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师：从处理魔植开始 第123节

　　城墙上有巡逻的士兵身影，堡垒内部，高大的烟囱正冒出滚滚浓烟。

　　这里，就是建立在原曜岩城废墟附近、帝国新建的前进堡垒——熔炉壁垒。

　　走近堡垒，更能感受到其肃杀和威严。

　　城门紧闭，只有侧方一道沉重的金属闸门缓缓升起。

　　进入堡垒内部，光线稍微暗了些，但温度更高。

　　街道宽阔，但行人不多，大多是全副武装的士兵，步履匆匆。

　　建筑风格粗犷实用，随处可见熔炉和铁匠铺，叮当的打铁声和熔炉的轰鸣不绝于耳。

　　空气中弥漫着金属、火焰、汗水和一种淡淡的紧张气息。

　　帝国军官带着他们穿过几条街道，来到堡垒中心区域一栋相对独立、有士兵把守的三层石楼前。

　　“这里是异物鉴定所，你们的工作在这里进行。”

　　军官停下脚步，对杜登说道。

　　“每日工作时间为日出至日落，夜晚必须返回指定的住宿石屋，不得随意走动。”

　　“需要什么工具或材料，可以向这里的管事提出申请，由我方审核后提供。”

　　“鉴定期间，我方会派员在场监督。”

　　“最终鉴定结果，需由你我双方代表共同签署确认。明白？”

　　“明白。”杜登研究员平静地应道。

　　“进去吧，一层的巴鲁姆管事会接待你们。”

　　军官说完，留下两名士兵守在石楼门口，自己则带着其余人离开了。

　　推开厚重的石门，内部是一个大厅，摆放着一些石台和架子，上面杂乱地堆放着许多东西：

　　破损的武器盔甲、奇形怪状的矿石、兽类的骨骼或甲壳、还有一些明显带有焦炎地狱风格的生活器具。

　　一个身材矮胖、魂火呈土黄色、穿着油腻皮围裙的老土著，正拿着一个放大镜，对着一块扭曲的金属片仔细看着。

　　听到动静，他抬起头，橘黄色的魂火跳动了一下。

　　“外域来的鉴定师？”

　　巴鲁姆管事的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当地口音，但通用语还算能听懂。

　　“跟我来，东西在二楼仓库。”

　　他放下放大镜，领着三人走上粗糙的石质楼梯。

　　二楼比一楼整洁许多，有几个独立的房间。巴鲁姆打开其中一个房间的门。

　　房间中央是一个巨大的石台，石台上摆放着大约二十多件物品。

　　它们大多蒙着灰尘，有些还带着泥土或熔岩冷却后的痕迹，显然刚清理出来不久。

　　这些物品形态各异：

　　有残缺的金属板，上面刻着与罗林手中碎片风格类似的符文。

　　有几种看不出用途的、由非金非石材料制成的光滑构件。

　　有几枚颜色暗淡、但内部结构异常复杂的水晶。

　　甚至还有一个巴掌大小、呈多面体、表面有规律凹坑的黑色石头。

　　最引人注目的，是石台一角，一个用金属支架小心固定着的、约有半人高的物体。

　　它像是一个放倒的没有炮管的金属炮座，又像是一个复杂仪器的基座，通体由暗银色的金属构成，表面布满了精细的与那些符文板风格一致的刻痕，许多地方还有镶嵌槽，但镶嵌物早已遗失。

　　虽然破损严重，布满了划痕和锈蚀，但依然能感觉到其工艺的精湛和结构的复杂。

　　杜登研究员的呼吸明显急促了一下，他快步走到石台边，眼睛紧紧盯着那些物品，尤其是那个金属基座，仿佛看到了绝世珍宝。

　　戈尔森则默默走到房间一角，抱着手臂，目光扫视着房间各处，保持着警戒。

　　罗林没有立刻上前，而是站在门口，左手食指上的洞察指环微微发热，回响单元全力启动。

　　无形的感知波纹扩散开来，将整个房间连同石台上的物品缓缓笼罩。

　　刹那间，海量的信息涌入意识。

　　那些符文板上的线条，在回响单元和洞察指环的协同解析下，比拓印图上更加生动。

　　他能看到能量曾经在这些线条中流淌的痕迹，感受到其中蕴含的远超当前土著甚至灰烬之环技术水平的精密控制意图。

　　那几枚暗淡的水晶，内部并非死寂，而是存在着极其微弱、但异常稳定的能量框架，仿佛在沉睡，等待被重新激活。

　　而那个暗银色的金属基座……当罗林的感知接触到它时，一种强烈得多的共鸣感从回响单元深处传来！

　　基座表面那些看似杂乱的划痕中，有极细微的部分，与他从金属碎片和灰色石板上感应到的观察者能量余韵，产生了清晰的呼应！

　　更重要的是，在基座内部几个关键节点的深处，他竟然感知到了几乎消散殆尽、但属性无比精纯的……星力残留？

　　不，不完全一样，更像是高度提纯和秩序化的某种宇宙能量，与星力同源，但应用方式截然不同。

　　巴鲁姆管事看着杜登和罗林的反应，撇了撇嘴：

　　“就是这些东西，从山里那个被灰皮老鼠污染过的洞穴里挖出来的。”

