”斯蒂拉猛地抬头,眼神像刀子一样刺向雷恩,声音因愤怒和担忧而颤抖。
雷恩猛地转头看向卡维亚·斯伦,眉头紧锁,“我不是明确指示过,安排他们兄妹俩见最后一面吗?”
“长官,我确实安排了!”卡维亚立刻挺直身体,脸上写满了委屈,声音也提高了半度。
“然后你就把他强行拖走了!”斯蒂拉激动地想从石椅上站起来,但手腕上的镣铐猛地绷紧,将她狠狠地拽回冰冷的石椅,铁链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那是因为他已经被判处死刑,女士,”雷恩在他们对面的椅子上坐下,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平静地注视着斯蒂拉,“作为起义军的核心领袖,他将面临的是最高刑罚……还是说,你愿意代替他走上刑场?”
斯蒂拉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无力地咬住下唇,身体颓然地靠回椅背,眼神中的愤怒被深重的无力感取代。
“我就知道。”雷恩脸上浮现出和善的微笑,尽管内心深处一股强烈的烦躁正涌上来,让他几乎想立刻结束这场令人不快的对话。
“等等,”多诺困惑地插话道,“参与起义不是所有参与者都要被判处死刑吗?不应该仅仅是领袖?”
“关于这点,你们得感谢你们的朋友哈奇。”雷恩用大拇指朝哈奇的方向随意指了指,“他代表你们达成了交易,条件是你们放下武器,和平投降,以此换取所有人的性命。”
“外面……外面现在到底怎么样了?”多诺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不安。
“反正我们现在的处境,跟被判死刑也差不了多少,”哈奇闷闷不乐地嘟囔着,手指无意识地拨弄着沉重的镣铐,“我们的‘宽大处理’是被永远驱逐出翁德伦,永远不能回来。”
“所以就把我们像垃圾一样扔到太空里去?”多诺的声音因激动而有些发颤,“随便塞上哪艘要离港的破船?”
“如果你们愿意,可以这样选择,但这对你们,或者对接收你们的星球来说,都绝不是好选择。”雷恩耸了耸肩,“所以,我给你们提供另一个选项,加入邦联海军。你们会得到免费的食宿和一份正式工作,以及津贴……虽然在战舰上你基本没地方花,但如果你们能立下战功,赢得一枚勋章,按照翁德伦的律法,我们的国王就必须亲自为你佩戴,并给予丰厚的赏赐,换句话说,你们就能堂堂正正地回家了。”
“……你说什么!?”斯蒂拉仿佛被针扎了一下,猛地从沮丧中抬起头,眼中重新燃起怒火,“你抓了我们,要处决我哥哥,现在居然还指望我们为你卖命?去打这场我们豁出性命想要终结的战争!?”
流放确实是翁德伦历史悠久的传统刑罚。
事实上,正是这种刑罚催生了后来的野兽骑手和未驯服者群体。
但也正因为这种“后遗症”,现代翁德伦政府已经很少采用流放这种措施。
谁能保证被流放者不会在恶劣环境中变得更加强大,带着满腔仇恨卷土重来呢?
直接砍掉罪犯的脑袋,显然比放虎归山要干净利落得多。
“斯蒂拉说得对,”多诺犹豫着附和道,“我们为什么要为这场一直反抗的战争去战斗?我不想让桑杰·拉什那种人给我别上什么勋章。”
“你们可以为翁德伦的荣誉而战,”卡维亚的语气带着少见的诚恳,她身体微微前倾,试图拉近距离,“听着,除此之外,你们还有什么途径能洗刷污名,重获尊严?索·格雷拉将在死亡中找回他的荣誉,在古老的传统看来,为信念而战死是光荣的。
你们是要追随他的道路?还是想走野兽骑手的老路?
在茫茫宇宙中挣扎求生,成为雇佣兵或赏金猎人,然后带着满腔怨愤回到翁德伦复仇?你们真的认为自己能成为下一个莫登·基拉,推翻整个王朝吗?”
