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幻:是你们逼我称帝的 第508节
天下文宗摇头说道:“九州天下,五域之地,而大魏一国独占两域,已是山下王朝的极致,昭武皇帝就没有听过盛极必衰的道理?”
陆玄楼欣然说道:“兴衰起落,都是自然而然的事情,倘若将来一日,大魏衰败,宗庙不存,朕也无话可说。朕觉得,与其一直仰人鼻息,不如一时盛极,让那青书史册阴阳顿挫地大书特写一番,也不枉来过人间一趟。”
佛门明尊不屑一顾,冷笑说道:“你要九州天下,我们就得给?”
“你们可以不给,但朕会亲自来取。”
陆玄楼轻笑说道:“朕从未想过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就得到一座九州天下,事实上,朕已经做好了问剑的准备。”
天下文宗连连摇头,然后语重心长说道:“昭武皇帝,九州天下虽然积攒了几分底蕴,但是比起云荒妖族,依旧相差甚远。一场问剑过后,死伤无数,纵然你大魏王朝赢了,还能剩下几分底蕴?届时,你与那一座问剑过后疲惫不堪的大魏王朝如何应对妖族?魏帝陆啓与云荒帝无,那个不是野心勃勃,要坐拥两座天下,唯我独尊,昭武皇帝操之过急,只怕要为他人做嫁衣裳。”
陆玄楼轻笑说道:“所以朕去过一趟伏帝关,与魏帝陆啓有过一场交谈,总而言之,倘若朕问剑失败,魏帝陆啓荒会来兜底,九州天下不会陆沉,山河破碎,满目疮痍。”
“空口白话,谁不会说?”
佛门明尊冷笑说道:“你陆玄楼真有本事,不妨与云荒妖族问剑一场,我三教祖庭替你兜底又如何?”
陆玄楼哑然失笑。
“莫非诸位忘了,当年在界关,朕与大魏铁骑早就做了鱼死网破的打算,可结果呢?是你三教祖庭三思而后行,一步退让,南域陆沉,是大魏铁骑军卒宁死一战,撑起了九州天下的风骨。”
陆玄楼顿了顿,继续说道:“朕信不过处处求稳,所以唯唯诺诺的三教祖庭,而朕能相信的,好似只有伏帝关的魏帝陆啓。”
一直沉默的道门魁首抬眸,与陆玄楼对视片刻,问道:“此时此刻,倘若我三教祖庭先一步问剑云荒妖族,大魏王朝能否按兵不动?”
陆玄楼默默摇头。
“倘若早上几年,别说按兵不动,即便是冲锋陷阵,朕也无二话。现在嘛,朕只想拿下整座九州天下,然后调转剑尖,看看云荒妖族数千年的底蕴到底有多深厚?”
陆玄楼慷慨说道:“都说云荒妖族底蕴深厚如山如海,那朕就偏偏要移山填海。”
“看来你是铁了心要与我等过不去了,那就打!”
佛门明尊暴怒而起,“我就不信,三教祖庭数千年底蕴,还敌不过你一个初出茅庐、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
陆玄楼撇嘴说道:“胜负在战场上,不在嘴上,所以你说话不必大声,真有能耐,只管在战场上宰了朕就是。”
“稍安勿躁!”
天下文宗按住眼看就要暴起出手的佛门明尊,望向陆玄楼,沉吟说道:“时至今日,老夫依旧想不通,昭武皇帝怎么就敢笃定大魏王朝会胜过三教祖庭,甚至是云荒妖族呢?”
陆玄楼笑着摇头,“大魏王朝与三教祖庭问剑,胜负作何数,朕心里也没数,只是未战先怯,岂不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胜了,独占一座九州天下,败了,耐骨天下青山中。不管胜败,朕都能接受,且是坦然受之。”
“欲戴王冠,必承其重,身在其位,当谋其政。”
天下文宗摇头说道:“昭武皇帝可以痛快问剑,痛快一死,但那一座大魏王朝又将如何?东荒、南域,土地千万里,百姓修士不计数,只因昭武皇帝的一时风流,就要批甲执戈,死于沙场?”
