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幻:是你们逼我称帝的 第475节
以自身二十年剑术掂量她们父女两人的千年剑气?
桃妃哑然失笑。
先是那位年轻帝王心比天高,然后是这位女子大剑仙欲与天公试比高,果然是大魏剑修多豪杰,最是桀骜不驯,最是飞扬意气。
盛久必衰,衰极必盛。
那座东荒积弱一千年,也该藏些龙卧些虎,有些凤凰在枝头。
两位女子大剑仙对视一眼,思绪翻涌的瞬间,剑气如柳叶飞刀,旋转着向四面八方扩散。
剑刃横空,杀意滔天而气,剑气参差拔地。
接着,剑域之中,千树万树桃花,不是桃花,而是剑气,像是一柄柄凝结的刀刃,骤然般坠落下来,纷纷扑向颜沉鱼。
桃花成流,颜沉鱼逆流而上,被她静止的剑气,犹如飞花,于此刻骤然震动。
飞花与桃花相撞,低沉却清亮的声音在空中狂鸣。
飞花与桃花,皆是不在脆弱,好似柔韧的钢铁,每一个呼吸间,都要颤动千百次,时而是花,时而是剑,在桃妃与颜沉鱼的中剑被拉疯狂拽,成了她们想要的模样。
剑刃激鸣声铛铛铛地回响在寒风中。
无数个圆形的剑气在空中一圈圈地激荡开来,周围凝结的剑域好似一个犬牙交错的决斗场,它们不停地破碎,然后重新凝结,在桃妃意志的操控下对着颜沉鱼进行暴雨洗地般攻势。
若非颜沉鱼以飞剑摘星护住身躯,此刻早就已被无处不在的剑气千刀万伤了。
两人之间剑交击的速度快得无法看清,只能望见一道道极细的影。
每一道影都有数百丈长,稍纵即逝,好似横跨夜空的白色烟花。
城门外,那场贯穿天空的战斗愈却演愈烈。
剑气越来越多,密密麻麻地交织在上空,光影相错,星辉月影被夺去了神采,肃杀的剑气里,天空中的月亮都好似更坑坑洼洼了一些,所有银白流淌的光都成了陡峭的剑意。
两位大剑仙倾力问剑,捉对厮杀,两位大剑仙与两位妖族绝巅巨头生死厮杀。
难得一见的风景就在眼前,但憾山城头的云荒剑修、妖族修士,却是不去抬头,而是肃然北望。
十年问剑,白发城与憾山城中间的青山早就被搬得一座不剩,河流早就被填得平平实实,有的只是一马平川的青原,目之所及,毫无遮掩。
故而,憾山城头的妖族修士,可以清楚的看到,有一道道剑光从白发城陆续升起,或疾或迟,有快有慢,无一例外,都向此城聚拢而来。
“剑光连成一片,越过山川向南。”
憾山城头,有位妖族悄然跻身十境的老剑仙,老夫也有少年狂,意气风发的说道:“想当年,我云荒剑修问剑龙族地,就是这般景象。”
老剑修顿了顿,继续说道:“不算魏七那厮,老夫最是敬重大魏剑修。”
在云荒剑修这里,没有年轻帝王陆玄楼,只有狗日的魏七。
这位老剑修敢拿着头颅打赌,那些随魏七问剑龙族祖地的云荒剑修,有一个算一个,来此战场,真正所想,只是见不得那位年轻帝王痛快,若有机会,与魏七那厮问剑一场,那怕技不如人,被魏七那厮一剑砍下头颅,只觉着死得其所。
爱之深,责之切,恨也咬牙切齿。
“大魏剑修南来问剑,诸位有何感想?”
这位老剑仙大袖飘摇,朗笑说道:“云荒剑修请起剑!”
