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幻:是你们逼我称帝的 第337节
然后陆玄楼这一剑的威势,实在强横,李密的剑气在拦截这一剑之前,与其碰撞,暂缓来势,但呼吸之间,仍旧是剑气寸寸破碎,散落一地。
眼看那一剑继续前行,另外一道人影也来了。
闻家少主闻照古,这位年轻剑修伸手出剑,磅礴剑意喷涌而出,蔓延而出,一片海浪瞬间掀起。
十数位年轻剑修先后出剑,仍旧不能抵挡那一剑,以至于不愿出剑的颜沉鱼,不得不祭出两柄本命飞剑,飞花、摘星,迎向那一道剑光。
飞花作剑光,追星赶明月。
这位始终以魏人自居的女子剑仙,出剑气象极大。
老剑仙开怀大笑,“不是闻溪一枝独秀的剑道,才是好模样啊!”
第539章 幸与不幸
青秀、白圩两山之间,十数位年轻剑修联手,才堪堪将陆玄楼杀力全开的一剑拦了下来,无数人都松了一口气。
一个陆玄楼,相当于十数位年轻剑仙,虽然有些恐怖,却也不是不能接受。
而今大世,年轻剑修破境极快,纷纷跻身剑仙层次,奈何杀力有缺,与一众大剑仙之间,仍旧有着难以逾越的鸿沟,所以,纵然已经见过杀力全开的一剑,还是有不少武夫打心底里觉着,那怕陆玄楼能一剑击溃十数位年轻剑修,仍旧不能同大剑仙相提并论。
就在问剑台四周的武夫修士窃窃私语,计较陆玄楼与大剑仙孰强孰弱的时候,接剑的十数位年轻剑垂头丧气,没精打采,偶尔相视一笑,皆是苦涩难言,而那些观剑的九境巅峰大修士也则是蔚为惊叹。
有句俗话说得好,内行看门道,外行看热闹。
陆玄楼那一剑前后,其实大有门道,不过是那些武夫修士眼力不够,没能看出门道,也就理所当然的觉着陆玄楼不如大剑仙。
唯有在场的九境巅峰大修士和寥寥数位十境巨头,境界足够高,眼力足够好,将那一剑的前后因果看的真切。
陆玄楼杀力全开的一剑,实实在在斩出了大剑仙才有的气象。
剑梦心气极好,要领陆玄楼杀力全开的一剑,陆玄楼则说剑梦会死。
这一剑过后,剑梦虽然负伤极重,狼狈不已,但毕竟还活着,如此说来,岂不是陆玄楼口出狂言?其实不是。
今夜虽非中秋与十五,但依旧有明月高悬,月光皎洁,而闻溪以天地月色为本命飞剑,于夜色中出剑,最是隐匿,让人难以洞察。
在陆玄楼递出杀力全开的那一剑后,最先接剑的不是剑梦,而是大剑仙闻溪。
闻溪以天地月色消磨陆玄楼约莫七八成杀力,才敢放心让剑梦领剑,不然,剑梦没有道理不死在那一剑之下。
即便那一剑仅有两三成的余力,陆玄楼依旧摧枯拉朽的击溃了十数位惊艳才绝的年轻剑仙,他不是大剑仙,谁是大剑仙?
“青于出蓝,大江后浪,今人胜古人啊!”