陆玄楼蓦然说道:“为王前躯,是大魏铁骑军卒的荣耀!”
天下文宗反问一句,“那陛下又该位大魏军卒做些什么呢?”
“朕要做的,就是始终高高在上!”
陆玄楼挥手打断天下文宗,轻笑说道:“问剑一事,已成定局,前辈就不必言语了!”
“今日来此,还有一事。”
陆玄楼目光越过三教魁首,游荡流连一阵,笑问道:“在座的诸位,可有人愿意与我大魏王朝一同问剑三教祖庭?”
“让我等去大魏王朝做你的飞鹰走犬?痴人说梦!”
众所周知,大魏王朝对大魏山下修士的管束实在严格,那座大魏王朝,真正自由的,大抵只有这位年轻帝王。
陆玄楼并不气恼,而是笑道:“入我大魏王朝,名列王侯,坐镇一方,权柄在握,其中殊荣,难道不比一座山上宗门掌教?”
有宗门修士高声说道:“吾宁死,也绝不做魏臣!”
陆玄楼轻笑说道:“有风骨,朕喜欢!将来战场相遇,朕一定不吝啬剑气,赐你一剑。”
那位宗门修士脑袋一缩,不怎么敢说话了。
“与大魏王朝共生死,还是与三教祖庭同富贵,诸位得选一样!”
陆玄楼见状笑了起来,“朕会在清白山逗留一段时间,约莫是两月。在此期间,中州、北域、西漠,三域修士尽管南下、西行,我大魏王朝打开门户,欢迎至极。此后,无论诸位是身在大魏铁骑军阵前方,还是在别的什么地方,都是我大魏敌手。”
说道这里,陆玄楼起身道别,“今日,大梁落下第一片雪花的时候,便是我大魏王朝问剑三教祖庭的日子。”
“诸位,山高水长,我们战场上说英雄。”
第851章 来意
南域,逐鹿山。
南域多群山,其中险峻者,不在少数。譬如北迁至大散关的清秀、白圩两山,两山重叠,一山托付一山,还有曾经号称南域第一山的两界山,耸入云霄,与浮云齐高,隔开两域,佛魔不相见。
不过,比起眼前这座逐鹿山,清白山与两界山都差了意思。
那位年轻帝王亲临南域,入主逐鹿山,一时起念,山川河流顿时起伏,逐鹿山突兀拔起千丈又千丈,先高过清白山,再高过两界山,最后高过浮云。
东有不周,南有逐鹿,两座山岳,其上各有一座行宫,皆在一域最高处,好似那位年轻在天看地,俯瞰山川。
逐鹿山巅,一座白玉铺成的广场上,边缘有一张竹椅,竹椅上赫然躺着那位已是无人不知的年轻帝王。
陆玄楼躺在竹椅上,黑发披散下来,垂在竹椅后面,有一双洁白玉手鞠起清水,洗去尘埃与风霜。
陆玄楼轻闭眼眸,感觉手指揉洗长发,一片温柔。
“怎么来南域呢?”
陆玄楼深知青芜向来懂事,长久以来,深居简出,不是喜好安静,而是怕给陆玄楼惹来麻烦。
“想青原了!”
青芜脸色微红,像是青涩的苹果,低声说道:“也想你了。”
陆玄楼笑了笑,将青芜扯入怀中,抚摸着柔顺的长发,笑问道:“好好瞧瞧,我是瘦了还是胖了?”
青芜蹭了蹭陆玄楼的鼻尖,笑道:“没瘦也没胖。”
不远处,青芜的两位剑侍梅韵与景淼,瞧见这一目,也不由心生感慨。
这位独自占据两座天下的年轻帝王向来随和,但绝不温柔,唯有与帝后青芜说话时,极尽温柔,不似帝王,像是一位用情深重的少年郎。
陆玄楼问道:“见过青原呢?”
“嗯!”
陆玄楼又问道:“他可还怨我?”
