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侠世界无上大宗师 第214节
毕竟,他是“白道魁首”!
而韦青青青,不过是江湖上的闲云野草,孤魂野鬼,而且相传几件耸人听闻的劫镖杀人案都跟他有关。他始终只是未经正道武林认可的不羁浪子,“邪派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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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秋,淮阴,斩经堂。
一座富丽堂皇的轩敞庭院中,韦青青青遇到了人生中最大的危机之一。
他是个很清秀好看的年轻人,身材高挑,气质温和。
但是那双丹凤眼却聚合精光,显然,他这个人并不是面团捏的,真正遇到了退无可退的境地,他不只是负隅顽抗,而还会直捣黄龙、反攻覆地。
就如他知道,自己一直被人追杀,是大师兄淮阴张侯的手笔,其实他可以逃的,反正天下这么大。
但是,他没想到淮阴张侯竟然拿出了快哉风这种绝毒。
这他妈是下死手!
所以他忍不了,于是就来到了斩经堂内。
可他没想到的是,大漠派副掌门“斩龙”夏天毒。
这个自己请来主持公道之人,竟然也在堂内。
甚至看到了他,直接给了他一掌!
然后大喊大叫,于是灯光大亮,引来堂内众人前来捉他。
无奈,韦青青青只得跑到一处内院躲避。
不巧的是,这个院子,却是淮阴张侯妻子,梁任花所在的快意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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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后。
斩经堂门口,銮铃声响。
一个穿着大氅的魁伟汉子骑着马缓缓地走了过来。
“站住!”守门弟子大喊道。
“你是什么人?胆敢擅闯斩经堂,瞎了眼了吗?”
燕奔看了看前方的黑底金字的匾额,若有所思问道:“这就是如今的武林执牛耳者?”
“你哑巴还是聋子?”门前几个弟子见他答非所问,登时怒急,仓啷抽出手中刀剑,劈了过来。
燕奔看也不看,信手一抓,连人带剑嗖的一声掷了回去。
却听咔嚓一声巨响,斩经堂的大门轰然倒塌。
稀奇的是,那名弟子全身无伤,满身灰尘一脸懵逼的站在大门口,不明所以。
只听燕奔哈哈大笑道:“小子,眼神不好嘴还臭,你怎么混江湖啊?”
话未落音,就听得蹄声如雷,大汉已然闯入堂内。
此时大院里冲出来不少人,拿枪携棒,少说也有上百弟子。
可燕奔胯下黄骠马快逸绝伦,但见人似虎,马如龙,人既矫捷,马亦雄骏,奔袭之间挟着一股飓风,轰隆作响。
众人被强劲的风压吹得双目难睁,横臂硬挡,但觉巨力压体,顿时惨呼一声,四肢摊开,风筝似的向后飘出,化作百十个空中飞人,落到了院墙内外。
待到燕奔冲出了“报应廊”,就看到了“报恩亭”。
亭子内外,站着几个人。
左侧,是一位锦衣华服的挺拔青年,腰畔左右悬着两把剑,意气风发,俾睨天下。
正是那“斩经堂”总堂主,淮阴张侯!
右侧,站着一个青布袍的温和青年,正是韦青青青。和他站在一起的则是淮阴张侯的妻子,梁任花。
突听銮铃声起,旋即是马蹄声,还有燕奔朗声大喝:“谁是淮阴张侯?燕奔前来拜庄!”
众人纷纷回望,只见当先一匹马上坐了一个大汉,神威凛凛,豪气逼人,顾盼之际,好似周遭万马千军皆是等闲,只须信手一挥,便可吞山吐岳,令万众俱成烟灰。
众人心头俱是一震:“这是哪来的狂人?竟然直直闯入斩经堂?”
这是韦青青青第一次见到燕奔,在他最狼狈,最无助之际,这个大汉骑着黄骠马,旋风般闯了进来。
他后来回忆道:“魁首就好似天降的神仙,又像是沉默的山岳,只要他出现在你面前,所有一切,便都不是问题。”
最后,他嘿嘿一笑:“反之,对于对方而言,如何逃命,才是问题!”
张侯看着面前坐在黄骠马上的大汉,冷冷道:“好生无礼!你给我滚下马来!”这个骄傲的人没有多废话,冷然拔剑。
先拔一把。
再拔一把。
眨眼之间已经刀融剑招,剑行刀招,将风刀霜剑一千零一式施展开来。
刹那间,剑亮如星。剑比星更亮。再看时,原来星光都凝集到剑光上来了。
满院尽是剑气刀光,密密匝匝,朝着燕奔噬去。
当韦青青青一见他拔剑,心就像大石一样,往下沉去。
他看到了那一双剑,心就沉到了底。
因为他认得那一对剑。
“楚子双鱼剑”。
他的大师兄在用这一对剑。
——这一对失窃的宝剑。
韦青青青的心里很痛苦,很失落,很绝望。
因为他知道,自己被追杀,一切都是在大师兄的允可下进行的!
