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球大战:从克隆人战争逐鹿星海 第194节
奥克塔维安·格兰特凝视着已经熄灭的全息发射器,那里曾显示着战术星图。
“卓越号”因工程师努力恢复严重受损的主反应堆而陷入轮流停电。
应急电池仍在维持着重力与空气等关键系统。
格兰特在脑海中勾勒出战术全息图的最后影像,想象着追踪敌军舰队离去的轨迹。
“……我明白了,”他喃喃自语,“真是高明。”
“长官?”
“我必须承认,我之前对塔尔指挥官的判断有失公允,她应得更多赞誉,”奥克塔维安·格兰特承认道,“她一开始就认定‘快速正义’特遣部队是雷恩·邦特里的主要目标,这个判断是正确的。”
“我以为主要目标是我们,将军。”副官挑了挑眉。
“我们有多少艘舰船永久失去了战斗力,舰长?”格兰特问道。
“……大约一百艘,将军。”
“另外一百五十艘在修复后能重返战斗序列吗?”
“是的。”
“这是一场未分胜负的战斗,”格兰特分析道,“邦特里已经意识到,由于布兰德将军和我位置接近,一支舰队可以支援另一支,但他也明白瘫痪我们第20舰队的重要性,这样就能切断‘快速正义’特遣部队和‘开环’舰队之间的通讯。
因此,他攻击我们并非通常‘分而破之’战术下的歼灭战,而是旨在使我们丧失行动能力。
我们动力瘫痪,既不能移动,也无法通讯。
然后,邦特里就不会陷入一场可能使他陷入困境的消耗战。”
“未能推断出他的意图,是我们的耻辱。”
“我也同意,”奥克塔维安·格兰特在甲板上踱步,“我没想到一个翁德伦人能构思出如此精妙的策略,我们还知道关于他的其他事吗?”
“他是贵族,长官,来自邦特里家族。”军官僵硬地回答,“要命令工程师们将我们的舰船修复至战斗状态吗?”
“这就说得通了,”这位塔帕尼贵族严肃地点点头,“目前,优先恢复通讯设备,命令所有仍具战斗力的舰船与‘开环’舰队会合,这无法洗刷耻辱,但在决战中与阿索卡指挥官并肩作战,多少能弥补我们的羞愧。”
“遵命,将军。”
奥克塔维安·格兰特总督将军长舒一口气,目光投向“卓越号”观景窗外漆黑的虚空。
一场精彩的对决,邦特里。
我期待我们的下一次交锋。
……
与此同时,在3万公里之外,提昂族战列巡洋舰“王储号”与分离主义舰队旗舰“奇美拉号”之间正在进行通讯。
“他很厉害,那个奥克塔维安·格兰特,”准将迪德里希·格雷沙德说道,“我们得留意他。”
雷恩心不在焉地点点头。
他们原计划在那里彻底消灭第20舰队,利用战斗阵型牵制住对方足够时间,将其诱入两条布满鱼雷侧舷火力的完整战列线之间碾碎。
然而现在,第28机动舰队剩余力量中近四分之一已化为漂浮的废铁,而他们仅摧毁了第20舰队不到一半的舰船。
“我们稍后得绕回去解决他们,”雷恩告诉格雷沙德,“现在,必须在恩帕托杰约斯·布兰德做出反应前攻击他,我们不能再犯同样的错误。”
“对自己的同胞也毫不留情吗,将军?”
“绝地只认科洛桑为家。”
“有道理。”
雷恩内心思绪翻涌。
奥克塔维安·格兰特是一个他知之甚少的新对手。
此前,第20星系军满足于固守塔帕尼总督区边界,外界对其军官和舰队了解甚少。
他一直认为银河共和国军核心世界舰队多由相对平庸者组成,精英都被调往前线。
但如果第20星系军的指挥官都像他们的将军这般能干,他可能需要重新评估这个假设。
“星芒行动”的初始障碍可能比他预想的更为棘手。
“至于奥克塔维安·格兰特,”格雷沙德若有所思地大声说,“如果我们现在不解决他,将来他可能会成为麻烦。”
“他的表现超出了我的预期,”雷恩也承认道,“这就更有理由尽快除掉他,这一次后,他下次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
可以想象,迪德里希·格雷沙德在“王储号”舰桥上露出了笑容:“没错,他这次因小失大了。”
“确实如此,不过只是这一次,下一次……谁还没新东西留给他呢?”