徐来与青原,皆是背负一域气运,大道前路坦坦荡荡,但是两人在大魏王朝的境遇,却是天差地别。
徐来,即是昭武皇帝陆玄楼的开山大弟子,也是关门弟子,在陆玄楼还没有子嗣的时候,被赐封为“长安长公主”,这位年轻剑修权柄极重,凡大魏疆土所至,徐来都可去得,大魏一字王侯以下,徐来可以随意调遣,俨然大魏储君的架势。
而青原只是大魏一座山上宗门的掌教,而且因为青原背负南域气运,却不是大魏王侯的缘故,被那位昭武皇帝下了禁令,没有帝命,不许踏出南域半步。
青芜斟酌说道:“他不敢的。”
陆玄楼笑了起来,“是的,他不敢!”
青芜摇头叹气,“我也不知道青原怎么会变成这样,只当你是外人。”
“離黄泉的衣钵弟子,没几分傲气怎么行?所以此事,倒也不能怪他。”
陆玄楼唏嘘说道:“青原先当朕是大魏帝王,然后才是姐夫。反过来,朕也一样,先当他是真魔宗宗主,然后才是那个小屁孩青原。朕是大魏帝王,睁眼瞧的是山川万座,是河流千条。青原是真魔宗宗主,闭眼想得是真魔宗的兴衰荣辱。当年与今日,入眼所见,已经大不相同。”
陆玄楼瞧见青芜眉眼间的愁绪,轻轻拍打青芜的肩膀,笑道:“你且放款心,我不管平原心里想着什么,只要手脚上没露出什么苗头来,朕非但不会为难,还可以许他数千年的富贵。”
青芜眉眼间的愁绪淡了下去,低声说道:“陆玄楼,你与青原,是我唯二的亲人了。”
陆玄楼低头,轻吻青芜的额头,大笑说道:“将来,我们会有百八十来个小崽子。”
“什么小崽子?”
就在这时,陆三生不请自来。
“让你胡说!”
青芜顿时娇羞,慌乱起身,轻捶陆玄楼的胸膛,一溜烟跑了。
青芜走后,陆三生迫不及待的上前,瞧着神神秘秘,附耳说道:“陛下,有大鱼上钩了!”
“什么大鱼?”
陆玄楼不解其意,问了一句。
陆三生不卖关子,径直说道:“姓武的来了。”
“姓武的?”
陆玄楼坐起身来,微微眯眼,“武不狂?”
“除了他,还有那个姓武的值得我亲自跑着一趟!”
陆三生疑惑说道:“也不知这家伙抽什么疯,突然找我喝酒,喝着喝着,就提到了陛下,说陛下英明神武,是万年难得一见的伟岸帝王……”
陆玄楼眉头一皱,“说重点!”
陆三生连连点头,“总而言之,就是武不狂愿意南下入魏,替陛下赴滔倒火,在所不辞。”
陆玄楼轻笑一声,反问道:“你觉着天下没有掉馅饼的好事?”
“莫不是那家伙诈降,要里应外合,给我大魏王朝当头一棒?”
陆三生眉头一拧,怒道:“亏老子瞧他浓眉大眼,像个好人,送了他几坛老酒。”
陆玄楼不置可否,说道:“是不是诈降,见一见,心里就有数了,他人呢?”
“在山脚下候着呢!”
陆玄楼笑道:“请他上来,朕来看看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这些时日,陆陆续续有宗门修士西行南下,其中不乏拖家带口、举宗搬迁者。不过,那些可以视作一方豪强的山上宗门,无人入魏。
便是陆玄楼,都不得不承认,除了士气,大魏王朝好似没有别的地方胜过三教祖庭。
雪中送炭,固然收获满满,只是其中风险,远远大于锦上添花。
片刻以后,陆三生带着武不狂来到逐鹿山巅。
“武不狂见过昭武皇帝陛下!”
武不狂并不桀骜,一应礼数,实在齐全,挑不出毛病来。
剑修与武夫,虽以莽撞出名,但个顶个,都是心思细腻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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