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幻:是你们逼我称帝的 第438节
倘若不是有仙门掌教、圣地老祖、门阀家主守在城头,犹如一棵棵大树立地生根,拦截妖族大军,死战不退,西边城头上的九州天下修士怕是要被妖族一口气吞掉。
即便如此,九州天下的仙门圣地、世家门阀也被妖族彻底打废了,纵然回到九州天下,也只能躲在山门中,舔舐伤口,数百年内,别想恢复元气,运气再差一些,还要山门倾颓,最终被历史长河淹没。
妖族大军北上,很快就攻战了半个南域,还有西漠佛土的数千里山河也作了妖土。
然后,两座天下的所有目光几乎不约而同的汇聚在东边的那半截城墙。
那里有位始终立在界关城头的魔道共主,还有一位去而复返的年轻皇帝。
陆玄楼与離黄泉一左一右,立在界关城头。
陆玄楼身后是浮屠、剑梦,一个是绝巅巨头,一个可以叫板绝巅巨头。
接着是,大魏铁骑统帅耶律观音奴、十境大剑仙曹骏、曹庆之,九境大剑仙徐逢时,九境巅峰大修士宗道、许墨,一字排开。再往后,就是批甲执戈、严阵以待的六百万大魏铁骑。
離黄泉身后,先是九幽城第九知、买卖楼薛笑狂、青衫客,魔殿客卿供奉春娘娘,然后是一众魔道巨擘,有十境巨头,有九境巅峰大修士,最后则是满脸凶狠的南域修士。
大魏铁骑不怕死,刀尖舔血的南域修士,其实更不怕死。
陆玄楼笑问道:“離宗主,早就知道三教祖庭会有一退?”
“嗯!”
離黄泉重重点头,他是魔道共主,是南域第一人。
三教祖庭在南域,将青秀、白圩两山以阵法勾连在一起,形成了一道抵御妖族大军北上中州的屏障,动静属实不算小,怎么可能瞒得过離黄泉呢?
苏时年又问道:“那離宗主怎么不退呢?”
“我与三教祖庭终究不同。”
離黄泉沉声说道:“界关背后,就是南域,所以谁都能退,唯独我離黄泉不能退。”
“那離黄泉又为何不愿意与我大魏铁骑知会一声?”
陆玄楼玩味问道:“離宗主是想让三教祖庭如愿,让我大魏铁骑尽数战死于界关城头吗?”
離黄泉看着那位与他说话,却只看妖族大军的年轻皇帝,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妖族大军倾巢而动,九州天下危如丸卵,大厦将倾,经不起大的动荡,你若安分还好,只死我離黄泉一人不算什么,可你偏偏是个安分的。我死之后,管他洪水滔天,日月变幻,竟是谁家之天下,这就是你陆玄楼。”
離黄泉怅然说道:“我若是与你知会一声,让你大魏铁骑不伤分毫,退往东荒,过上几年,你就要与三教祖庭问剑,同室操戈。”
陆玄楼反问一句,“那你怎么就知道,朕不能挽天倾呢?”
離黄泉蓦然不语,陆玄楼或许可以挽天倾,也或许会将九州天下拖入万劫不复深渊。
三教祖庭虽然进取不足,但守成有余,人族依旧可以占据大半个九州天下,缓缓图谋将来。
陆玄楼笑了笑,看着蠢蠢欲动的妖族大军,笑问道:“離宗主,这一场问剑,南域魔道修士不会背地里捅我大魏铁骑一刀吧?”
“当然不会!”
離黄泉笑道:“这一场问剑,我南域魔道修士只会死在大魏铁骑前头,等大魏铁骑死伤足够,我南域魔道可以断后,让大魏铁骑从容退出界关,折返东荒。”
“怕朕的活的好,有怕朕守不住东荒?”
陆玄楼唏嘘而笑,讥讽说道:“什么时候,你離黄泉竟然成了这种斤斤算计的小人,让朕一阵倒胃。”
離黄泉并不生气,笑道:“你且忍耐一二,看过这一阵,我就不会让你烦心了。”
苏时年皱眉问道:“真要死在这座界关城头?”