此刻,每一位分离主义舰长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干掉一个,还剩两个。
第212章隆恩星云
伊托波尔星区,隆恩星云东缘。
二十个标准小时不足以让人忘记一句话。
阿萨吉·文崔斯在“黑暗侍从号”的甲板上焦躁地踱步,脚步不停,深刻体会到了这一点。
雷恩·邦特里临别的话语萦绕在她心头,挥之不去。
困扰她的并非雷恩肯定知晓自己奉命背叛他,而是他暗示她自己也终将成为背叛的受害者。
“因为背叛是黑暗面令人不快的隐患。”
这与杜库伯爵曾对她说过的话一字不差,此刻在她脑海中反复回响。
她咀嚼着这句话,沉浸在那令人厌恶的不确定感中,感受着原力在它周围波动。
这句格言的简单重复证明他知道杜库指令的每一个细节。
但他本可以引用那段通讯中的内容,却特意挑出这一句,其中必有深意。
文崔斯或许想得太多了,但她对雷恩·邦特里的了解,知道这位翁德伦贵族精于算计。
无论是将战略计划推演到最微小的细节,还是逐层剖析对手的心理,抑或在寻常对话中字斟句酌以获取最大优势。
若想与“战斗九头蛇”的思维同频,梳理每一个细节是值得的。
一个细节像慢性毒药般折磨着她。
在如此关键的战斗前夕,他竟然给了她“疑罪从无”的优待。
当文崔斯告诉雷恩,她是为了邦联的更大利益而行动时,雷恩选择“相信”她。
一枚精准的导弹本可以在文崔斯和“风暴舰队”构成威胁前摧毁“黑暗侍从号”,但这样的导弹并未出现。
相反,他只是抛出了那句格言。
“背叛是黑暗面令人不快的隐患。”
文崔斯在甲板上踱步,像念咒般低声重复着这句话。
一遍又一遍。
在第二十一个小时,某个念头骤然清晰,文崔斯感觉自己如同疯狂梦境里一个清醒的旁观者。
她过于执着于话语本身,却忽略了其背后的语境。
不。
他说这话不是为了告诉我他知道我会背叛他。
这是一个警告。
他在警告我,我将被背叛。
接着,在她的想象中,那句格言被一个名字取代。
杜库伯爵。
如果……如果杜库的指令并非真的让她去指挥一支强大的秘密舰队对抗敌人,而是将她从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引诱到中环一个隐蔽、孤立的星云,然后在那里除掉她呢?
这岂不是意味着她并非驶向新的开始,而是径直驶向自己的坟墓?
在这思绪的狂潮中,文崔斯甚至没有去想雷恩·邦特里是如何得知这些的。
她同样没有意识到雷恩只是想扰乱她的心神。
她更未深究杜库伯爵在可能下令杀她之前说出这句格言,本身就极其可疑。
当超空间驱动器警报响起时,她那因不停踱步而掀起的思绪风暴戛然而止。
经过二十一个标准小时的超空间航行,她终于抵达了。
但抵达了何处?
是作为邦联两百艘最先进战舰的指挥官,迎来新生?
还是迎来在群星间默默无闻的死亡,孤独且无人知晓?
导航机器人对原力毫无感知,全然不知她的内心挣扎,按程序关闭了超空间驱动器。
“黑暗侍从号”在她脚下猛地一震。
文崔斯绷紧神经,准备迎接深空的黑暗,也许还有上千道涡轮激光束的致命光芒。
就在这时,一个关键细节从文崔斯的思绪中溜走。
如果杜库一心要杀她,为何又提醒她背叛是黑暗面的惯常手段?
……
“我们到了。”绝地武士阿纳金·天行者低声自语。
“先锋号”和另外五十多艘“猎兵级”战舰跃出了超空间。
出现在茫茫宇宙的正中心。
克隆人指挥官阿波从沉默中微微一动,有那么一瞬,阿纳金以为他站着睡着了。
外表上,阿波一如往常,严肃专注,完全符合一名克隆人指挥官应有的姿态。
但在那千篇一律的面孔下,阿纳金在过去几个小时的超空间航行中,察觉到了一丝不同。
一种深藏的渴望,对某种事物的急切期待,一种亟待释放的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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