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侠世界无上大宗师 第259节
“雷损,并非堂主,恐怕误了相爷的大事。”雷损只能咬牙道。
“无妨。”傅宗书淡淡说道,“你先取了诸葛小花的人头,后续傅某自会全力助你夺取堂主职位。”
说着,他好像困乏了一般,摆了摆手:“去吧。”
雷损再度拱手,转身朝着山下走去。
看到雷损走远,傅宗书冷哼一声:“到底是江湖的泥腿子,没法信任。”
他看了看一旁的丁春秋,方才笑颜相对:“丁先生,前几日那燕奔出现在了少室山。此人无法无天,我等人身安全,还需仰仗您啦!”
“相爷,放心!”丁春秋缓缓摇着鹅毛扇,微笑道,“有丁某在,管教此人死无葬身之地!”
就在此时,突然有个青衣人急急跑上山,跟凉亭外的侍卫头领耳边说了几句。
那名将校闻言悚然而惊,直愣愣地盯着青衣人半天。
青衣人汗如雨下,却不敢打扰此地的清净,只能不住地作揖。
“刘统领,有何事?”傅宗书淡淡的声音传了过来。
刘统领再一次看向青衣人,想要确认真假,却见那青衣人依旧作揖,当即面色变得飒白。
转身回道:“相爷,有疾报传来!”
傅宗书目光一冷,问道:“说!”
“惊怖大将军带领三万大军围住少室山,欲要捉拿‘武魁’燕奔,可......”
“说结果!”傅宗书猛地一拍桌子,大喝道。
“是......”刘统领猛地一颤,大声说道:“结果,燕奔以一人一骑所向披靡,冲阵而出,是役我军骑兵尽墨,步兵溃散,互相践踏死伤无数,死伤接近三成!”
“什么?!”
“怎么可能?”
傅宗书和丁春秋闻言大惊,都腾地站了起来。
“刘统领,你可知乱传伪报,是要掉脑袋的!”
刘统领大声回道:“相爷,小的怎敢欺您?”
傅宗书踉跄向后退了一步,坐在石凳上,半响方才问道:“那,凌落石呢?”他渐渐开始咬牙切齿,“这个废物呢?!”
“凌将军手下的唐大宗,李阁下被燕奔一招打死,王教头生死不知。凌将军据说逃得一命,不知所踪!”
“他怎么不去死!”
傅宗书大怒,猛地将茶杯摔在地上。
他气得胸口剧烈起伏,面色却止不住地显现恐惧。
傅宗书自从拜入了元十三限的门下,就太知道武林高手,特别是真正的大高手到底有多恐怖了。
元十三限的武功,就如仙似魔一般,让他大为震撼,故而刺杀诸葛小花的计划,便一改再改。
如今不仅有唐门、温家、星宿派的参与,他为了保险,又将雷损拉了进来。
只为毕其功于一役。
可正当他自觉计划天衣无缝,志得意满之时,三万大军被燕奔杀败的消息,天雷霹雳般地砸在了他头上!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丁春秋突然一摆手,“这是何等荒谬之事!就算霸王重生,飞虎重临,也不可能有如此非人战绩。”
“对,对!”傅宗书突然反应了过来,狠狠盯着刘统领,冷哼一声,“该死的东西,竟敢欺瞒我,好大的胆子!”
刘统领冷汗直冒,连忙伏地大叫道:“相爷,属下不敢啊!”突然,他好似想到了什么,赶忙叩首,“相爷,据报,那燕奔已经朝着京城来啦!”
傅宗书霍然变色:“什么!”他眼露杀气,“你怎么才说?”
刘统领道:“相爷,我也是刚刚接到消息啊!”
傅宗书深深吸了口气,问道:“可知他是否进城了?”
“这倒没有!”刘统领回道,“这几日城防一直十分严格,并未看到着大氅,骑黄骠马的大汉形象。”
傅宗书捏了捏眉心,烦躁不已,“城防那群饭桶,又怎会上心!说不得燕奔早已进城了。”
“丁先生,还请护我一路。”傅宗书看向老神仙一般的丁春秋,神色似乎安定了一些,“傅某需要入宫一趟,也顺便将您引荐给官家。”
“丁某万死不辞!”丁春秋眼睛爆射神光,心中大喜,可表面却仍是淡淡,拱手回道。
“不必多礼。”傅宗书已然起身,迈步走出凉亭,“您养生、炼丹术冠绝天下,正是官家渴求的仙师,傅某为官家排忧解难,实乃职责所在,只希望......”
他话没说完,忽听有男子在高处发笑。
丁春秋猛地回头大喝:“谁在那里?!”
傅宗书打了个激灵,随着丁春秋的大喝朝后望去。
只见亭子顶上,笔直立着一人,这亭子几丈高,这人如何躲避这些侍卫、高手,何时来到了顶上,所有人均无所察觉。
丁春秋看着此人身材魁伟,大氅随风猎猎,心头猛然发凉,口中却还是大叫:“给我下来!”
