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幻:是你们逼我称帝的 第372节
“朕当初连你都想杀,杀个陆玄昭算什么,而今朕是大魏帝王,想杀谁就杀谁。”
陆玄成唏嘘说道:“与你说这些,就是想让你知道,身为帝王,尤其是我大魏的帝王,切不可受制于人。”
陆玄楼不屑说道:“你怎么就不问问,我想不想做个孤家寡人呢?”
“就是因为你不想,所以才要逼着你去做那孤家寡人,父皇是这样做的,朕也是这样做的。”
“朕原本是想摆平三教祖庭后,在将大魏交付于你,但是你方才杀机毕露,惊走了那几位儒家书院山长,朕来不及开口,索性你有办法摆平他们,朕就不操心了。”
陆玄成继续说道:“传位诏书,朕已经交给了左相,等朕死了,你就是大魏帝王,这千万里山河,大好风光,就都是你的了。”
…………
时过境迁,旧地重游,滋味大不相同。
左相府。
一处院落中,陆玄楼与顾慎之相对而坐,顾清寒作陪,气氛死寂,谁也不愿开口说话,打破沉默。
陆玄楼轻叹一声,道:“有些话,想与左相单独聊聊,请皇嫂避一避吧!”
顾清寒咬咬嘴唇,问道:“与你皇兄有关吗?”
陆玄楼没有说话,沉默就是默认。
顾慎之说道:“嫁鸡随鸡,嫁狗随狗,蜀王殿下有话直说,不必顾及其他。”
陆玄楼轻轻点头,从方寸物中取出那只盛放着陆玄昭头颅的木匣,愧疚说道:“是我去的晚了。”
顾慎之揭开木匣,看过一眼,就合上木匣,神情黯然,低声说道:“当陛下让清寒归家的时候,我早就想到会如此,所以无论蜀王殿下去早去晚,都只会慢上陛下一步。”
陆玄楼看看顾清寒,虽然神色悲痛,却也没有大哭大闹,显然顾慎之早就有过交待,所以陆玄楼说话,也就不遮掩了。
“皇兄的尸身,还停在宗人府,我已经命人去请,等过几日,大局既定,我亲自为皇兄操持葬礼。”
陆玄楼说道:“生前殊荣,死后哀荣,陆玄成欠下的债,我来补上。”
“玄昭为大魏而死,死得其所。”
说到这里,顾慎之止不住的摇头,自嘲说道:“与陛下共事才几年,老夫也有一副铁石心肠了。”
那一日,陆玄成与顾慎之在勤政殿说话,其实就是在说,他要杀陆玄昭,只要顾慎之求情,他可以不杀,而当时的顾慎之,选择不求情。
“清寒,是老夫对不住你啊!”
顾慎之终究是没有忍住,红了眼眶,泪如雨下。
他顾慎之这一生,不曾亏欠大魏,就是对不住这位最疼爱的孙女。
“祖父,如此说话,才是亏欠玄昭,亏欠于我。”
顾清寒强忍着悲痛,挤出一抹笑容,说道:“在我走出宗人府的时候,与夫君说话,他早就存了死志,将身后事安排的明明白白。如果我猜的没错,在陛下的诏书到宗人府之前,夫君已经自戕而亡。”
为了大魏,谁都可以死,没有道理是我陆玄昭不该死。为了大魏,陆玄成连良心都不要了,我陆玄昭就没有道理不死。
这是大魏前太子陆玄昭的原话。
事实上,在三教祖庭生出想要大魏换天的想法的时候,陆玄成就秘密去过一趟宗人府,与陆玄昭彻底长谈,掏心掏肺说了许多话。
只是两人究竟说了什么,谁也不清楚,不过自那之后,陆玄昭就明里暗里,交待身后事,想必早就预料到了自己的死期。
“我终于明白,为什么皇兄非要让我来一趟左相府了。”
陆玄楼说道:“有人为大魏深谋远虑,连良心都不要。有人为大魏坦然一死,死得其所。那么就需要有人为大魏做那孤家孤人。”
陆玄楼缓缓起身,拱手一礼,以敬天地,然后提起一气,朗笑出声,响彻天地,回荡于所有人心湖中,
“有如此陆氏,才有如此大魏,合该我大魏一国即一域。”
第602章 见龙在野
这一日,先有一道钟声自大魏皇宫响起,然后数道钟声从大梁城响起,接着此起彼伏的钟声响彻整个大魏。
陆玄楼曾经与陆玄成说过几句话,等他退位之后,可以隐姓埋名,做个普通人,百年之后,大魏宗室祠堂有他一席之地。然而,陆玄楼还是低估了陆玄成的骄傲,他宁愿死在那张王座上,也不愿苟活百年。
魏皇陆玄成,谥号“戾”。魏戾王,只称王,不称帝,这个恶谥,也是陆玄成轻自敲定的。
国不可一日无君,陆玄成的丧礼过后,接着陆玄楼的登基大典,最后就是前太子陆玄昭的葬礼。
…………
大魏皇宫,御花园。
陆玄楼身穿一身玄色龙袍,与两位惊世大儒说话,阴阳书院的黑白双生,同座的还有一位名为“太白子”道门天君。
“能与三教祖庭同座议事,陛下还是第一人。想当初,即便是魏帝陆啓与離黄泉都不曾做过此事,果然是后生可谓啊!”
