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荒岛,独断万古! 第114节
常由狒族担任,以互通有无为生计。
为贴合狒族环境,他还特意让护卫用草木汁染了皮肤。
皮肤如同日晒后的一般,很是黝黑,只带了两名同样扮作脚夫的亲信护卫。
由两个长老担任。
一人挎着货担,一人牵着匹驮货的矮脚马。
悄然离开联盟驻地,向西行去。
……
出了鳖族泽地,地势渐高。
林木愈发茂密,山路崎岖难行。
脚下的泥土从湿润的黑褐,变成了干燥的红壤。
林子中,空气中弥漫着松脂与兽粪混合的气味。
行至第三日,
前方林间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蹄声。
刘信知晓,狒族虽善攀爬,平地却常以短足疾奔,踏地声如蹄。
第117章 狒族修士
那蹄声中,有尖利的哭喊,还伴随粗哑的呵斥声。
刘信示意两个护卫噤声,隐在粗壮的猴面包树后。
观望林间动静。
只见三名狒族成员,鬃毛梳理油亮,臀毛修剪整齐。
耳后别着长刀制服,显然是当地类似官府的差役。
正合力拖拽着一名瘦骨嶙峋的老狒。
老狒鬃毛花白稀疏,脊背佝偻。
左臂无力地垂着,像是受过伤。
身后跟着个十来岁的小狒崽,浑身绒毛呈浅棕色。
死死拽着老狒的尾巴,吱吱哭喊。
“放开它!药圃是我们的活路!”
“不能抢!”
为首的狒差踹了小狒崽一脚。
凶神恶煞地龇着獠牙。
“放屁!大人说了,狒岭所有草都是族产!”
“私自栽种就是违律,这药圃没收!”
“再敢哭闹,就把你们俩扔去黑石山挖矿!”
老狒气得浑身发抖。
抬起仅能活动的右臂,指着狒差骂道。
“你们这群强盗!这药圃是我家传了五代的基业!”
“从祖辈就在这里种草花。凭什么说是官产?
“前几年还只是收苛捐。如今竟直接明抢!”
“老东西还敢顶嘴!”
另一名狒差抬手就给了老狒一巴掌。
厚实的巴掌拍在老狒脸上,打得他一个趔趄,嘴角淌出暗红的血沫。
“典官大人是狒岭的天!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再啰嗦,打断你的另一条腿!”
刘信眉头紧锁,
枯木王的记忆里,鳖族的黑沼虽弱肉强食。
却也极少有这般欺凌老弱的行径。
他示意护卫记下三名狒差的样貌。
待狒差们拖拽着老狒,扛着药圃里捆好的草,扬长而去。
刘信快步走出,扶起老狒。
从褡裢里掏出一小袋蜜渍野果,递过去。
“先吃点东西缓一缓。”
老狒接过野果,警惕地嗅了嗅。
狒族对陌生气味极为敏感,见刘信三人身上,只有寻常草木与兽皮的气息,并无官差的味道。
这才松了口气,掰了半颗野果塞进小狒崽嘴里。
自己也咬了一口,含糊道:“你们是外地来的?”
“这里不是久留之地,赶紧走。免得被那些狗官缠上。”
小狒崽躲在老狒身后。
只露出一双黑亮的眼睛,怯生生地打量着刘信。
刘信温声道:“我们是货郎。”
“收山货、卖布匹,就想打听打听。
这典官到底是什么来头,竟敢如此横行霸道?”
老狒叹了口气,左右看了看。
见四下无人,才压低声音道。
“这典官是三年前从狒族王城调来的。他是郡守官的远房外甥,仗着靠山硬。”
“刚来就拉拢了本地的老虎,到处找由头抢夺我们的产业。”
“药圃果园,猎场蜂箱,只要是能换钱的。没有他们不抢的,”
“一开始也有反抗,村西的族人猎场被抢后,带着族人去理论。”
“结果被私兵打得半死,扔去了黑石山矿场,至今杳无音讯。”
“久而久之,大家也就不敢反抗了。
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家产业被抢,有的逃去了别处。
有的就只能在山里挖些野菜、摘些野果,勉强糊口。”
刘信问道:
“就没人能往上告状?”
老狒苦笑一声,露出泛黄的獠牙。
“早就被收买了,得了好几箱宝石。”
“对这些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往上告状?”
说罢,老狒拉起小狒崽。
对着刘信道:“你好心,听我一句劝。”
“赶紧走,这里的官差比山豹还狠。”
“你做生意,且不要往这里来,继续西行,等地界大了些,还是能赚点安心钱的。”
……
刘信大概明白了怎么回事,见天也快黑了,转身要走,
他脚步不停,依旧维持着货郎的蹒跚步态,突然,脑袋微微发麻,是蜘蛛感应本能觉醒的预警!
刘信看了眼身旁护卫,两人已悄然握紧腰间藤条,只待他一声令下。
他忽然放缓脚步,假装弯腰拍打草鞋上的泥渍,实则压低声音对护卫道:
“别动,我去会会他。”
话音落,他直起身,故意朝着左侧一片稀疏的竹林走去。
那里视野开阔,无埋伏死角。
刚踏入竹林,身后便传来一道声音,带着狒语特有的喉音:
“阁下既然是‘货郎’,为何总打听典官的事?”
刘信转身,只见一名身着兽皮劲装的狒族立在竹林边缘,
他身形高大,鬃毛呈深墨色,赤铜色的臀肤色泽深沉,显然地位不低。
他手中握着一根石杖,杖头襄嵌着块暗红色晶石,原力波动从那里散发出来。
“说笑了。”刘信依旧扮着憨厚,搓了搓手,
“我走南闯北,无非想知道哪里安稳,哪里能多收些山货,
打听官爷,也是怕不小心触了规矩。”
那狒族成员冷哼一声,石杖在地上一点,震起落叶大片:
“狒岭的规矩,就是典官说了算。
你这‘货郎’眼神太亮,不似只求混口饭吃的人。”
他往前走了两步,原力缓缓铺开,却无压迫感:“我盯了你两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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