不必多说什么了,“斩经堂”的人劫镖杀人把罪名全都栽到他的头上来。
他绝望的原因,则是觉得眼前这位精诚正气的好汉,会被张侯的剑气刀光削成肉泥!
因为他太知道张侯的风刀霜剑一千零一式到底有多狠,到底有多绝。
可是,他知道张侯的厉害,却还是不知道燕奔的厉害。
就好像,武林中人不知道天元真人到底有多恐怖一样。
就如岳中棠看了华山论剑之后,面对江湖同道的询问,憋了好久,也只憋出了两个字。
“天灾!”
就在此时,燕奔只向张侯望了一眼,张侯心中竟尔一乱,不由自主地将目光投向别处。
张侯大惊,他纵横南北,杀人无数,如今只有韦青青青是他心中唯一忌惮之人。
可没想到,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大汉一眼之下,好似天神判官一般,将自己的内心剖析明白,竟让自己好似裸露在冰天雪地之外,产生无限恐惧之感!
“这他妈的哪来的高手?”张侯心中暗恨,却将双剑舞得更快,朝着燕奔刺去。
只见燕奔身子倏地飘在了空中,周身黑雾弥漫,大喝一声,犹似半空响了个霹雳,右掌向张侯击出。
他身材魁伟,比张侯足足高了一个头,这一掌打将出去,正对准了他面门。
张侯对他本存惧意,听到这一声大喝宛如雷震,更是心惊。
燕奔这一掌快如闪电,掌风更是挟着一道黑雾迫成一束,激越而来的。
狂风振动空气,更加凄冷凌厉,发出嗡嗡怪响,直如千百洪钟同时震动。
只听“噹”的一声铜锣钹响,刺耳之至,旋即是丁零当啷的碎片坠地之声。韦青青青不由得紧皱双眉,梁任花则是捂耳尖叫。
只见张侯半空翻了个跟斗,双脚落地,登如陀螺般旋转不定,好容易站定了,身子却又摇摇斜斜,向后斜退五六步,勉强站住了,突然一跤坐倒,半空翻了个觔斗,跌成狗吃屎的惨状。
众人见到张侯的惨状俱都惊呆了!
淮阴张侯南北纵横,天下无双,是公认的自金台以后,天下最强之人,甚至没有之一。
可如今,竟然被一个狂徒追到斩经堂内打翻在地?
张侯一个鲤鱼打挺翻起身子,仰头看向燕奔:“阁下到底是何人?与我斩经堂有何仇怨?天下高手,绝没有你这般强人!”
燕奔此时方才缓缓落地,张侯见状,不禁瞳孔微缩,暗道变态。
“仇怨?”
大汉高声道:“那可大了去了!你们下毒害我,该如何解释?”
“下毒?我们斩经堂乃堂堂正道门派,如何会下毒?”
“快哉风是不是不坏和尚的独门剧毒?”
张侯和韦青青青闻言俱都心头一震!
张侯心想:“坏了,为了追杀韦青青青,怎么招惹了这么一个狂人?”
韦青青青则想:“啊呀,难不成这位壮士也在那片树林里?却不知他有没有中毒,是否有内伤?”
梁任花则不发一言,静静地看着自己的丈夫,大名鼎鼎的淮阴张侯,目光越来越绝望。
燕奔看着张侯阴沉不定的脸,笑道:“你问我叫什么?某家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关中燕奔是也!”
“燕奔?”张侯沉思良久,缓缓摇头道,“恕张某孤陋寡闻。”
燕奔嘿然道:“你当然没听过燕某的名字,不过今天之后,你当以得知吾之姓名而自豪!”
魁首双手叉腰,对着韦青青青大声道:“老兄,说实话,你真幸运!”
韦青青青看着面前的大汉,笑道:“是啊,我确实很幸运。”
燕奔又看向面色阴沉的张侯:“张堂主,在场所有人都知道了你干的这些破事儿,看来是不能善了了。”
张侯盯着面前三人,咬牙道:“是呀,不能善了。”
“胸中少恨,可以酒消之;胸中大恨,非剑不能消也。韦青青青你在“快意阁”里,留了两夜,我非杀你不能消恨!”
说着,张侯面对燕奔喝道:“你独闯斩经堂,把我的面子当垫子踩,我亦是非杀你不可!”
“来吧,你们两个谁先上!”
“你看!”燕奔对着韦青青青笑道,“我就说你幸运吧,老子替你把张侯杀败,你不就不用陷入同门自相残杀的境地了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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