白圣看着这位一身龙气的年轻皇帝,忍不住唏嘘,甚至有些后悔。
半百诗篇,再加一篇《月神赋》,陆玄楼的才情,有目共睹。当初听闻此事,黑圣就不辞万里,远赴东荒,有心将这位诗仙带回阴阳书院,亲授道理。
可惜,这事没有做成,否则,这世间将少出一位大剑仙,多出一位惊世大儒。
陆玄楼轻笑摇头,“晚辈哪有资格与父皇、離黄泉相提并论?前辈谬赞了。”
人,贵有自知之明。三教祖庭愿意坐下来,与他议事,不是因为陆玄楼有多大本事,而是两族大战在即,三教祖庭不愿节外生枝。
几人谈笑风声,聊上一阵,就言归正传,说起了正事。
“大魏要成就一国既一域的壮举,三教祖庭其实并不反对,甚至乐见其成,没有天下一统,哪来的太平盛世?”
阴阳书院的白圣是一位书款气息极为浓郁的中年人。他最被人津津乐道的不是读书多少,而是在他年轻时候,曾在一座山下王朝担任国师,运筹帷幄,决胜千里之外,灭国无数,缔造出几百年的太平。
“三教祖庭真正忌惮的,有且仅有魏帝陆啓而已。”
白圣说道:“两族为一国,真正太平,魏帝陆啓的野心值得称赞,可在老夫看来,这无疑是吃人说梦。”
自古至今,两族厮杀不断,急积攒了无数难以化解的仇恨,其实没有化解的可能。
这是其次,最重要的是两族气象不同,规矩不同,道理也不同。
黑圣问道:“那么陆玄楼,老夫只问你一句,你站哪边?”
几位三教大修士盯着着眼前这位年轻皇帝,心中感慨万千。或许即便是这位年轻皇帝本人都不清楚,仅他一人,就有资格改变整个就九州天下的格局。
而今九州天下,最强大的势力无疑就是三教祖庭,其次就是飞仙台青家与南域魔道,接着就是有十境巨头坐镇的圣地仙门。但是,在不久的将来,恐怕就不是这样了。
眼前这位年轻剑修号称古来杀力第一。未曾跻身大剑仙,就已剑斩大剑仙徐秋白,而他一旦跻身九境巅峰大剑仙之列,足以问剑九境巅峰大修士。
如此举足轻重的人物,即便是三教祖庭也不敢等闲视之,而这位年轻皇帝的大道前途还远不止如此。
眼前这位年轻人刚刚称帝,还不曾凝聚帝王气运,所以气势弱了些。可谁都清楚,这位年轻皇帝身怀完完整整的真龙血脉,等同于真龙,而真龙,正是帝王的象征。两者相辅相成,随着时间的流逝,这位年轻皇帝就会自然而然凝聚一身龙气。
潜龙在渊,飞龙在天,见龙在野,说得就是这位年轻皇帝。
倘若大魏成就一国即是一域的壮举,这位年轻皇帝独占一域气运,顺势跻身九境巅峰大剑仙,然后帝王和剑修的双重身份出剑,其杀力恐怕就要高处天幕了。
正是因为如此,这位年轻皇帝绝对不能是魏帝陆啓就在东荒的后手。
“就知道前辈会这么问?”