老剑仙频频点头,满怀感慨。以前他是觉得陆玄楼有可能追上闻溪,现在他是确信陆玄楼能追上闻溪。
如今的九州天下,三教祖庭如日中天,或许还能昌盛一千年,不过天下剑道,有闻溪在前,陆玄楼在后,此后一千年,剑道气象还真不见得不如三教祖庭。
老剑仙突然觉得陆玄楼不该死,得活着,那怕是他一样,困于一山,终身不得出,毕生不得志,于天下剑道而言,也是极好的事情。
而闻溪,这位向来天塌不惊的女子大剑仙也难得纠结起来。
杀还是不杀,这好似成了一个难题。
先说不杀,凭陆玄楼的杀力和破境速度,一旦让他真正跻身大剑仙,她极有可能彻底失去斩杀陆玄楼的机会,从此留有一处心病,大道不得随心。再说杀,现如今的陆玄楼,她只需要递出两三剑,就能让陆玄楼死的不能再死。然而大道独行,毕竟寂寞,闻溪却欠缺的,从来都不是杀力和剑气,而是一个旗鼓相当的敌对剑修,让她的剑道更高更远。
片刻过后,闻溪就不在纠结,杀与不杀,还要看陆玄楼能不能过了三教祖庭这一道难关。
若是死了,一了百了,她也不必纠结,倘若不死,就看她的心思了。
…………
问剑台上,陆玄楼收剑而立,等待许久,也不见有其他剑修登台,也就知道这场赌剑到此为至了。
“多谢老剑仙、闻大剑仙赠剑。”
陆玄楼志满意得,拍了拍腰间的那只养剑葫芦中,其中多了十数柄品秩极好的剑器。
赌,向来不是好事,可赌途从来都是争先恐后的去赌,不得不说,这一夜暴富的感觉极好。
这个赠字,有些杀人诛心,简直就是没把这些年轻剑修当盘菜。不过话说回来,在陆玄楼这里,这些年轻剑仙还真不算一根葱。
“老夫愿赌服输,既是你赢了,那些剑器就该是你的,扯不上那个赠字。”
老剑仙轻笑摇头,道:“你只管好生收藏,别让剑器蒙尘,也别被旁人拿了去。”
“谁杀谁不是杀,胜负生死还不一定呢。”
虽然三教祖庭来势汹汹,但離黄泉稳如泰山,这场天下降魔的最后结果,怎么就不能出人意料呢?
陆玄楼踏剑光而起,折回青秀山,老剑仙挥动衣袖收拢剑气,随着那一座问剑台的缓缓消散,这一场问剑落下了帷幕。
…………
白圩山巅,老剑仙盘腿而坐,眼前则是那十数位年轻剑修。
老剑仙抿一口酒,“老夫输了十几柄剑器,难道各位剑仙就不想说些什么?”
大抵是轮回境剑修,都要被人尊称一声剑仙,可剑仙二字,从这位老剑仙嘴里说出来,味道就不对了,十数位年轻剑仙面面相觑,不知如何回话。
老剑仙则是继续说道:“一败涂地,想必诸位剑仙心里都很难受,大大方方的说出来,让老夫乐呵乐呵。”
十数位年轻剑修听出味来,老剑仙这是在挖苦他们,皆是羞愧难当,低下了头颅。
“都不说?那曹来你说!”
天下剑仙城的大师兄,曹来,是这场赌剑中唯一不曾出剑的年轻剑修。
在过去很长的一段岁月中,只要不提闻溪,曹来就是一等一的剑修,而现在,曹来这个名字,着实有些黯淡了。
曹来羞愧说道:“我等坐井观天,让您失望了。”
无论是曹来,还是其他剑修,从前脑门上都刻着四个大字,我是剑仙,全然不知山外有青山,天外还有天的道理。
而今天,陆玄楼仅凭一剑,就将我是剑仙的字样打碎,重新刻上四个大字,都是废物,刻的深入人心。
“山外有青山,天外还有天,这是我剑修要讲的道理吗?”
老剑仙勃然大怒,“我辈剑修,尤其是年轻剑修,说句我是剑仙算什么,就是老子天下第一也说得。老夫再问一句,你曹来为何不出剑?”
“我是剑修,生生死死,无非就是一场场问剑,没有不出剑的道理。”
曹来凝声说道:“我不是怕输、怕丟人,所以不敢出剑,我只是觉得,这场问剑其实毫无意义。”
老剑仙冷笑道:“你说没意思就真没意思了?你曹来是大剑仙,还是剑道魁首啊?”
“师祖,闻溪是独一无二的剑修,难道陆玄楼就不是吗?”
