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球大战:从克隆人战争逐鹿星海 第184节
“不。”阿索卡已经回到了舰桥主甲板,她的声音清晰而冷静,“以邦特里的行事风格,他不屑于使用这种低级的诱饵,他更喜欢用绝对的实力进行碾压,或者在心理上彻底击垮对手……克莱夫,传感器有什么新发现?”
负责传感器的克莱夫中尉沮丧地摇摇头,牙齿紧咬着下唇:“还没有确切的目标轮廓,目标点在十天文单位外……那片区域太暗,目标体积太小,初步扫描显示,更像是一大片漂浮的残骸群……或者是一块密集的小行星带……但从能量反射特征来看,我更倾向于……是前者。”
“太暗、太小,”阿索卡重复着这两个词,眉头紧锁,“这不符合现役战舰的特征,即使它们关闭了所有主动信号源进行静默航行,引擎和生命维持系统产生的废热,我们的传感器也能探测到……还有其他异常读数吗?”
“目标区域位于萨卢斯特的第五拉格朗日点附近,”克莱夫中尉调出星图报告道,“轨道非常稳定,如果没有外力干扰,那片残骸带会在那里漂浮几十万年。”
“先驱者号”舷窗外的星辰再次被拉长、模糊,那是进入短暂的亚光速航行的征兆。
紧接着,空间一阵波动,飞船脱离亚光速状态。
刚才还只有遥远星光点缀的虚空,此刻赫然被一大片令人心悸的残骸区域所占据,正如传感器官预测的那样。
当阿纳金看到那些漂浮物上熟悉的“猎兵级”和“骑士级”战舰标志性的红色涂装时,胸口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
那些红色,曾经象征着共和国的荣耀与秩序,如今却有一半被萨卢斯特恒星强烈的辐射漂白褪色,另一半则被猛烈的炮火熔毁、熏黑,显得格外刺眼和……悲凉。
那红色,此刻看起来更像凝固的、流淌的鲜血,泼洒在冰冷的钢铁坟墓上。
巨大的、扭曲变形的杜拉钢板像被巨力撕碎的纸片,边缘卷曲焦黑。
断裂的电缆和管道如同垂死的巨蟒,在真空中无声地翻滚、缠绕。
大块大块曾经坚不可摧的透明钢舷窗,如今碎成了无数锋利的、锯齿状的碎片,反射着恒星冷漠的光芒。
还有……人。
少数几具相对完整的尸体漂浮其中,身体因为真空和低温而肿胀发蓝,脸上凝固着临死前的惊愕。
但更多的,是残缺不全的肢体和躯干,散落在金属碎片之间。
他们又一次来到了一个巨大的坟场,埋葬着数百万共和国忠诚的士兵和船员。
宇宙依旧沉默,唯有遥远的星辰在永恒地闪烁,冷漠地注视着这场早已结束的屠杀。
“立刻进行生命扫描……”阿纳金几乎是吼出来的,骨节发出咯咯的响声,“阿波,立刻派搜索救援队过去!阿夫雷,锁定并追踪所有求救信号的源头!一个都不能漏!”
“正在执行,长官!”阿夫雷中尉的声音也失去了平时的活力,只剩下一种职业性的冷静和沉重。
从“先驱者号”的观察位置,阿纳金看到巨大的主机库闸门缓缓滑开。
几十架LAAT/i突击炮艇引擎轰鸣,在闸门还未完全开启时就迫不及待地蜂拥而出,如同扑向腐肉的秃鹫,一头扎进了那片由死亡金属构成的丛林。
炮艇沿着毁灭的轨迹深入,那种令人窒息的不祥感越来越强烈。
谁胜谁负,结果一目了然。
视野中漂浮着几十艘共和国战舰的残骸,其中不少还保持着相对完整的舰体轮廓,但令人心寒的是……没有发现任何一艘分离主义战舰的残骸。
“……对了。”阿索卡低声自语,仿佛在印证着什么。
阿纳金敏锐地捕捉到了她的低语,“什么‘对了’?”