陆玄楼微微摇头,“说真的,朕不想做帝王,做个无拘无束的剑仙,不比帝王自在?朕是被推到这个位置上来的。”
说话之间,陆玄楼的神情严肃起来,“既然我做了大魏的帝王,那么我只站在大魏这边,只站在朕这边。朕是朕,陆啓是陆啓,三教祖庭是三教祖庭,咱们就各论各的,各说各事。”
数位三教大修士对视一笑。皆是含笑点头。
“有你这句话,我等我就放心了。”
还是阴阳书院的黑圣开口说道:“三教祖庭会默许大魏成就一国即一域的壮举,但不会帮你对付莫惊春和东荒圣地。”
一山不容二虎。大魏要成就一国即是一域的壮举,莫惊春和东荒圣地是必须要迈过去的坎,否则,一切都是空谈。
“甚合我意。”
陆玄楼站起身来,微微挺直身躯,油然生出一股唯我独尊的气势,以至于他的身形在数位三教大修士的眼中都高大起来。
虎豹之子,虽未成文,已有食牛之气,而眼前这位年轻皇帝,不过两三日,就已经有了帝王气象。天生我材必有用,有人天生就该是帝王。
“与我同来的东荒的,还有青家三祖。”
陆玄楼顿了顿,露出胸有成竹的神情,娓娓道来,“莫惊春是个了不起的人物,我不一定打得过,可是二打一,我信心满满。”
数位三教大修士轻轻点头,然后微微摇头。
东荒偏安一隅,积弱一千年,好不容易等到了大气象,奈何那些老辈修士,譬如百里剑秋之流,早就没了心气,破境一事,犹如乌龟爬爬,不说也罢。东荒这一代的年轻修士,但是惊艳很多,譬如剑梦、宗道等人,都是人中龙凤,九境巅峰,唾手可得,只是年轻人终究是年轻人,不是谁都能向陆玄楼一样,修道二十余栽,就能问剑十境巨头。
纵观整个东荒圣地,没有一个能人,莫惊春是才是名副其实的孤家寡人。
第603章 争道
“诸位前辈就不怕晚辈信口开河,诓骗你们吗?”
不过只言片语,几位三教大修士就相信他了,这不免让陆玄楼有些诧异。
“因为你是陆玄楼,此间才情第一。因为有才情,所以骄傲,因为骄傲,不屑去说谎。就如当初,只有一个口头约定,你就去了摘星山,与闻溪问剑一场。”
阴阳书院的黑圣笑道:“时至今日,我依旧后悔,当初不曾坚定信念,将你带回阴阳书院,白白便宜了南域魔道。”
陆玄楼笑了笑,说道:“这天下不可以少了读书人,也不能少了惊艳剑修。”
阴阳书院黑圣笑着点头,错过了就是错过了,这世上没有后悔药。“以后有空,常来阴阳书院,小楼很挂念你的。”
这些年,司空小楼在界关杀妖破境,往返界关与阴阳书院,每次路过南域,都经过黄泉宗的山门,然而当时的陆玄楼早就带着青原远游,谁也不知道陆玄楼身在何处,让司空小楼极为失望。
阴阳书院白圣附和说道:“不只是小楼,还有许多书院弟子,心心念念,就望着你泼默挥毫,挥洒才情,写出几百首锦绣诗篇来。”
“好了,话就说到这里吧,你还有大事要办,我等就不耽误你的时间了。”
谁都知道,接下来就是大魏与东荒仙门的第二次霸权之争。
与第一东荒大战不同,这二次东荒大战没有三教祖庭插手,胜负如何,就看陆玄楼与莫惊春各自手段如何。
阴阳书院黑圣语重心长的说道:“还有一事,要与你说说,得饶人处且饶人,毕竟将来东荒圣地,也是你的臣民。”
陆玄楼号称古来杀力第一,杀心之重,难以想象。
当年陆玄楼率军南下,先是屠灭宋郡,然后一剑摧城,决江千里,无数百姓流离失所,路有尸骸,恶狗争相食之,触目惊心。往事还历历在目,黑圣不得不给陆玄楼一个警醒。
陆玄楼郑重说道:“前辈的话,朕记下了。”
阴阳书院黑圣拱手一礼,朗笑说道:“该是君无戏言。”
陆玄楼先是起身还礼,笑道:“当是君子之言,驷马难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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