曹来苦楚说道:“与旁人问剑,输了就知耻而后勇,但与这两人问剑,只会让人绝望,将剑心消磨。问剑一次还好,问剑多了,终有一日,会有人提不起剑来的。”
老剑仙闻言怔怔,良久之后,叹了口气,唏嘘说道:“与闻溪、陆玄楼生在一世,是大幸,也是大不幸,倒也难为你们了。”
就在今夜,老剑仙为这些年轻剑修立下规矩:不怕剑心消磨的,每隔十年,就要与闻溪问剑一场,想要避而不见的,悉听尊便。
第540章
青秀、白圩两山之间,霜重鼓寒,杀气作阴云。
赌剑过后,三教祖庭就一改常态,不再拖拖拉拉,打算彻底清剿南域魔道武夫。
……
天幕高处,老剑仙精神抖擞。盘坐于一道剑光之上,闭目养神,呼吸之间,吞吐剑气,凝聚着盛大的剑势。
这世间值得老剑仙如此慎重出剑的人不多,而離黄泉就是其中之一。
而在老剑仙身后,则有三道盛气凌人的身影。
道玄子落后老剑仙半步,凝炼一座法阵,覆压方圆百里,笼罩整片战场。
在这场大战中,道玄子并不会直接出手,他将坐镇天幕处,调度武夫修士,运筹帷幄,确保此战万无一失。
贺白鹿和跛脚和尚又落后道玄子半步,各自祭出一座顶天立地的万丈法相。
贺白鹿的法相是一本书籍,记载了这世间所有的儒家经典,诗文歌赋,蕴含着极为纯净的天地浩然之气,故而呈光白之色。此刻缓缓翻页,如有春风翻身。
跛脚和尚的法相则是一座佛陀金身,有一张极为璀璨的袈裟包裹金身,佛光凝聚,犹如一轮金色大日,耀眼而夺目。那佛陀拈花而笑时,天地之间唯有阵阵梵音。
白圩山巅,闻溪着一身白色剑裳,遗世而独立,此间女子皆是不见颜色。
如果说老剑仙是三教祖庭压胜離黄泉的手段,那么闻溪就是三教祖庭压胜南域魔道九境巅峰大修士的一锤定音。
闻溪只要不惜代价的全力递剑,就有极大可能斩杀十境巨头,这也就是说,只要她愿意,一人一剑,就可以斩杀所有南域魔道的九境巅峰大修士。
千年以来,惊艳修士不在少数,但称得上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却也寥寥无几,而众所周知的,有且仅有三人。
魏帝陆啓、魔道離黄泉、女子剑仙闻溪。
即便是已经跻身十境巨头的东荒神主莫惊春,也差了许多,三教祖庭的年轻才俊就是望尘莫及了。
而闻溪身后,则是来自三教祖庭、宗门族阀的九境巅峰大修士,随便拎出来一个,轻轻跺脚,九州天下就会有一场声势浩荡的大地震。
此时,这些九境巅峰大修士三三两两的聚集在一起,说长道短。
“青老鬼,传闻黄泉魔殿殿主陆玄楼是青家女婿,黄泉宗少主青原是青家后人,这事是不是真的?”
山河宗主突然出声,霎时就吸引所有人的目光,便是闻溪也忍不住回眸。
“确有其事!”
青家家主坦然说道:“想当初,也是老夫眼拙,没能将那陆玄楼留在青家,痛失大才,这两天悔的心肝都疼。”
牧九州戏谑问道:“竟敢收留陆玄楼,你就不怕闻大剑仙与你问剑一场?”
青家大家长笑道:“闻大剑仙的剑,老夫自然怕的厉害,不过闻大剑仙真要杀人,也得讲些道理嘛!”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青老鬼,你的胆气果然大了。”
牧九州哈哈大笑,青老鬼所谓的道理,无疑就是闻溪与陆玄楼那一桩荒唐事,闻溪怎么可能会亲口说出来?
“没办法,谁让老夫是青家族长,输人也不输阵,丢命也不丢人。”
青家大家长年岁极长,是九州天下最生不逢时的一波修士之一。两族大战后,十境之苦突然断绝,青家大家长这波九境巅峰大修不能更高更远,蹉跎了千年光阴。
不过这千年光阴中积累下的底蕴,也让青家大家长这波九境巅峰大修士战力奇高,远远超过他这等九境巅峰大修士。
闻溪倾力递剑,纵然可以斩杀青家大家长这位资历极深的九境巅峰大修士,可要付出的代价就难以想象了,折损大道都算轻的。况且,青家不光是一门九轮回,其身后还有一位青鸾宗的十境巨头,所以这位青家大家乡说话格外硬气。当然了,等闻溪跻身十境巨头,这位青家大家长骨头一软,说起话来就不见得有这么硬气了。
“老夫听说,牧宗主与魏帝陆啓是旧相识,关系极好,而今三教祖庭要斩陆玄楼,你就没想着施以援手?”
牧九州方才的一番言语中有几分好意,多少恶意,青家大家长心中也有计较。
“三教祖庭要杀人,我敢留情,那就是不要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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