離黄泉淡然说道:“总归是要有人死在界关城头的。”
“魔道邪祟,东荒虎狼,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苏时年摇摇头,唏嘘说道:“事到如今,竟是我们替九州天下撑起了脊梁骨,你说可笑不可笑?”
“是有点可笑!”
離黄泉点点头,轻笑说道:“我虽然认可三教祖庭避其锋芒,韬光养晦的做法,但我更愿意与你一起,在界关城头杀他个昏天暗地。他娘的,都是一条性命,以死换死,说的好像谁吃亏了一样。”
说了一阵,離黄泉心里的戾气终于压不住了。
陆玄楼轻笑说道:“这句话像样子,有点魔道共主该有的气势,你離黄泉之前,没让朕轻看太多。”
说话之间,陆玄楼向前迈步,踏空而行,来到战场中央,居高临下,俯视立在妖族大军最前方的妖族绝巅巨头。
龙凤军帐的敖坤、凤清,妖族军帐的帝无、九尾天狐白篁、黄金狮子,远古天妖骨雕、九头虫,远古凶兽黄祸、烛九阴。
还有伏帝关军帐的魏帝陆啓以及那位第一次降临两族战场的桃山大剑仙桃妃。
除此之外,也有许多陌生身影,一身滔天妖气,不做遮掩,诉说它们妖族绝巅巨头的身份。
好嘛,该来的,不该来的,都来了。
而陆玄楼不知道的是,还有绝巅巨头躲在暗处,一边舔舐千年前的旧伤,一边窥探着界关战场。
若是没有意外,这将是两族最后一场问剑。
等妖族杀了離黄泉,斩了这位年轻帝王,就该同室操戈,有数位妖族绝巅巨头联手围杀帝无,也少不得与魏帝陆啓厮杀一场。
第724章 联手围杀
陆玄楼着一身金丝绣龙的黑色剑衫,目光扫过妖族大军,扫过一众妖族强者,在桃妃身上停留片刻,最终落在云荒剑修身上。
这拨妖族剑修立在妖族大军最前方,剑气纵横,交织如布,连成一片,杀意最盛,目光最狠。
其中缘由,人人心知肚明,不消多说!
陆玄楼叹了一口气,说了一句让一众妖族强者摸不着头脑的话来。
云荒剑修,不出剑,可以不死。
“这位年轻帝王摆三教祖庭摆了一道,莫不是得了失心疯,怎么就说出这种话来?”
远古天妖蛊雕讥笑连连,事到如今,谁还看不出来,两族最后一场问剑尚未开始,妖族已是胜券在握。
九尾天狐轻笑说道:“那就由你蛊雕出手,送这位年轻帝王上路,如何?”
蛊雕摇摇头,笑道:“陆玄楼那厮与云荒剑修有旧怨,桃花大剑仙当面,我怎么敢越俎代庖呢?”
远古凶兽烛九阴戏谑说道:“这位年轻帝王与龙族也有一笔血仇,敖族长就不想手刃强敌?”
敖坤不假思索的说道:“过去的事了就不提了,现如今,我与这位年轻帝王是掏心掏肺的知己。”
一位刚刚苏醒的虎族绝巅巨头,真名白图,说道:“那位年轻帝王杀力不低,要我看,还是魏帝陆啓出手,才算十拿九稳。”
“子杀父,父杀子?”