“右转,”他的学徒指向残骸区域的深处,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确定,“如果我们想搞清楚这里发生了什么,就必须找到阿尔里克斯将军的旗舰,‘坚韧号’,按照战场惯例,作为指挥官,她的旗舰应该在战斗的最前沿,所以,我们要沿着战斗爆发的方向,逆着残骸的分布往回找。”
阿纳金有些惊讶地挑了挑眉,但没有质疑,而是直接看向尤拉伦上将。
“舵手,右满舵,”尤拉伦立刻点头下令,“按阿索卡指挥官指示的方向前进。”
就在舰队转向时,一块巨大得令人咋舌的杜拉钢残骸从左侧舷窗外缓缓飘过。
它的体积几乎是标准“猎兵级”的两倍,拥有更加鲜明、更具压迫感的楔形轮廓。
这是一艘“骑士级”歼星舰的残骸。
巨大的船体上布满了触目惊心的贯穿性伤口,最可怕的是,它的舰桥部分几乎被整个削掉了一半,断裂处裸露着扭曲的钢架和管线。
“呼号识别,‘威严号’!”一名军官声音干涩地报告着他们经过的每一艘残骸的身份,“呼号‘红狐号’……”
“在这里左转!”尤拉伦沿着宽阔的舷窗快步走动,目光锐利地扫视着窗外漂浮的每一块残骸,似乎在解读着无声的战场密码,“然后在航程一万公里处,右转六十度!”
这片空间的死寂……开始变得震耳欲聋。
仿佛整个宇宙都被按下了静音键,甚至连“先驱者号”亚光速引擎那持续不断的低沉轰鸣声,都似乎被这无边的寂静吞噬了。
原力,那本应如同滋养万物的清泉,它的支流与网络贯穿整个宇宙,连接着每一个生命,为从庞大的太空鲸到最微小的昆虫提供着能量。
它萦绕着古老的遗迹,沉淀在昔日的战场,在历史的重大转折点奔涌咆哮。
原力是生命的意志,它存在于有生命的地方,曾经存在过生命的地方,甚至……存在于某些纯粹的非生命体之中。
但在这里,它却……消失了。
有什么东西在贪婪地吞噬着它,如同沙漠瞬间吸干倾盆的雨水,如同烈火疯狂消耗着周围的氧气。
这种感觉,让人窒息。
“看这些船体的损伤,”阿索卡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她指着窗外那些扭曲的金属巨兽,“它们是被……来自不同方向的火力同时猛烈攻击的,看看这些撕裂的豁口和扭曲的角度,是交叉火力造成的。”
“战报显示,阿尔里克斯将军当时确实是以一己之力对抗三支分离主义舰队,”看着眼前这地狱般的景象,连身经百战的尤拉伦上将也显露出一丝动摇和不安,“但我实在无法想象,战况怎么会……在如此短的时间内,恶化到如此彻底、如此绝望的地步,阿尔里克斯将军……她过去经历过比这更凶险的局面。”
“我们快接近这片残骸区域的尽头了,”克莱夫中尉从数据中心的座位上站起身,努力伸长脖子,似乎想越过舷窗边缘看得更远些,“我正在全力扫描,尝试捕捉‘坚韧号’独有的指挥舰应答器信号,如果……如果她的旗舰最终也被摧毁了,它的残骸应该就在这片区域的中心地带。”
第202章馈赠,原力黑洞
“先驱者号”缓缓转向。
随着舰船移动,漂浮的残骸逐渐变得稀少。
然而,前方展现的并非预想中的旗舰,只有一片深邃、空旷的宇宙,无数星辰在其中冰冷地闪烁着。
尽管尤拉伦就在舰桥上,数据中心还是响起了一片压抑的低语。
六七个传感器操作员全神贯注,疯狂地扫描着周围的虚空,拼命搜寻“坚韧号”独有的应答器信号。
任何星际飞船的应答器都深埋在船体最核心的位置,除非有人从内部故意破坏,否则只有当飞船被彻底摧毁成碎片时,应答器才会停止工作。
战舰的结构极其坚固,特别是主力舰级别的。
“这里有个急转弯的痕迹,”尤拉伦仔细观察着残骸的分布,突然指向一处,“等等……看那边,我们能从那艘残骸里获取应答器信号吗?”