话音落下,这位老剑修祭出本命飞剑,驾起一道煊赫至极的璀璨剑光,骤然升空,一马当年,撞向迎面而来的数以万数的剑光。
桃上男子剑修祖师柳陌,桃山女子剑修祖师谢春红,两位新晋十境大剑仙,随后递剑。
接着,又是七八道剑光北去,极尽显赫,无一例外,都是十境大家剑仙。
东荒终究太小,那怕一国即是剑道半壁江上,供养那位年轻帝王与大剑仙闻溪,再供养三位可以叫板绝巅巨头巨头的大剑仙,还能供养几位十境大剑仙?
云荒少剑修?笑话!岂不闻云荒地广,胜过九州天下数倍,是那一座小小东荒能比得?
大魏剑修境界最高,杀力最深,数量最多,真真假假,有待商榷。
剑光南来,剑气北去,在数千里的广袤平原中央迎头撞上,没有言语,只有厮杀。
今日的憾山城,今日的战场,今日的天上与地下,皆是剑修厮杀之地。
问剑!
我辈剑修,在此问剑。
什么大魏铁骑、妖族大军,什么山巅修士、绝巅巨头,都往一边去。
第793章 意欲何为
界关。
到处是残垣断壁,城墙上的剑痕历历在目,那场问剑,好似昨日。
敖坤立在城头,负手北望,瞧见了起于白发城的剑光,也看见了憾山城外的问剑厮杀。
敖坤身后站立两道身影,一位是凤族之主凤清,一位是远古天妖蛊雕。
这位两位妖族绝巅巨头,都将一身恐怖气息毫无保留的宣泄出,笼罩整座界关。
许久之后,敖坤收回目光,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轻叹说道:“大好剑光啊!”
蛊雕轻笑问道:“怎么,手痒痒呢?”
两座天下的修士提起敖坤,只道他是龙族之主,却显少有人说起,他是一位杀力极高的大剑仙。
云荒剑道最高者,桃妃?
蛊雕摇摇头,若是十年以前,此话做不得半点假,但现在嘛,或许可以另当别论。
同为绝巅巨头,同是大剑仙,只以剑修手段捉对厮杀,桃妃不见得就一定能胜过今日的敖坤。
真龙就是真龙,那怕敖坤仅是炼化了那一枚真龙逆鳞,也非同凡响。
“与谁问剑,不是问剑,倒也不必急于一时。”
敖坤笑了笑,怅然说道:“我只是在想,敖坤此举,到底算不算纵虎归山?”
“那位年轻帝王确实是一头吃人的猛虎。”
蛊雕点点头,反问一句,“只是事到如今,你敖坤还有后悔的余地吗?”
“这倒也是!”
敖坤苦笑说道。
数日之前,云荒妖族在南域有一番动作,凭此来应付大魏王朝的南下问剑。
先是坐镇界关城头的两位妖族绝巅巨头,胡图、黄狮,率领麾下妖族离开界关北上,去往憾山城助拳,而云荒剑修云集而来,越过界关,御剑北上,摆开架势,撂下狠话,要与大魏剑修一争雌雄。此外,还有一位妖族绝巅巨头悄然进入南域,坐镇青秀、白圩两山,防备三教祖庭浑水摸鱼。
然后龙族两族修士就顺理成章的接管了这座空无一人的界关,将南域与云荒彻底隔绝开来。
换句话说,此刻的南域妖族成了孤军,问剑输赢,各自本事,生死一事,听天由命。
蛊雕想了想,对敖坤说道:“六位妖族绝巅巨头,数以万计的云荒剑修,千百万云荒妖族大军,就是三教祖庭都不见得能轻易啃下这块硬骨头,就凭那一座小如弹丸的东荒?”
“瞧不起那位年轻帝王?”
敖坤摇头说道:“风起于青萍之末,浪始于微澜之间。讲道理,两座天下都觉得那位年轻帝王赢面不大。说直觉,我瞧瞧觉得那位年轻帝王胜算极大。”
“比起三教祖庭,那位年轻帝王光脚不怕穿鞋的,实在让人头疼。”
蛊雕深以为然地点头,然后继续说道:“大道折损的黄祸,身死道消的九头虫,还有两位死于非命的妖族绝巅巨头。每每想起界关城头的那场问剑,我就要发一身冷汗,心有余悸,辗转反侧,夜不能寐。还是你敖坤胆气盛,敢与那位年轻帝王与虎谋皮!”