说话间,只见他宽袍一挥,嘭,一声爆鸣,顿见黑夜中血红毒烟喷出,烟雾深处,嗤嗤嗤射出数百枚漆黑毒针。
红丝漫天,犹如风吹马尾。
可那人面对席卷而来的毒烟,却是不闪不避,只是提起丹田氤氲之气,蓦地对准涌来的红烟,吐出一道白亮亮的云气。
正是“霜若寒”!
顿见毒烟夹杂着毒针翻然后涌,反向丁春秋卷去。
“什么?!”
丁春秋始料不及,眼见毒烟回返,吓得大惊失色。
眼看红烟就要及脸,立即挟着傅宗书倒窜出去,一反手,连抓两名近卫向前掷了过去。
只听啪地一声,红烟和两名近卫在空中一撞,竟然有若实物一般发出声响。
跟着嗤嗤有声,一股焦臭传入众人鼻中,让人欲呕。
傅宗书也是被臭的脸色翻紫,手足无力,丁春秋见状大惊,连忙取出解毒丹给他吞服。
“腐尸毒?”一道声音在丁春秋的耳边响起,他面色一僵,缓缓转头看去。
却见那个身披大氅的壮汉抱臂独立月下,斜睨着自己。
“你就是丁春秋啊?”
丁春秋看着如同山岳一般的高大汉子,恍惚说不出话来。
大汉见状摇了摇头,看向一旁的傅宗书,细细打量。
傅宗书此时已经和缓,睁眼看到大汉得目光垂落,心中也是惶恐至极,直觉其目光有若实质,此刻不禁低头俯首,不敢直视。
“你不是要请我来京城嘛?”大汉好笑道,“怎么见到我反而说不出话了?”
就在此时,那刘统领已经率先凄厉嚎叫道:“相爷快跑啊!他就是‘武魁’燕奔!”
“燕奔,燕奔?”
傅宗书恍然,心脏瞬间被恐惧抓紧。
他拜入元十三限门下之后,曾问过大宗师的恐怖,元十三限笑言:“仙凡之隔。”
又问燕奔的恐怖,元十三限猛地沉默,方才涩声道:“大宗师见他,亦如见青天。”
故而傅宗书对燕奔始终报以最大的警惕心对待,调集三万大军围追此人。
可哪知竟然被燕奔一人单骑杀出,如今更是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
傅宗书此刻惊得一魂出窍二魂升天,急忙抽身而退:“来人,来人!将这个狂徒拿下!”
话未落音,就见几名近卫扑来,这几人出自京都御拳馆,自负是武学高手,在京城中一向没有抗手,今天合力擒拿敌人,还是第一次。
燕奔眼看几人扑来,摇头道:“困兽犹斗!”
说话间,边听砰砰几声,近卫们已然弹起,惨叫声响,落在地上时,尸体四分五裂洒落满空地。
傅宗书和丁春秋心胆俱裂,二人平素里的智珠在握,高高在上的表情已不复存在,转身就奔逃。
却见燕奔只一步,便在两丈之外,再一步,已过四丈。
近卫虽说舍生忘死扑来,可那大汉初时尚是行走,转眼便成奔跑之势,从一个人影化为一点流光,由浓而淡,倏忽不见。
众人瞧得傻眼,只疑身在梦中,要么如何能见这等怪事?
傅宗书陡觉颈子一紧,整个人顿时虚无着处,原来是燕奔捉了他的脖颈,一手提了起来!
“小崽子,你不是一直在找我吗?怎么见到燕某,就要跑呢?”
燕奔说着,抬头却看见丁春秋施展轻功,好似一溜激烟般朝着山下跑去。
“星宿老怪,跑的那么快作甚?”
燕奔大喝一声,五指萁张,施展“墨明夷”。顿见一道黑蒙蒙的乌云卷了出来,化作一只大手捏住身后的亭子。
只见大手左右摇晃两下,轰隆作响,砖瓦俱下,在众人惊骇的大叫声中,亭子连着一片土石拔起。
燕奔大喝一声:“中!”
便见黑雾大手一挥,亭子呼的一声,如流星经天般朝着丁春秋砸去!
只听轰隆巨响,一声惨叫传来,众人看去,却见丁春秋被碎木砖石淹没。
等到尘埃散去,老神仙一般的“星宿老怪”,早已成了团团肉饼,鲜血铺散了一大片地面。
傅宗书瞧见刚才还在大放狠话的丁春秋被一凉亭砸死,顿时惊声嚎叫:“你莫杀我!官家要我这么做的,你若是杀了我,定然九族难逃!”
燕奔道:“我杀你,就是因为我想杀你。有没有皇帝小儿,该杀照样杀!”
说着,在傅宗书杀猪般地惨叫声中,一把将他掼在地上。
只听噗地一声,傅宗书被摔得血肉铺陈,崩飞上了树叶。
一颗惊恐至极的人头滴溜溜地沿着山径滚落,最后扑通一声,竟然掉进了汴河里,水花都没起,便消失不见了。
眼看燕奔先后把丁春秋和傅宗书打杀。
这二人俱都死无葬身之地,甚至尸首都是不全的。
如此酷烈手段,当即把近卫、仆役吓得轰然炸开,四散奔逃,生恐眼前这个煞星要杀了自己。
燕奔却是并不关心这些人,而是抽出酒葫芦,仰头吨吨吨就开始喝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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