　　“看着挺怪，但没什么用，既不能烧，也不能锻打，还死沉。”

　　“王庭来的大人物说可能是古物，让我们封存。”

　　“你们外域人感兴趣，那就看看吧。不过别弄坏了，不然麻烦。”

　　杜登研究员已经戴上了白手套，拿起一块较小的符文板，用随身携带的放大镜和微型能量探测仪仔细观察，口中喃喃自语：

　　“能量传导路径……节点连接方式……这种耦合结构……从未见过……”

　　罗林则走到了那个金属基座旁边。

　　他没有用手直接触碰，而是将戴着洞察指环的左手虚按在基座上方约一寸处，精神力高度集中，引导着回响单元，尝试“阅读”基座内部那些残存的、近乎消散的能量印记。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杜登研究员沉浸在符文板的世界里，不时发出惊叹或疑惑的低语。

　　戈尔森如同石雕般守在门口。

　　巴鲁姆管事等得有些不耐烦，在房间里踱步。

　　罗林的额角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这种精细到极致的能量回溯和解读，消耗极大。但收获也是惊人的。

　　通过那些残存的能量印记和基座的结构，他脑海中逐渐拼凑出一个模糊的图景：

　　这似乎是一个更大装置的一部分，可能用于汇聚、调节、发射某种高度有序的能量束，其目标……似乎是用于精确的观测或扫描，目标指向极深的地层或……天空？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和交谈声。

　　随后，房门被推开，几个人走了进来。

第145章 真正的用途

　　为首的是一位身穿暗金色镶边皮质长袍、眼眶中燃烧着金色火焰的土著。

　　他年纪看起来不大，但气息深沉，魂火凝练，显然身份尊贵、实力不凡。

　　正是之前简报中提到过的烈阳之锋加尔罗萨的副手之一，熔炉壁垒目前的最高指挥官之一——炎刃指挥官赫克托。

　　赫克托身后，跟着两名帝国将领，以及一名穿着灰烬之环风格长袍、但神色谦卑、神情黯淡的人类巫师！

　　看其法力波动，大约一环巅峰，此刻正低眉顺目，一副听候差遣的模样。

　　杜登研究员和戈尔森立刻警觉起来。戈尔森的手按在了剑柄上。

　　巴鲁姆管事连忙躬身：“赫克托大人。”

　　赫克托摆了摆手，金色的魂火扫过房间，在杜登和罗林身上停留，最后落在了石台的物品上，语气平淡：

　　“听说外域的鉴定师已经到了。”

　　“正好，我带来一个人，或许能提供些不同的见解。”

　　他侧身，示意那名灰烬之环巫师上前。

　　“此人自称原属灰烬之环遗物发掘组，在曜岩城事件前，曾参与对燃烧山脉多处遗迹的探查，对这类古代造物有些了解。”

　　“如今他已幡然悔悟，愿意为我帝国效力。”

　　“让他也看看，与你们的判断做个对照。”

　　那名灰烬之环巫师，或者说前灰烬之环巫师，上前一步，先是对赫克托深深一躬，然后才抬起头，看向石台上的物品。

　　他的目光快速扫过那些符文板和构件，最后也落在了那个金属基座上，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热切，但很快又低下头，用恭敬的语气说：

　　“赫克托大人，诸位，这些物品……确实与灰烬之环之前发现过的几处观察者前哨遗迹中的器物风格类似。”

　　“尤其是这个基座，很像是某种定向能流发生仪的底座部分。”

　　“灰烬之环……呃，该组织曾花费大量精力试图修复类似装置，认为其可能用于开启稳定的空间通道或汲取深层地脉能量，但一直未能成功。”

　　他的话语条理清晰，带着一种试图证明自身价值的小心翼翼。

　　赫克托不置可否，看向杜登研究员：

　　“外域的学者，你们怎么看？”

　　杜登研究员皱了皱眉，他显然不信任这个前灰烬之环成员，但对方的说法与他的一些初步判断有吻合之处。

　　他沉吟了一下，谨慎地说：

　　“这些符文的精密程度和能量设计理念，确实远超常见技术体系。”

　　“这个基座的结构也暗示了某种高能应用。”

　　“但具体用途，还需要更深入的分析……”

　　这时，罗林收回了虚按在基座上方的左手，转过身，面向赫克托。

　　他的脸色因为精神力消耗而略显苍白，但眼神却异常清澈平静。

　　“炎刃指挥官阁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