敖坤轻叹说道:“原来你也觉得那位年轻帝王能赢啊!”
蛊雕沉声说道:“莫要忘了,东荒不仅有那位年轻帝王,还有一个杀力更高的大剑仙闻溪。”
敖坤先是点头,随即摇头,说道:“闻溪是不会出剑的,至少不会再南域递剑。”
蛊雕皱眉问道:“何以见得?”
“因为大魏铁骑还没有底气问剑整个云荒妖族。”
敖坤轻笑说道:“倘若闻溪在南域递剑,那么我与那位年轻帝王的约定就成了一张废纸。到时候,我非但不会替那位年轻帝王守着界关,还要落井下石,将大魏铁骑赶回东荒。身在云荒,心在天下。我敖坤虽然比不上魏帝陆啓,勉勉强强的,也算是枭雄人物,所以我允许那位年轻帝王搅动风云,让我从旁得利,却也不想那位年轻帝王真正崛起,逐鹿天下。”
“原来如此!”
蛊雕欣然点头,随即问道:“那位年轻帝王被你蒙在鼓里?”
“哪能啊!”
敖坤笑着摇头,然后模样那位年轻帝王的神态、动作和语气,惟妙惟肖。
“我能相信的,只有我自己!”
敖坤神色又复自然,轻笑说道:“那位年轻帝王,疑心最重,怎么会信我敖坤的片面遭遇?”
“龙族两族与大魏,我与那位年轻帝王,看似合则两利,分则两弊,但事实上,各怀鬼胎,各自算计。”
敖坤轻笑说道:“南域问剑,若是大魏铁骑折戟沉沙也就罢了,倘若大魏铁骑高歌猛进,踏平憾山城,我敖坤就要毁约,与那位年轻帝王撕破脸皮。”
敖坤顿了顿,继续说道:“我未必要与那位年轻帝王来一场问剑,但可以将这座界关还给帝无,任由帝无率领云荒妖族涌入南域,打得那位年轻帝王抱头鼠窜。以防万一,我还要去往伏帝关,牵制魏帝陆啓,让那位年轻帝王再无援手。”
蛊雕恍然大悟的说道:“难怪帝无要将这座界关拱手相让,原来这座界关自始至终都在他的掌控之下。”
蛊雕啧啧两声,唏嘘说道:“辛苦问剑一场,铁骑死伤无数,到来头,竹篮打水一场空,不知那位年轻帝王作何感想?”
“此刻就下定论,为时过早!”
敖坤摇头说道:“非我族类,其心必异,那位年轻帝王真会相信一个身在云荒且心在天下的敖坤会死心塌地替他守着界关,由他肆意问剑?那位年轻帝王定然有所防备,但他究竟有怎样的谋划,我一时半会也猜不出来。”
蛊雕试探问道:“那位年轻帝王与三年祖庭不是貌合,而是神合,有一场联手问剑?”
“若是如此,你我脚下的这座界关从何而来?”
敖坤摇摇头,随即露出担忧的神色,轻叹说道:“那位举国之力,南下问剑,偏偏不见那位年轻帝王身影,教人坐卧不安呐!”
不仅仅是敖坤,伏帝关的魏帝陆啓、云荒的帝无、大散关的三教魁首,举目看剑光,心里却在琢磨那位年轻帝王身在何处,有何谋划与盘算,又将如何行事!
第794章 桀骜当时今年
南域问剑,如火如荼,剑光催折无数,而不周山巅,那位年轻帝王双耳不闻窗外事,一心铸剑,安之若素。
哐~铛~
打铁声如雷音,震耳欲聋,此起彼伏,没完没了,扰人清静。
闻溪犹豫一阵,终究没有忍住,起身去往后山,一探陆玄楼的铸剑进程。
越过阵法,踏入那方小天地,闻溪便一阵恍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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