阿纳金顺着她的指引望去,一艘“慷慨级”护卫舰的残骸正漂浮在虚空中。
饱经战火洗礼的分离主义六角旗,依然顽固地附着在破损的船身上。
这艘船被拦腰斩断,整个引擎舱消失无踪。
但在那向外倾斜的厚重装甲上……绘制着捕食者与猎物、猎手与猎物的图案,描绘着古老的传说、逝去的军队和湮灭的英雄。
“‘击退号’。”阿纳金目光一凝,“雷恩·邦特里的旗舰。”
整个舰桥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这个名字被说出时,带着一种沉重的敬畏。
“先驱者号”舰桥上的许多船员,都是克里斯托夫西斯第一次战役的幸存者。
自那以后,雷恩·邦特里这个名字,就代表着一次次击败绝地武士的传奇。
甚至与普洛·孔大师和赛斯·提恩大师这样的顶尖战斗大师正面交锋。
从一开始,他们就对里斯·阿尔里克斯获胜的可能性抱着深深的疑虑。
“她……她赢了吗?”
一个声音带着微弱的希望响起。
“更可能是突围逃走了,”尤拉伦双臂交叉抱在胸前,“她很可能在这里撕开了分离主义者的防线,然后向南方进行了超空间跳跃,只是……我们失去了共和国最精锐的一支舰队。”
“……不,”阿纳金的声音突然响起,他的目光穿透那片空旷的星域,“你只说对了一半,里斯·阿尔里克斯确实试图在这里突围,但她失败了。”
“但是‘坚韧号’的残骸不在这里,师父,”阿索卡指出关键信息,“您为什么如此肯定?”
阿纳金深深吸了一口气,“阿索卡,有些真相,眼睛是看不到的,要用原力去感知。”
他与徒弟目光交汇,郑重地点了点头。
阿索卡也深吸一口气。
阿纳金能感觉到,当她瞬间进入深度冥想时,周围的能量产生了微妙的波动。
随即,阿索卡再次睁开了眼睛,倒抽了一口冷气。
“那就是‘坚韧号’?”
她的震惊情绪如同涟漪般在船员中扩散开来,仿佛原力本身的那一下剧烈震颤,传递到了舰桥上的每一个人。
他们无法亲眼看见她所见的景象,但仅凭她的语气,就足以明白事态的严重性。
“是的,只剩下这些了,”阿纳金紧锁眉头,“或者说,更准确地说,是里斯·阿尔里克斯留给我们的最后景象。”
飞船本身先于船员彻底湮灭了。
那艘曾经在银河系南部最大超空间航线上令分离主义者闻风丧胆数月的传奇战舰“坚韧号”,如今已经找不到任何可辨认的残片。
什么都没有留下。
然而,船员的意志却以另一种形式存在着。
七千个灵魂的集体意志,在他们绝地将军强大精神的统合下,汇聚成一体。
在“坚韧号”最终消逝的坐标点上,一团巨大的能量“篝火”正在熊熊燃烧,其形态如同一朵无比璀璨的金色花朵。
原力流淌于每一个生命之中,甚至在生命逝去后,其回响仍会萦绕不去,守护着遗迹,沉淀于战场。
它存在于有生命之处,也存在于生命曾经存在之处。
而阿尔里克斯留下的这团“火焰”,正如同烈火消耗氧气般,汲取着周围的原力,依靠着战场上百万逝去船员和士兵残留的执念与意志维持着燃烧。
“这是她最后的馈赠,”阿纳金沉重地叹息,肩膀微微起伏,“我们还是来迟了。”
“……长官,”阿夫雷中尉的声音打破了沉重的寂静,“我们收到了绝地委员会发来的通讯。”
阿纳金此刻实在不想应付委员会,“是实时通讯还是录播信息?”
“是实时通讯,长官,”通讯官回答,声音带着一丝紧张,“呃……而且是加密的一级优先通讯,长官。”
一级优先是银河共和国陆军通讯体系中的最高安全等级,也意味着最高级别的重要性。
阿纳金感到皮肤一阵发麻,感官瞬间绷紧。
“接通通讯。”
“是。”
“阿纳金·天行者,”梅斯·温杜大师低沉而威严的声音响起,带着不同寻常的紧迫感,“我们尝试联系你很多天了,你必须立刻从萨卢斯特撤离,霍恩·安比吉内已经入侵并攻占了埃里亚杜,现在正率领一支接近两千艘战舰的庞大舰队,直扑你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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