魏帝陆啓轻笑说道:“虎毒不食子,朕就能杀儿子?真要做了此时,朕岂不是连你都不如?要不这样,你先杀儿子,朕再杀儿子,谁也别说谁。”
白图就不说话了。
千年之前,他参与了围杀人族始帝的伏帝关战役,受伤极重,不得不陷入沉睡,而今虽然苏醒,但最多撑个一千年,就要一命呜呼。
而他的儿子,天资卓绝,年级轻轻,就已经是山巅境天妖,虎族的未来就指望着他儿子了。
一时之间,竟然没有一位妖族绝巅巨头愿意出阵,与陆玄楼捉对厮杀一场。
天妖狼活着的时候,妖族绝巅巨头还不敢明目张胆的另立山头,可天妖狼一死,妖族瞬间就四分五裂。
以帝无、九尾天狐白篁为首的妖兽一脉,以敖坤、凤清为首的龙凤两族,以蛊雕、九头虫为首的天妖一脉,以烛九阴、黄祸为首的凶兽一脉,还有以魏帝陆啓为首的伏帝关妖族。
各有心事,各有算计,勾心斗角,略见不鲜。
此刻还能站在一起说话,也只是因为陆玄楼和離黄泉也、大魏铁骑和南域魔道修士仍旧立在那半截城墙之上。
“既然诸位不肯与朕捉对厮杀,那朕可就要放手杀妖了。”
说话之间,陆玄楼心念一动,天之武库缓缓张开,然后天地骤然昏暗。
众人抬头望去,只见妖族大军头顶一千丈,虚空缓缓蠕动,一柄柄飞剑,自上而下,探出剑尖,整齐排列,密密麻麻,犹如蝗虫,覆压数百里的天空,遮掩天光,隔绝天地。
妖族大军见之,心神惶惶,两股战战。
那些刚刚苏醒的妖族巨头,更是如临大敌,几欲先走。
当年,那位不知姓名的年轻人行走天下,身后无一追随者,为何却被妖族冠以始帝的名号?
是因为那位年轻人霸绝天下,更是因为那位年轻人有一人破军的本事。
任你妖族大军汇聚如山岳,任你妖族大军奔流如江河,我只有飞剑宝器不计数,所至之出,山岳倾塌,江河断流,妖族修士闻风丧胆。
“慌什么!”
九尾天狐白篁冷冽说道:“他纵然有人族始帝的剑器,却没有人族始帝的剑气与境界,能奈我等如何?我等敢与人族始帝问剑一场,就不敢他陆玄楼厮杀一阵?”
说话之间,陆玄楼伸出手掌,轻轻下压,天上飞剑,如雨落人间,齐齐奔向妖族大军。
九尾天狐白篁挺身而出,凝聚出一座巨大法相,撑来九条洁白无瑕的尾巴,犹如一柄巨大白伞,承接无数飞剑,庇护妖族大军。
敖坤轻轻点头,凤清心领神会,越过九尾天狐白篁的巨大法相,显出凤凰真身,发出一声嘹亮凤鸣,吞吐凤凰真火,将无数飞剑融化成赤红色铁水,连带着,将陆玄楼与无数飞剑的联系都焚烧殆尽。
等到赤红色铁水冷却,凝固成黑黝黝的铁块,有一位身材魁梧的妖族绝巅巨头显出本体,是一头搬山猿猴。只见他拔地而起,托起黑黝黝的巨大铁块,冲天而去,直往天幕最高处,竟是想要将黑黝黝的铁块扔向天外星河。
“你不出手,我不出手,谁也不想出手,照这么下去,别说斩了陆玄楼,就是最后的那半截城墙都打不下来。”
敖坤提议说道:“我们各出两位绝巅巨头,兵分两路,一拨去斩了那位年轻帝王,一拨去界光城头,宰了離黄泉,如何?”
“善!”
妖族绝巅巨头无有异议,纷纷点头,“就这么办?”
敖坤又问道:“谁愿意与我一道,去斩了那位年轻帝王?”
他曾经说过,只要陆玄楼不出现在界关城头,他就不会与陆玄楼问剑,但陆玄楼既然出现在界关城头,他也不介意斩了陆玄楼。
说实在的,在敖坤看来,三教祖庭的来日方长远不及这位年轻帝王的前途似海。
敖坤、黄祸、九头虫、大剑仙桃妃,这就是将要围杀陆玄楼的四位绝巅巨头。
魏帝陆啓笑眯眯的表示,可以出一份力,但妖族绝巅巨头信不过魏帝陆啓,纷纷摇头拒绝。
九尾天狐白篁甚至暗暗言语,让两位妖族绝巅巨头盯着魏帝陆啓,不让他参与这一场围杀。
魏帝陆啓与陆玄楼终究是父子,谁也不敢保证,这两人一拍即合,反过来,与妖族厮杀一场。
魏帝陆啓与天妖狼有过约定,两百年内,不得斩杀帝无和妖族绝巅强者,但陆玄楼就不在此列。
魏帝陆啓大可以将妖族绝巅巨头打个半死,由陆玄楼来出剑杀人。
四位妖族绝巅出阵,来不及说话,陆玄楼就率先动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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