这番话显然触动了他们。
连看上去最理智的多诺,最后也抬起头,全神贯注地听着卡维亚的话,眼神中闪烁着复杂的情绪。
雷恩意识到,用荣誉感打动这些翁德伦人,确实是最有效的方法。
不过要是有人敢用这套说辞来劝说他,他大概会直接掏枪。
“要多久……才能赢得一枚勋章?”哈奇打破了沉默,声音里带着一丝实际的计算。
卡维亚立刻将期待的目光投向雷恩。
“在一两次关键战斗中活下来,并且表现足够突出,”雷恩随意地摆摆手,“在服役期间尽职尽责,以我的经验,这并不算太难,比较耗时间的可能是等待下一次正式的授勋仪式。”
“……为什么?”多诺终于忍不住问出了核心问题,眼神中充满了不解,“为什么给我们这个选择?你图什么?”
雷恩从卡维亚手中接过一块数据板,轻轻放在三人面前的石桌上,“邦联议会刚刚通过了《民兵法案》,每个成员星系都必须按一定比例,向邦联武装部队提供资金或兵员,翁德伦既不富庶,人口也有限,但我们都必须履行自己的义务。”
斯蒂拉发出一声混合着愤怒和荒谬的短促笑声,随即被咳嗽打断,“所以翁德伦就把监狱里的犯人打包送给邦联当炮灰?你简直疯了……我绝不会同意!”
“你们清楚其他的选择是什么。”雷恩没有争辩,目光转向哈奇和多诺,“你们俩呢?考虑得如何?”
“只要别让我整天跟那些冷冰冰的机器人搭档干活就行。”哈奇盯着雷恩,提出了唯一的要求。
“放心,不会的,”卡维亚立刻保证道,“你们这批人总共只有八百左右,你们会和皇家陆军的志愿新兵一起服役,由我们亲自训练。”
哈奇深吸了一口气,没有去看斯蒂拉和多诺的表情,仿佛下定了决心,“总比立刻死掉,或者烂在某个外环角落强。”
雷恩点了点头,站起身,椅子腿与石地摩擦发出声响,“我给你们俩,还有斯蒂拉一点时间再仔细想想,你们有一天时间做决定,要么选择明天站在约拉恩广场的断头台上,要么选择登上第一艘离开伊兹兹港口的的运输船。”
话音一落,雷恩和卡维亚转身离开。
厚重的铁门在身后关上,很快传来卫兵进入房间、押解囚犯返回牢房的脚步声和铁链声。
“你觉得……其他人会接受这个提议吗?”走在幽暗的通道里,雷恩低声询问卡维亚的意见。
“他们会想明白的,长官。”卡维亚的声音充满自信,步伐也轻快了些,“我了解他们的思维模式,了解翁德伦人骨子里对荣誉的看重。”
“希望你的判断是对的。”雷恩尽可能让语气显得真诚。
第164章新征程
回到地面后,卡维亚立刻去执行任务,召集皇家陆军的志愿者。
雷恩则登上一艘‘鞘足虫级’(Sheathipede-class)运输穿梭机,飞向他停泊在轨道的舰队。
此刻明显可见,舰队的规模比他离开时缩水了不少,几十艘大小舰船的位置空了出来。
当穿梭机的舱门液压装置嘶鸣着放下舷梯时,雷恩一眼就看到了小塔那身标志性的、光洁闪亮的金属外壳在另一端等候。
“‘击退号’舰桥向您报告,长官,舰船控制权已移交。”战术机器人用平稳的电子音向他致意。
雷恩踏上熟悉的甲板,深深吸了一口气。
混杂着铁锈、冷冽的钢铁、臭氧、机油以及工程师们今天调试设备时沾染的各种化学药剂的气味扑面而来,这是属于星舰的独特气息。
机器人船员们正在各个岗位间高效穿梭,一丝不苟地进行着轨道驻留状态检查,确保翁德伦富含氧气和湿气的大气没有侵蚀舰船维持适航性所需的任何关键部件。
腐蚀是轨道停泊最常见的威胁。
“回来的感觉……真好。”雷恩由衷地感慨道,目光扫过熟悉的走廊,“接通舰桥通讯,我要与最高指挥官进行安全通话。”
“遵命,遵命。”
小塔立刻回应。
前往舰桥的途中,雷恩没有直接去驾驶舱,而是刻意绕道,穿过了引擎室,检查了炮位甲板……仿佛在逐一拜访老友,重新熟悉这艘船的每一个角落。
又或者,他是在确认他的“家”是否安然无恙,是否还保持着离开时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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